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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温挚,我 ...

  •   2月14日,除夕跨年夜。

      “阿挚,我去市场拿饺子皮,你招待好若愚,两个人都要吃年糕啊。”

      温妈妈出了门,若愚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不太好意思地同里面一手翻动滚起的茶油里渐渐变成焦金色的煎年糕另一边给还有条不紊地给未下锅的年糕片裹上蛋黄的温挚碎碎念:“我这样等吃不太好耶。”

      温挚顺手就挟了一筷子刚刚出锅的煎年糕凑到他嘴边。“好香!”若愚条件反射,嗷呜一口不小心连筷子一起含住了。

      “饿了?”温挚挑眉。若愚尴尬成了一颗草莓味棉花糖,低下脑袋把头摇成拨浪鼓。

      温挚没忍住上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掐了一下,指着刚才同时出锅的一小碟煎年糕道:“都是你的,吃完来帮我包饺子吧。”

      若愚抱起年糕立刻红着脸遁了,吃了两口又觉得不太对,端着碟子找了个温挚洗菜的空档挤进温挚和水池之间的间隙,把碟子举得高高的,“吃了年糕才能年年高!”温挚叹了口气,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便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两只手臂穿过若愚慌忙向两侧张开的手与侧腰的空隙,施施然地将他困在自己与水池之间。

      “哗,哗~”

      若愚一手端着有些凉掉的年糕,一手费劲地夹着那块被温挚咬了一口的年糕。年糕的缺口上还有温挚的齿痕,若愚吃力地维持着这个尴尬到爆炸的姿势,听觉却几乎游离体外,始终被身后水珠被带起的时轻时重的声音起伏牵动。

      温挚看他隐在细碎鬓发下耳朵尖已经“鲜红欲滴”的耳尖,矮身将仅仅尝了一口的年糕咬走,用犹带水珠的手拨开挡住耳尖的碎发,就着不慎沾在唇上的零星茶油在他薄薄软软的耳廓上无声地印下一个吻。

      若愚察觉到他笑了,尽管再次被他“戏弄”,感受到耳边微微颤动的空气,心便似被穿山过水自在拂来的清风吹皱了春水。趁温挚不注意,顾若愚矮身刺溜一下终于钻出来。温挚老喜欢一脸淡定无比地把他弄得满脸通红,“一定是因为我太喜欢太迁就他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吧”,若愚相当阿Q地给自己洗脑,又立马重整旗鼓。他又飞快地吃了一块年糕,气哼哼地在温挚的侧脸上大大咧咧地留下一个油乎乎的亲亲。

      温挚也不介意,一本正经地同若愚“你抹我一下,我蹭你一脸”、非常幼稚地交换着茶油味的吻。终于他还是比若愚更有理智地主动投降请求休战,洗完脸带着顾若愚一起包饺子。若愚对厨艺一窍不通,也就包饺子还能拿得出手。他十指都沾上了白白的面粉,像回到小时候玩泥巴的年代,用剩下的边角料面团捏了好几个半个拳头大小的憨态可掬的小动物馒头。就这样还要翘尾巴教温挚给饺子捏裙边。

      若愚嫌温挚那么食指拇指一掐的法子太不精致,变着花地捏了个非常好看的边便扬起眉毛朝温挚炫耀:“好看吗?”

      和若愚一样,温挚也从不吝惜对若愚的赞美。但他应该比单纯又天真的顾呆呆更善于“走一步看三步”,点头称赞道:“很厉害,教教我?”

      若愚难得为人师,大受鼓舞地走马上任,又一个褶子不差地给温挚表演了一遍,转眼见温挚捏了个别别扭扭的丑饺子,想也没想就钻到温挚身前把手覆上去捋他快打结的手指,就着这个姿势包了个好看的。

      “好的,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大公主啦。”若愚得意洋洋地捧着那个胖乎乎的饺子假装亲了一口,鼻尖不小心蹭上了一点饺子皮上的面粉,像个得到仙人点化的小雪人,还没学会怎么将那点小妖精的天真尽数藏好就迫不及待地一头撞进温挚的心底。

      他突然被不知所起却汹涌而来的眷眷柔情冲散了理智,行随心动,低头近乎虔诚地吻上若愚鼻尖的那点白色。

      杜松子酒交缠着暖暖的枫糖香气霎那间充满了整个厨房,若愚情不自禁地揪住了温挚的衣襟,扬着一张红成番茄的小脸,害羞地闭着眼睛,带着眼角渐渐盈起潋滟的水光,茫然却全心全意依赖着更加亲近地靠近温挚的怀里。

      信息素的引力绝对而强大,酒香强势又完整地包容起枫糖,温挚终于轻轻碰了碰若愚的唇角,为这个漫长的吻暂时喊了停。若愚颤了一下,在短暂的窒息后小小声又急促地喘着气。温挚揩掉那颗终于从眼角滚落的眼泪,俯身靠在他耳边,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用气息一般轻的声音柔声唤道:“宝宝。”

      呜!

      若愚捂着脸,又被温挚不容分说地掌拉开捂脸的手,毫无阻碍地看进眼底,“宝宝。”

      若愚避无可避,只能毫无招架之力地翻身环住温挚的脖颈,把脸埋在温挚的肩窝里莫名哭了起来。顾若愚在十五岁遇见温挚。未来也许还会再发生许多事,但在往后的许多年里,顾若愚回忆起这个名曰除夕的情人节里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的震动,总是不留半点余地地告诉自己,你不会再遇到这样一个让你爱若生命的人了。

      过了除夕距离温挚的生日也就一天的时间了。若愚趁着大年初一跑到鹿鸣家,缠着鹿鸣和他一起找鹿鸣加的李阿姨教他做蛋糕。

      “你还不如直接买个成品呢。”许追在旁边捣了一整天乱,临了还要打击若愚,绕着若愚做出来的那个勉强像派的蛋糕转了一圈然后捧腹大笑。

      理想很灿烂,可惜现实就是这么暗淡。若愚可怜巴巴地抱着他家卖相欠奉的“大皇子”灰溜溜地回家钻进了被窝。温挚肯定不会嫌弃的。若愚这么想着,期待着能与温挚共度的第一个生日沉入梦乡。

      春节期间的A市由于外来人口返乡团圆而稍显冷清,所幸顾家的家政阿姨是本市人,节假日里若愚只请她每日来做好三餐,无需像平常一样住家待命。若愚收拾完房间,上楼全神贯注地又复习了一遍曲子便打电话给温挚。他站在门边,握着门栓拧开又关上,听通话一被接起就声音软软地道:“新年好,您的宝宝冒了一个泡。”

      温挚忍不住笑了,声音通过电磁波穿过手机听筒像在轻挠若愚的耳朵。若愚跟着笑起来,这会儿也忘记刚刚的计划了,乖乖地问温挚:“你到哪里了呀,要不要我去门卫那接你?”

      “我进园区大门了。天太冷了,不要出来。”

      若愚这才跑步下楼把大门和正门打开,又飞快上楼坐好。他平复了一下喘气,脸颊尚带着奔跑后泛起的红晕,十指架起一个标准的手势,估摸了一下温挚走路的速度,闭上眼睛,想象十几年前的温挚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是一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小婴儿,没过多久婴儿便长成个打着小领结一脸淡漠的糯米团子。时光流转,经年变换,终于,他成为了一个挺拔修长的青年,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附身靠在自行车把手上,偏过头露出淡淡的笑容,对岁月这头的顾若愚道:“走吧。”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若愚按捺难平的心绪完成了曲子的最后一节。他转过头。

      ——“弹得真好,即使在一个琴行练习,我却还是第一次听你演奏。”就在顾若愚快要将展荣的事彻底忘记的时候,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

      “你怎么能够随便闯进别人家?”若愚气急了,直直站起来,琴凳被带得骤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展容丝毫没有正被主人驱逐的难堪,自在地抬脚走进房间。忽闻背后有人冷声阻止:“站住。”他一副“真有意思”的表情施施然转身,温挚皱着眉头立在楼梯中折的台阶前,眼神冷得像冰。

      “温挚?”展容笑了一下,又靠回门边,“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在一中成绩很好,我就放心了。”

      “这与你无关。”温挚走上来,经过他时脚步不停地进了房间,就见顾若愚还维持着阖琴的姿势,白着脸目光懵懵懂懂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温挚只揉了揉他的脑袋,帮他拉了一下衣摆的褶皱,若愚便如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有点忐忑地捉住了温挚的手腕。

      “怎么会无关?”展容笑道:“温挚,我们本来是很好的朋友,要不是当时那件事,你现在应该在二中继续和我做同班同学。我听说年前一中校内竞赛分科的时候还有人给你使绊子,要是我在……”

      “你不会在,”温挚也不看他,只用温暖的手反握住若愚的,出声打断展容突兀的忆往昔,“我不会和你呆在一个学校,那让我觉得恶心。”

      “好吧,看来你在对当年的误会耿耿于怀。”展容上前,虚扶着钢琴的支架,像那天若愚在琴行见到他一样,“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是因为打篮球出汗了才让郭宁帮我把手表带回教室的。那块表是我外公临终前给我的,对我非常重要,回来发现不见了,我当然着急。如果你一定要怪我,那就怪我忘了他是隔壁班人,班里又没人给他指路,脑残记错了我的位置,把表放进你的抽屉好了。”

      若愚震惊地看着展容,他完全没想到温挚和展容之间还有恩怨。他凭着展容的只言片语在脑海中构筑起高中以前温挚周遭的世界。一个成绩卓越却家境贫寒的少年,被人指证偷窃了富家子弟的名表,周围一个能为他辩白的人也无,反而全在对天才的德行有亏幸灾乐祸,兴致勃勃地写进校园轶闻,于茶余饭后反复指摘。

      “这些都不重要,”温挚替若愚阖上了琴盖,过程中又顺手拿一边的绒布擦拭了一下光亮的支架,“你和你的父亲一样,心术不正。我要济善己身,同你就不可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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