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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酒量有点差 ...

  •   乐因航提早五点起来开始晨跑,洗完澡就出门,离开了市区后几乎是二百公里每小时行驶,到迟缺家楼下后,他发了个短信没上楼。
      迟缺下来停车场就看见乐因航倚在一辆黑色G350D上,令乐因航的神秘感再多了点。
      上车后,迟缺看了眼手表,向他抛来一管烫伤膏。乐因航的心突如其来一暖,没想到他居然还关心自己的小伤口,昨儿手指烫得好。
      “车是你的?”迟缺拉过安全带问。
      “对。你觉得尹征会给我配这种车?”他没启动车子,把烫伤膏递给迟缺:“这样,你帮我涂,七点四十分前到百利宫楼下。”
      “手烫残废了?”
      乐因航不动。
      迟缺盯着他,头一回恨自己为什么会住偏僻的郊区,心里计划着给自己再另外买一辆车,最后妥协拿过烫伤膏低头给乐因航仔细抹匀,这次的烫伤膏是暗红色的。迟缺看着这手指修长干净,留疤了还挺可惜……打住!他想这些干嘛!
      乐因航又专注地凝视迟缺的侧脸,迟缺头发抓了造型,刘海往上梳起了层次,发蜡比较自然看不出定型。迟缺把他手又扔回去:“开车。”
      乐因航在郊区开车就像一只野兽,仪表板上面显示二百公里每小时。
      迟缺差点飙脏话,却真切感到莫名地兴奋,又差点脱口而出问乐因航以后做自己的司机好不好。
      驶入市区乐因航才收敛了点,最后快了五分钟在到了百利宫下。
      “你的枪伤好了吗?”迟缺庆幸自己没吃早饭,不然得吐。
      “你是在邀请我让你包扎吗?”乐因航站车门边趴在车顶上笑问。
      迟缺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转身没入百利宫。

      一如既往的琴音,乐因航仔细听了听,今天是《汉宫秋月》,琴师换了弹古筝!
      这回乐老爷按着茶壶闭着眼听曲,乐因航老老实实坐旁边等琴师弹完,他这才发现琴师穿的是汉服,于是好奇走出去又步上檀上。大琴师注意到乐因航的身影也没有不自然,继续奏曲。
      于是乐因航就这么坐琴师旁边看着他十指在古筝上跳舞。
      一曲毕了,乐桦张开眼发现乐因航人瞬移到檀上,又忍不住斥道:“臭小子,给我下来!”
      “渴吗?”乐桦没好气问。
      “不,不用给我倒茶。”乐因航过去坐下直接开门见山:“爷爷你不是说想让我接管公司的事吗?”
      乐桦抬头看了他一眼:“当然。你想通了?”
      “嗯。可豪和我一起。”
      “那就好。想通了就好,我一定全部教你。”
      乐因航把玩着空茶杯坚定地开口:“北区五正里那块地。”
      乐桦挑眉:“那边明年开张,还有半年多时间,手续也在办了。你叔不止一次跟我说想要那边,可老子心里始终想留给你。”
      “放心吧。还有,”乐因航道:“我父母的死…我想查。”
      尽管乐烨知道迟早有这一天,他呷了一口茶,咽得艰难,缓了缓:“好。”他知道越多权力在乐因航手上就越离那一天不远了。
      琴师离开了。
      良久乐桦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你哥公司总部等我。”
      “知道了。”乐因航起身告退。
      “航儿。”乐桦叫住了他。
      “在。”乐因航转身等着吩咐,吹进来的秋风更凉了一点。
      “把茶杯放下。”
      “……是。”乐因航翻手搁下藏手里价值不菲的茶杯。

      乐因航回家后和莫可豪交代了爷爷吩咐的事,两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准备。
      莫可豪把两天查出来的结果告诉他:“那晚的录像调出来了,院门外根本没有车和人进来过,地下室附近的闭路电视坏了,停止录制的时间是上一个星期,还是没办法查到他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有人要灭他口,那就是爷爷家里的手下,可爷爷家保镖那么多。而且地下室除了我把高成扔进去,也没有别人的指纹了。”
      讨论无果,俩人齐齐摊尸在客厅,乐因航双手托脑后看着天花板想事情。
      莫可豪知道乐因航心里的疙瘩,说:“因航,你可想好了。爷爷给你北区五正里那边的场子,乐正烈不会罢休的,五正里估计抵上乐正烈几个场的利润,你决定了就无法后悔了。”
      “那你记得明儿带好笔记本存资料好好读。”
      莫可豪坐地毯上摆弄茶几上的雏菊,心想乐因航是铁定要跟乐正烈争了,又想起地下室的尸体,心里闪过一丝惧怕,怕有天躺进去的是自己的亲人:“乐正烈的手下跟以前的老将加起来也有三四百号人,我们应该要组织一班能信任的人。”
      “咱们现在有多少?”
      莫可豪竖了两根手指。
      乐因航问:“二百?”
      莫可豪说:“哈!航哥,你哪只眼睛看过有两百人跟你干?以前跟了的几十个都被你打跑了,我拜托你认一认人好不好?”
      乐因航问:“所以现在剩下多少了?”
      莫可豪说:“我和你。”
      “……”乐因航心里夸了句,莫可豪办事能力还挺可以。

      东区夜生活墟冚,挤满了名车和俊男美女。百利宫还有一天才开业,同区的同行又恨又愁营业额。
      迟缺在百利宫顶层累得半死,余悦扔了一堆别的场子的过往营业资料给他,让他自己消化,发现出所有问题和想出解决办法再向给余悦报告。
      他倒了杯水,整层只剩下他一间房亮灯,落地窗外什么景色他都没心情看,桌上铺满了周期月期帐目和各类资料。明天首先开业的是酒吧,余悦只给了迟缺一个月时间,就把酒吧撒手给他管,搞砸了就让他自己跟尹征交代。
      余悦肩头长得暴力,性格也暴力,说一不二。
      迟缺坐办公室里,一整天除了上洗手间基本没怎么动过。他扭动活动一下脖子,整个身体好像被人捶了几百拳一样。
      裤兜“叮”了一声,屏幕亮了短信:【吃饭了吗?】
      晚上八点半,迟缺领着乐因航上顶楼,提着一袋盒饭。
      迟缺饿得后背贴前腹,低头拆开就开吃。
      “慢着点儿吧,没人跟你抢。”乐因航也没吃饭,慢条斯理地夹着炒粉。
      迟缺又无故想起他食指的伤口,眼神儿时不时飘向乐因航的食指。他吞了半盒皱着眉头就吃不下了,面前这些小炒小菜很油腻,菜不新鲜,肉没味道,全是味精。他看了眼乐因航,乐因航毫无表情地吃下去,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挑剔了,以前可没这样过,嘴刁了。
      “你学过做菜么?”迟缺放下筷子问。
      乐因航抬头,脑里快速分析这句话什么意思,顿了顿:“以前跟厨娘学过做菜。”
      迟缺看着他那盒油腻的炒粉:“你很少吃自己做的饭?”
      “对,我怕有毒。”乐因航继续吃。
      ……
      的确有毒,还上瘾了,迟缺在外面吃什么都觉得不好吃了。
      “百利宫西餐厅的质量不怎么样,如果你有兴趣来百利宫帮忙,我去跟尹征说,你觉得怎样?”迟缺提议道。
      乐因航饶有兴趣也放下筷子问:“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上忙?”
      “我觉得你做的菜还不错。”迟缺少有地赞赏人,纵然乐因航在他心里早已和别人不太一样。
      “什么?”乐因航看着他凑近一点装听不见问。
      迟缺不认为自己的声线有改变过,他握了握拳头,这货就是想自己夸他!于是忍着又耐心缓慢地清晰重复一遍:“老子说,觉得你做的菜还行。”
      乐因航捕捉到了他表情就乐了,低头偷笑心里轻飘飘。
      他立刻收起笑容绝情回道:“不去。”
      “原因?”
      “天皇老子都叫不动我做饭给他吃。”乐因航合上饭盒。
      “你不都给我煮过几顿饭了吗?”迟缺就不懂了。
      “那能一样?!”乐因航有点来气。
      “你怕辛苦?我可以安排。”
      乐因航翻白眼,莫非迟缺智商不太好?:“别了,让我来掌厨,是你营业额的黑洞。”说完收拾好垃圾扔掉就准备回去。
      迟缺也不喜欢勉强人,他问:“明晚酒吧开张了,你来吧?”
      乐因航说:“考虑一下。”
      迟缺不解这家伙怎么那么多事儿,他瞟了一眼垃圾里的饭盒又看向乐因航,问:“没条件?”
      乐因航才反应过来,高兴地掏出烫伤膏递过去,乖乖坐下。
      “你还带身上?”迟缺挤出药膏涂在他食指内侧。
      “疼。”乐因航把手伸过去。
      迟缺回他一声冷笑,挤出药膏涂在他食指内侧,烫伤的位置已经淡了许多了。

      乐因航和莫可豪早早到了乐因远办公室。乐因远低头一边吃早餐,一边处理事情。乐因航和莫可豪就坐他对面,像两个被叫来处罚的学生。
      三人都没说话。安静的早上,阳光洒在大理石的办公桌上,反射在乐因航脸上。他看着乐因远一举一动在想,他以后会不会像他哥这样,坐办公室里对着文件对着电脑就是一整天,以前的他一直帮爷爷出去和人“打交道”,可是现在以及将来要准备做的是管理人、管理公司,那是另一回事儿,只是想想就有点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怎么?才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乐因远头都没抬,对乐因航说。
      “没有,爷爷啥时候来?”
      “爷爷有事情不来了,这边我们有商经理会带你们一阵子,”乐因远这才抬起头看着他交待:“认真学,等认识差不多了,爷爷才会仔细给你们说,至于爷爷说的是什么,你们自己沟通。”
      乐因远不沾□□商业,刚说完商经理就上来把俩人带去会议室上课了。
      乐因远看着自己弟弟的背影,心想这小子从小学习就不差,也挺聪明,就是老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这回坚持多久。

      晚上百利宫第一晚开张,余悦请了舞队和歌手,酒水全场打折,或许是歌手粉丝的关系,就全场挤得水泄不通。中间的舞台上下的人都在疯狂热舞不要命的扭动,镜面球和照射灯到处闪动乱射。
      迟缺从尹征剪彩开张到现在都没看见乐因航,负责百利宫的人都分散到各个位置看场子,余悦带着迟缺和经理去各个贵宾卡座和包间敬酒。尹征其他场子的兄弟来捧场,在场边围绕全场高几级较宽敞的贵宾卡座,暗亮的水晶吊灯垂吊着,看着下方场里的人在疯狂。
      余悦看出迟缺开始显得吃力,直接让他去找其他兄弟那休息。
      “迟哥!酒量这么差啊!继续喝啊!”一围人在起哄,陈子瑶在喝鸡尾酒。
      迟缺没说话,余悦人够狂,其他经理都混着可乐喝了半圈了,余悦还是杯杯百分百红酒。
      陈子瑶问:“要不要上洗手间?”
      “你看见乐因航了吗?”
      “谁?”陈子瑶压根儿没听过这人。
      “没什么。”迟缺挥了挥手,径自上洗手间。上完一边洗手一边低头洗脸,在抬头就看见乐因航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他妈躲厕所一整晚?”迟缺问。
      “刚在舞池里看见你才跟过来。”
      迟缺扯过纸巾擦了擦脸:“手指的伤好了没?”
      乐因航顿了顿,这傻蛋怎么对他手指的伤口那么执着:“好了。”
      迟缺抓过来摸了摸。
      乐因航看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发呆:“你喝多了吧?”接着就是一痛。这傻逼在自己手指那伤口上划了条痕,然后离开洗手间了。
      桌上堆满啤酒人在叫嚣,罐罐瓶瓶都叠上去了。陈子瑶看见迟缺回来,身后还跟着人。
      陈子瑶问:“谁呢?”
      迟缺拿起酒杯:“乐……”
      “朋友。”乐因航打断道。

      在他的小弟面前挡酒很损面子,乐因航就安静坐他身边看他和兄弟喝酒,乐因航还没接触乐家的产业,常年只在外面动手露面,主要和远征交杂比较少,没什么人认得他,他呆了会儿才自然了点儿。
      陈子瑶却好奇迟缺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级数的朋友,在这喧哗嘈杂的酒场,随意一坐都散发着优雅与世隔绝的感觉,仿佛他坐的是午后阳光花园里长椅上,而不是这里,然而他眼神儿跟随着迟缺的举动。
      这时余悦都走完全场了,过来迟缺这桌再庆祝一次,迟缺没站起来,闭着眼睛揉眉心,乐因航也没动,但他抬眼看见余悦一愣,这人……
      余悦笑着看向迟缺,轻叹了一口气,又看向坐他旁边的人,笑容凝住了。
      乐因航没说话,搜索着回忆里的那个人的脸容做对比。
      张子瑶看了他们各一眼:“迟缺的朋友。”
      余悦少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转向大家:“嗯,大家玩得开心点儿,今晚你们这群小子的酒钱就免了,以后多带朋友兄弟家属光顾!”
      众兄弟狂吼祝贺又欢呼。

      张子瑶看见乐因航一直盯着余悦的背影,在余悦快要离开了这边的人视线之前,果然乐因航动身跟了上去。他看了一眼迟缺还在休息,放下酒杯也跟了过去,拐了两个弯就跟丢了,转了个圈看已经找不着了。
      乐因航看着张子瑶在角落东张西望,低下头反方向往门口追上去。
      余悦在巷子里停下来,回头就看见一身黑衣的乐因航在跟着,不确定地道:“小兄弟,认识我?”
      “认不出我了?”
      余悦不答反问:“找我什么事儿?”
      “来谈谈二十年前的事。”
      余悦心里震惊,已经二十年了,他溢满胸腔的痛提醒他,往事那么难以接受。他盯着乐因航叹气,难怪啊,难怪这么像。这时他看见巷子口地上出现了人影,又缩小了,巷口有人侧着身在偷听。
      乐因航留意到余悦的头动了动,他没动却下意识快速看向旁边。
      余悦笑了笑,开口却严肃道:“小航!你跑来酒吧,你爸知道不?!让你爸知道定要把你腿打断!”
      说完余悦却后悔了,让乐因航更确定了自己身份。
      乐因航也勾起嘴角笑,大概知道巷口的人和余悦不是一伙的,也不方便说话,便配合演戏:“不要啊叔叔,别告诉我爸。”
      余悦懊悔,不想浪费时间:“赶紧回家别再来了!”

      回到酒吧,乐因航看了眼张子瑶手里举着和刚刚离开前差不多量的酒杯在摇晃,却没喝。
      乐因航心里烦,又转头看了眼迟缺,凑过去在他耳边大声问:“回去吧?”
      迟缺揉了揉太阳穴:“嗯。”
      乐因航扶着迟缺的胳膊起来,眼角看见张子瑶明显坐直了点,张口想说点儿什么又没作声。小兔崽子,坏我一件事算了,再敢说一句就等着挨揍吧。
      大概张子瑶知道自己暴露了刚刚跟踪乐因航的举动,不再说话,由着乐因航带走了迟缺。
      迟缺在副座驾深吸一口气。
      “要吐就说,”乐因航脚下松了下油门,开慢了点:“吐我车上你就死定了。”
      迟缺安静睡到自己家楼下。
      停好了车,把人扶上楼摸出钥匙再扔到床上,乐因航坐床边吐了口气,喝醉了迟缺身体很沉。乐因航把他身上所有衣物脱下,剩下裤衩,欣赏了会儿才抓过被子把他盖好,再调低了点空调,然进厨房摸水喝,意外地发现冰箱多了几罐啤酒,于是拿了一罐回到房间。迟缺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
      乐因航坐回床边,打开啤酒灌了半瓶,冰凉的啤酒流淌进胃里,舒服许多了。
      看着迟缺背上有几道不明显的小伤疤,肩膀肩胛到腰部的肌肉的很均称,肤色健康。
      乐因航笑着看他抱着被子一脸舒服的睡相,却无故想起了余悦。
      既然余悦认得他,不知道下一步他会做什么,没想到二十年,最后居然就在近乎咫尺的地方遇到,他后台估计能大到不再怕乐正烈了,才明目张胆开起酒吧。
      乐因航看着迟缺背上的脊椎骨,回忆起二十年前,当时余悦还是乐正烈的手下,乐因航双亲在熊熊烈火中惨死,乐桦花了两天抓出凶手处理掉了,但乐因航知道,真正的凶手还没死,他更怀疑那人就是乐正烈。
      当年乐因远跟了爷爷一起住,而和父母一起住的乐因航却死里逃生,救他的正是余悦,他在浓烟下认得余悦的脏兮兮的脸容,他不确定杀他父母的是不是余悦,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他在父母惨叫的现场还见过乐正烈,但是当时把他救出来的确实是余悦,然而他是乐正烈的手下。

      乐因航父母去世一个月之后,跟随乐正烈左右的余悦却突然消失了,失踪了还是死了没人知道。但乐因航知道,余悦一定知道他父母怎么死的,是谁策划的。可他一直找不到他。
      五岁的乐因航依稀记得自己哭闹着一直拍打余悦回去救他父母,余悦把他抱出去了却一点儿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留他这条命的用意是什么,他猜了很多,却没有肯定的答案。混到今天的能力拿下五正里的场子,正是要揭开自己猜测的答案是否正确,而就算不正确,麻烦还是会接种而来。
      迟缺翻过身,平躺着。

      乐因航把剩下半罐喝光,啤酒的冰凉渗透嘴唇,他凑上去,低头看着迟缺的睡容轻声试探:“迟缺?”
      迟缺没动。
      乐因航闪过一刻豁出去的想法,紧紧屏住呼吸以为就能压住胸口心跳的动静,低头慢慢地亲下去。迟缺喝醉了浑身发烫,乐因航只是仅仅贴着他温热的双唇,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迟缺好像感受到嘴唇传来冰凉的舒服,不经意轻轻勾起嘴角享受着。
      乐因航保持一个姿势没动,也不知道亲了多久,直到身体燥热起来,他才瞬速动身进浴室洗澡自己解决。
      洗好之后擦着头回到房间,迟缺又换了睡姿,喝醉了睡觉也不踏实。
      调高了空调后,又扯好被子,乐因航退出房间,把屋子里的灯全关了,躺沙发上放音乐。
      今晚无月光,但是风很大,云厚,阳台的趟门打开着,让海风吹进来还挺舒服,但屋里比之前暗了许多。
      这样阳台要是站了个人都看不见影子,于是乐因航倒过来,头看着阳台趟门睡,本来打算睡着前去关上,结果今天学习太累,闭上眼没几秒就昏过去了。

      清早的冷风冻醒了乐因航,他打了个喷嚏起来去关上阳台趟门,发现外面下着小雨。
      不知道太冷了还是病了,乐因航哆嗦着推门进房,看见迟缺还在睡觉,额头还睡出汗了,空调在常温还盖被子,不出汗也怪。于是乐因航翻开被子钻进去。
      迟缺碰到乐因航冰凉的手臂降温了不少,便蹭过去抱住了乐因航,舒展了眉头。
      乐因航抬头看着还在睡觉的迟缺,看着他下巴长出来的一层短细的胡子,心想,虽然醒来可能会被踹下床,但还是要睡。
      雨声愈来愈大,俩人体温互补着舒服地躺了一上午。
      迟缺张开眼就看见胸口一团黑毛发,醉酒后睡得太疲惫了,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后觉得有点不妥,手脚还没传来感觉,然后猛地一睁眼,他胸前躺着一个什么黑毛怪物?!
      迟缺一下子翻身弹跳到床的另一边!掀起的被子带着一股劲风,把乐因航哆嗦醒了。乐因航迷迷瞪瞪抬气头:“醒了?午饭想吃什么?”
      迟缺看着乐因航,迷茫地回忆睡前发生了什么,然后抹了把脸:“你怎么睡这里?”
      “外面冷啊。”十一月中旬开始下雨就降温得厉害,乐因航往迟缺那边滚了两圈,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昨晚送你回来之后我睡沙发的,太冷了。”
      听见下雨声总想睡,乐因航还没睡够。迟缺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衩,在床边摸出手机看见一条新信息,余悦特准他今天休息,他才施施然上厕所洗漱洗澡去。
      洗好回房,乐因航还保持刚刚的睡姿,跟个蚕蛹似的。
      “起床。”迟缺抬脚踩在被子上,也不知道踩到乐因航的腿还是腰:“谁让你睡这了?滚……”迟缺想起刚刚乐因航好像问他想吃什么来着,于是改口道:“起来做饭。”
      乐因航虽闭着眼,但听见了。
      “起不起来?”迟缺见他还是一动不动,于是扯过被子把乐因航翻出来,一下子把他捞起来就送去厨房,放他下来后说:“做饭。”然后转身回房把一股酒味的被铺换掉。
      乐因航睁开眼看了一眼迟缺,只好懒洋洋打开冰箱找材料。
      换好了出来,乐因航已经把切碎的生菜,两个鸡蛋和香肠搁餐桌上,旁边一杯牛奶。
      “外面下雨你还洗床单。”乐因航进厕所刷牙,看着迟缺在后面把被套床单枕头套塞进洗衣机,把洗衣粉一股脑地倒进去,他说:“你洁癖啊,倒这么多。”
      “你不吃吗?”迟缺问餐桌上只有一份早餐:“都中午了,你煮个毛早餐?”
      “你凑合吃。”乐因航不知道已经中午了,含着牙膏泡咕噜咕噜的说:“我过会儿就走。”
      “你哪来的牙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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