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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不理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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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错过了许多生日后,温挚终于再次坐在蛋糕前。
若愚抱着被一起“打包”过来的鹿鸣寄养的萨摩幼崽六六殷殷望着温挚许愿,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温挚的侧颜。
温挚挑眉,若愚赶紧将手机坐到屁股底下,垂眸假装逗小狗,“六六喜欢吃甜食吗?”仗着六六天生笑颜信口胡诌:“喜欢啊,猜猜你房东喜欢吗?今天你房东生日,问问他能不能普天同庆一点点好啦。”
说着就要去挖蛋糕,没想到温挚手快拿到小勺子沾了点奶油放到六六鼻子前,前前后后地逗它在若愚怀里乱窜。若愚只好安抚闹腾的小狗,手忙脚乱地又落入温挚的圈套,被他搂进怀里,在脸颊上轻轻咬了一下。
“干,干嘛呀。”若愚捂着被咬的地方,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温挚一眼,嘴角却十分诚实地翘着。
温挚把他更深地往怀里带,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自然,“我很喜欢。”
若愚低头玩六六毛茸茸的耳朵,咬着唇没一会儿又没骨气地靠进温挚怀里,在和一脸懵逼的狗崽四目相对的时候悄悄笑出来。笑完他往后伸手摸手机,这才发现手机被温挚拿在手里正要按亮。
原来在这等我呢!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若愚有点羞于让温挚看到自己的手机壁纸,千钧一发之际,居然抬着那条裹石膏的腿以超乎寻常的敏捷爬到温挚背上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怎么?”
温挚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他对照片没多少执念,只想逗逗若愚,这会儿干脆顺水推舟放下手机背过手把身上摇摇晃晃的小呆子稳稳托好。
若愚拿到手机就满意了,贴着温挚的侧脸撒娇,“手机壁纸是我爱豆,不能给你看。”
温挚对若愚早就摸了个十成十,也不拆穿他,点点头便顺着若愚的意思和他分吃不大的生日蛋糕,过程中被若愚拿裱花用的奶油在额头上画了个笑脸,干脆拉他“共沉沦”,最后不顾若愚的挣扎把人抱进了浴室。
沐浴露是牛奶味的。
若愚一条腿被温挚架在浴缸边沿,无比后悔自己刚刚的头脑发热,把泡泡聊胜于无地聚到自己周围的水面。
温挚把花洒调到最弱一档帮他冲掉头发上的泡沫。明明只是单纯的洗头发而已,肩头和后背酥麻的触感却仍柔缓得令他无法分清是水流还是来自温挚的动作。不稳定的信息素水平让他此刻浑身发热,只能侧过身子抱着温挚的一只手臂,在浴缸里缩成红彤彤的一团。
温挚低头自上而下吻着若愚修长的脖颈,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在他的耳畔低声浅笑,柔声唤着宝宝。
若愚呜咽一声,反手勾着温挚的脖子,将腺体送到他的唇边,一边用甜甜的信息素回应越加浓烈的杜松子酒味,一边希望温挚能够给自己一个临时标记让他不再受信息素的诱使。
那里已经没有八年前的印记了,光洁得像玉。温挚目光深沉,反复吻着那里,不时拿牙齿浅浅咬住,灼热的呼吸打在若愚的肩头,混合着满室氤氲的酒香和甜味又重新钻进呼吸道。
六六在外面嗷嗷地挠门,若愚害羞得快要哭了,扶着浴缸开始口不择言:“六六不要叫了!”
门被吱吱哇哇地挠得更响。
温挚帮他捂着一边耳朵,笑声低沉,“不理它。”
今年春节相传是史上最低温。若愚自八年前病后体质就极差,房间里暖气打到最高犹觉不足,睡着睡着就钻到温挚怀里,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发顶。
昨天把他抱回房间后温挚又一个人在书房工作到后半夜,若愚迷迷瞪瞪醒来时,见温挚还闭着眼睛。
阳光从窗帘没能合拢的缝里漏进来,在被子上划出一道冷金色的线。若愚从被窝里露出个头,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拍下温挚的睡颜。
这次他吸取教训调了系统静音,拍完颇骄傲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温挚的手还环着他的腰,若愚小心翼翼翻身背对温挚,解锁手机进了桌面准备换壁纸。
环在腰间的手突然一紧,若愚吓得手机都拿不稳了,索性被温挚握住手才没把手机摔了。
“宝宝的爱豆是我吗?”温挚的声音还带点初醒时的慵懒,拿他昨天用来蒙混过关的借口调侃。
手机壁纸是当年他们从自己租的小公寓醒来的第一个早上,温挚起来买早餐,若愚窝在被子里悄摸摸拍下的温挚的背影。
这张壁纸他用了八年,一个人赖床的时候,看看壁纸,隐约便能生出温挚还在身边,只是下楼买早餐得过会儿才回来的错觉。
现在我的温挚回来啦,它也该回归相册,卸下重任重新做记录故事的寻常的一环。
若愚羞于自己百转千回的小别扭,翻身在温挚胸前趴好,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顺着他的话头撒娇耍赖,“对呀,你是我的爱豆,我的老师,我的病号,是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温挚。”说完他自己没忍住小声笑出来,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偷觑温挚,“你好忙哦。”
温挚遮着他的眼睛哄他再睡一会儿,亲亲他泛红的耳尖,笑道:“我甘之如饴。”
正月初七后温挚公司就要开始推进宏图的融资案,大会小会不断地忙得不可开交。沈鹿鸣作为公司骨干自然逃不开日夜加班的命运,若愚脚还伤着,整天呆在家里,刚好继续帮鹿鸣照看活泼爱闹的六六,每天傍晚温挚回来前在院子里遛一会儿,顺带等温挚回来。
经过几天的适应,若愚有点习惯做个小瘸子了,架着拐走路勉强能盯住六六不从铁艺大门的间隙里溜出去撒欢。
之前一直都没有问题,但这天门口恰好经过一个提蛋糕的女孩,六六狗鼻子一闻到甜甜的奶油味就叫不住了,若愚拄着拐艰难地一路追到小区外,远远见到六六张嘴扑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腿上,吓得脸都白了。
男人的腿上破开一个看着挺狰狞的伤口,面色却没有不好,看若愚紧张还很从容地安慰他,“没事,我没看清踩到它的尾巴才被咬的,不怪它。”
难得碰上这种好说话的苦主,若愚一边道谢一边道歉,差点把躬鞠到地上。
“我叫秦准。”
秦准自述来小区找人,他穿着精致而体面,举手投足都透露着职场精英的气场,和温挚有些像,只是温挚孤傲一些,这位看起来开朗阳光,应付这种混乱的状况依然有条不紊。不过他的伤口严重程度够的上三级暴露,若愚医生职业习惯上来,还拄着拐二话没说就要带上秦准打车去医院。
节后的晚高峰时段,他们久等出租不得,正准备再往外走些时,一辆车悠悠停在两人身边。
车窗缓缓放下来,若愚瞳孔忍不住一缩。
——是展容。
被诱导进入涌动期的记忆被唤醒,展容的笑意依然得体又不失亲近,若愚却不再似曾经一样单纯认为他阴阳怪气,他握紧双拐,像被盯上的猎物,此刻只觉得毛骨悚然。
展容却只是云淡风轻地睨了他一眼,笑道,“恭喜啊若愚,听说温挚和你和好了。”
若愚一句他的话都不想听,生怕不小心掉进他搭的哪个陷阱。
展容也没表现出不悦,又向外探了一些,对身后的秦准道:“秦准,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温挚的Omega。”他还特别周到地担心若愚迷失在混乱的人际关系里,笑眯眯地准备和若愚做介绍。
正当此刻,温挚的车由远而近。
若愚如蒙大赦,不待车挺稳就挪到车门附近。
温挚下车后便转身从副驾纸袋里拿出备用围巾给匆忙跑出来追六六的顾若愚系好。他把展容当透明人,展容却不甘心被忽略存在感。他单手折在窗框上斜斜的支着脑袋,“真令人意外,你居然愿意和仇人的孩子在一起。”
温挚手上动作不停,双手捧住若愚有点冻僵的小脸,完全把展容的话当耳旁风。
“当初说得信誓旦旦,其实你的原则同样因人而异,”展容嘴角含笑,目光在温挚的脸上流连,“温挚,他现在和我一样了,都是你仇人的孩子,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一边用宏图吊着我,一边又和顾若愚你侬我侬?”
他看温挚铁了心把他当空气,依然不见气急败坏地笑道:“嗷,对了,秦准的老爸刚好是当年顾青山呆的那家风投的总裁。我特地通过他知道了一点当年的旧事,还专门把秦准叫过来和您交流,你有兴趣了解吗?”
温挚始终不搭理他,一心一意扶着若愚坐进车里。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秦准看了展容一眼,神色说不上来的有些阴沉。展容接收到他的目光,终于暂停了他的“独角戏”,摊手笑道:“好吧,你是出公差。”
他这句话倒是没错。果然,秦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过塑的文件,走到温挚身边,先前的开朗阳光好像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却而代之的是争锋相对的气场碰撞,“温挚,总部对宏图非常上心,精英资源紧俏,大老板安排我过来辅助你,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