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我恨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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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冯阿姨和她的儿子魏澜一起找上我，提出让我换个环境好调整心态。”餐桌前，温挚搂着若愚一口一口地给他喂年糕。
若愚嘴里还在嚼年糕，脸颊一鼓一鼓的，听到这个下意识有点紧张地往温挚的怀里又挤了挤。
“她是为报答我父y亲的恩情，条件很诱人，但我还没安置好你。那天晚上你来找我，之后又傻愣愣站在路中间……”温挚亲亲若愚的红眼睛，平淡的声音微微发颤，“我隐约意识到，即使有父辈的恩怨在前，我却仍然无法狠下心和你一刀两断。”
“那为什么不要我了呀……”若愚吸了吸鼻子，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已经哑了。
“因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温挚搂紧了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悄悄红了眼睛，“就在我决定拒绝冯阿姨建议的时候，魏澜打电话告诉我，你已经去医院做了标记消除手术。展容也找上了我，给我看了你们见面的照片，告诉我你为了顾氏选择消除标记和他在一起。”
“怎么可能……”若愚委屈地揪住温挚的衣襟，若愚泪眼婆娑地咬住温挚的肩膀，又不忍把温挚咬伤，整个人哭得一抽一抽的，最后只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滩泪渍和浅浅的牙印。
“鬼迷心窍了，”温挚自嘲道，“顾氏当时的情况……我稍微知道一些，又想起那天没有闻到你的信息素，中了展容的圈套。”
“我不知道有些Omega有宝宝后会出现类Beta症，”温挚眉心紧蹙，一贯的沉着自若早就被满心的悔意和自责冲散，“因为我的无知和自负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宝宝，你该恨我。”
他紧紧环着怀里的宝贝，巴不得他的若愚能够把这八年所尝的所有苦楚加倍地报复在自己身上。
温挚这一生，最信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承了情要加倍偿回去，吃了亏便等价讨回来，原则以内，你来我往，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相处。在他险恶的成长环境里，出于这一经验所做出的选择从未失手，直到遇见了他的小呆子。
若愚愣住，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几乎把半个肩膀浸湿。温挚坐直了帮他拭泪，若愚乖乖地任他动作，半晌才嚅嗫道，“你，你知道宝宝的事啦……？”
温挚哑声应了。
若愚还坐在温挚怀里，仰头与温挚对视。
他突然发现温挚眼角的皮肤已经生出浅浅的纹路，眉心的川字深到轻易揉不开。习题册被他带下来了，正放在不远处的桌面上。他突然间福至心灵地想到孙秘书的伞，想到昨天下午的水果礼盒，想到那句“我真是不懂温总，好的私立医院那么多，换家通融一点的得方便多少啊”。
“温挚，”若愚捧着温挚的脸，触因为他牙关咬紧而鼓起的咬肌，轻声问：“你是不是……也很想我呀？”
温挚被他突然偏离的重点逗笑，眼睛少见地眯起来。他俯身含住若愚的嘴唇，低声道，“想得快要发疯。”
“也没有讨厌过我对吗？”
“我只恨我自己。”
若愚终于笑了，止住的眼泪却抑制不住地从睫毛上滚落下来，在温挚终于放过自己后又乖又软地趴在温挚的胸口，哼哼唧唧地道：“我恨不了你呀……只想你开心。”
既然我们都还那么深爱彼此，那就努力地继续爱下去叭。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被温挚抛下了，整个人便明媚得像林间撒欢的小鹿，将这八年的伶仃和痛楚彻底地抛到脑后，捧出赤忱的心大大方方地再次将自己交付到温挚面前。
温挚眼圈都红了，“不罚我吗？”
若愚伸出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眼睛红肿却清清亮亮，“罚你把这八年欠的亲亲抱抱都还给我叭。”
温挚虔诚地吻上他的眉心，哑声道：“遵命。”
大年初一，孙秘书连发了好几份资料震得温挚的手机嗡嗡响，若愚却还窝在温挚怀里，装睡拖着他磨磨蹭蹭地不让起床。
温挚动动他抖动的睫毛，哄道：“宝宝，你再睡一会儿，我要工作了。”
若愚当没听到，得寸进尺地假装打起小呼噜，被温挚连着被子干脆抱起来，吓得赶紧环住他的脖子，委委屈屈地狡辩，“大年初一工作一整年都会很辛苦的。”
他穿着温挚的白衬衣，头发软软地覆在光洁的额头上，带着枫糖的甜味，整个人像一颗软趴趴的糯米糍。
太诱人了……
温挚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被他反亲回来，勾住脖子又滚进被窝。
两个人还在胡闹，楼下的门铃突然响起来。
家政阿姨已经回老家了，若愚以为是孙秘书带着工作找上门，却见温挚原本柔和的面色一沉。
“怎么啦？”若愚抱住他的手臂。
温挚揉揉他蓬软的头发，蹙眉道：“应该是魏澜。”
若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低头摸摸索索地开始转温挚的戒指。
尽管从不掩饰对温挚的好感和追求，魏澜在温挚面前却始终表现得理智有度。他是冯妤的儿子，此前温挚念冯妤的情，明确地拒绝过几次他的追求后只在重要节日例行公事地安排冯秘书送些礼物。但和其他被无情拒绝后就再不往来的追求者相比，这无疑属于一个特例，因此许多人合理猜测魏医生成功攻略了温总，这个说法也在公司和周围圈子颇被认可地一直流传下去。
温挚不屑在此事上多费口舌，动身回国前已经开始安排重新找家庭医生，被魏澜知道了才也跟着追过来。
魏澜尚不知道温挚同若愚和好的事，一句“新年好”还没说完，见到若愚站在温挚身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温挚根据那晚若愚关于戒指的哭诉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又联系到八年前那个电话，当时心底就生出一个险恶的揣测。他没打算迎魏澜进门，堵在门口便直截了当道：“你和展容认识？”
魏澜愣了一下才又恢复此前谦谦君子的样子，“宏图的少董吗？我是你的家庭医生，怎么会和他有关系。”
温挚调出邮件递到他眼前，声音淡淡的，“你们十一月底见过面，之后你的账户上还多了一笔三百万的转账，转账人不是冯阿姨。”
魏澜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不等他辩驳，温挚又开口道，“你花了其中的一半来买‘海之子’的设计，用剩下的一半打造了仿版。”
一直在他身后围观的若愚一愣，心里酸酸软软的，握紧了温挚的手，感受到他更有力的回握，整个人又开始甜甜蜜蜜得冒泡。
温挚似有所感地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拿食指轻轻敲了敲他的手心，面上却仍然严肃道，“与此相对的，前天宏图的年终股东会议上，有人对我向总部提出的宏图项目审核谈判方案进行了披露，针对股权的相关条款在股东里反对声很大，展越在同他们的争执中突发高血压被送到市一院。”
温挚没想给魏澜辩驳的机会，在他面前将邮件一份份点开，最后停在一条通信记录上，“那天若愚前脚才去分泌科开的药，后脚就遇上展容。魏澜，我记得你说过，你在市一院分泌科有个师兄，所以这个电话是他打给你的对吗。”
明明是个问句，温挚的语气却十分笃定。若愚感受到愈加凛冽的信息素，不由得用甜甜的枫糖味去安抚它。
Beta是感受不到信息素的。
若愚越过温挚的肩头眼见着魏澜哑口无言，脸色一分白似一分，再不复那日诊室里劝他离开温挚时的体面和从容，“大仇得报”之余，更多的还是被人记在心上的熨帖。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温挚……竟然查了这么多东西啊。
“温挚，我不好吗？”魏澜哂然一笑，“顾青山身为展越谋害你父亲的帮凶，又策划谋害了你的母亲，你对展容横眉冷对，对顾若愚就能释怀？”
“两码事。”温挚打断他的辩解，“但你和展容没区别，心术不正，不可深交。”
说罢，温挚直接把门关上，抱起若愚返回卧室。他本来想哄若愚再睡一会儿，见他突然变得恹恹的，心里也明白为什么。
“宝宝。”他揉揉若愚的眼角，干脆坐上床将若愚环住，“关于顾叔叔……八年前你来找我那天晚上，我说的是真心话。”
他耐心地给若愚掖着被角，缓声道，“当年我只是对他驳回温氏融资的事意难平，但母亲去世，我相信绝非他所为。”
若愚被他哄得眼眶酸胀，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大口呼吸着此刻杜松子酒醇厚的香味，又听他接着说：“当年的事一定有展越的手笔，他那么急于收购顾氏，理应也有出于这方面的考量。”
温挚神色冷厉，手上却轻柔地为若愚顺着头发，“出国前我说服冯阿姨，她安排人参与了顾氏的收购，前年底我把它接手过来，已经安排凌峰在调查这件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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