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修） 警校半夜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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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转身朝着外面冲，他现在还是心惊肉跳的，但也顾不及那么多，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
“来人啊！救命！这里有人受伤了！！”
很快，几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冲了过来，手里拿着警棍。
“怎么回事？”
“那边，有人持刀伤人！”沢田纲吉语无伦次，“在、在宿舍楼后面！”
中年警卫脸色骤变，按下对讲机：“所有人注意，宿舍楼后发生袭击事件，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沢田纲吉靠着墙，大口大口喘着气，这才感觉到腰侧火辣辣的疼。
“同学，你受伤了？”另一个警卫注意到他睡衣上的血迹。
“我没事…是降谷同学，他伤得更重…”
几个警卫说着他指的方向冲了过去，沢田纲吉也想跟上去，但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好一只手扶住了他。
“坐着别动。”
沢田纲吉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应该是校医。对方蹲下身，快速检查着他的伤口。
“皮外伤，不深，但需要消毒缝合。”校医松了口气，“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沢田纲吉摇头，眼睛死死盯着降谷零的方向，几分钟后，几个警卫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那个刀疤脸，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脸上有擦伤，意识还清醒着，正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一切。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
“闭嘴。”
鬼冢八藏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脸色铁青，他扫视了一眼现场，目光在沢田纲吉身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刀疤脸的身上。
“带他到审讯室，通知警视厅，就说人抓到了。”
“是！”
刀疤脸被押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降谷零在一个警卫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肩膀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血还在往外渗，脸色苍白，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Zero！”
远远地就听到了诸伏景光的声音，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些被惊醒的新生。
“我没事。”降谷零说道，声音明显虚弱。
“这还叫没事？！”诸伏景光看到他肩膀上的伤，脸色变了，“到底怎么回事？”
鬼冢八藏抬手制止了更多的询问：“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房间，今晚的事不准外传，明天早上会统一说明，先带这两个学生去医务室。”
“可是教官…”松田阵平刚想说什么，就被伊达航按住了肩膀，“听教官的。”
松田阵平目光在降谷零和沢田纲吉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沢田纲吉睡衣的血迹上，眼神复杂，没再说话。
沢田纲吉被校医搀扶着走向医务室，经过降谷零身边时，他听到对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医务室里，校医给沢田纲吉腰侧伤口消毒，缝合，包扎。
整个过程沢田纲吉都泪眼朦胧，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还好，都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校医说，“但今晚你得留在这里观察，以防发烧或者其他问题。”
“降谷同学呢？”沢田纲吉问道。
“他在隔壁，伤口比你的要严重，但也没伤到要害。”校医看着沢田纲吉，“你运气很好，那一刀要是再偏一点，你现在都不会好好躺在这里。”
沢田纲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运气好吗？才怪吧！
如果真的运气好，他就不会被塞进警校，更不会在第一天半夜就遇到这种事情！
“好了，睡吧。”校医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明天鬼冢会来问话，你最好想想怎么解释今晚的事。”
医务室的门关上了。
沢田纲吉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解释？怎么解释？
说他因为奇怪的直觉半夜惊醒，然后正好撞见降谷零被人袭击，还差点被捅死？
鬼才会信。
而且，那个刀疤脸为什么要袭击降谷零？他口中的东西又是什么？降谷零为什么半夜一个人在外面？
这里是警校，当时又在宿舍楼下，明明只要开口喊一声，就能有很多人听到动静并赶过去，降谷零为什么选择独自面对那样危险的事情？
太多问题没有答案。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医务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黑色身影闪了进来，悄无声息走到床边。
“Reborn？”他压低声音。
“嘘。”世界第一杀手在床边坐下，翘起腿，“外面有人守着，小声点。”
“你怎么来了？”
Reborn没有直面他的问题，反而岔开话题：“第一天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该夸你有进步吗？”
“这能怪我吗？”沢田纲吉差点喊出来，勉强压低声音，“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差点被捅死的人是我！”
“但你也算是救了那个金发小子一命，以当时的形式，如果没有你的介入，他大概率会死。”
沢田纲吉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个人是谁？”
“职业杀手，代号蝎子，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上有他的名字，悬赏五十万美元。有趣的是，他三个月前就该在意大利落网，但有人保释了他。”
“保释？”
“一个跨国犯罪组织，他们付了高额保释金，然后蝎子就消失了。”Reborn看向沢田纲吉，“直到今晚出现在这里，袭击一个警校新生。”
沢田纲吉的后背发凉：“你是说，那个组织派他来的？目标是降谷同学？”
“可能性很高。”Reborn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沢田纲吉。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警服，面容刚毅，眉眼间和降谷零有几分相似。
“降谷正晃，警视厅公安部前警察，二十年前在一起跨国案件中殉职，官方说法是意外，但内部有传言，他是被灭口的。”
“他是降谷零的父亲。”
沢田纲吉手指收紧，照片边缘皱了起来。
“所以…是因为他的父亲？”
“更准确的说，是因为他父亲留下的一样东西。”Reborn收回照片，“蝎子在审讯时一直问东西在哪儿，显然降谷零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至于那是什么，目前还不清楚。”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沢田纲吉突然抬头，紧紧盯着Reborn，“你怎么能这么快查到这些？而且你为什么会在东京，你不是已经回并盛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Reborn却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床边，帽檐下的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里闪着微妙的光。
“沢田纲吉。”他第一次用全名称呼自己的学生，“你真的以为，我把你送进警校，只是来读书的？”
沢田纲吉愣住了。
“彭格列和日本警方在一些领域有合作。”Reborn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蹦进沢田纲吉耳中，“更准确的说，彭格列和日本公安部的一个特殊部门有长期情报交易协议，你这次能特招进去警校，就是协议的一部分。”
“协议？什么协议？”
“培养能在黑白之间行走的人。”Reborn嘴角勾起弧度，“你，是第一个实验品。”
沢田纲吉的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今晚的事…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会有人来，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Reborn承认得很干脆，“蝎子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也在预料之中，毕竟降谷正晃当年调查的案子，牵扯到不少大人物，他儿子进警校，肯定会有人坐立不安。”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需要证据，公安那边需要一个合理的突破口。”Reborn语气冷了下来，“蝎子是职业杀手，没有确凿证据，就算抓了他背后的组织也能把他捞出去。但现在不同了，他持刀袭击警校学生，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够他在监狱里待上一阵子了。”
沢田纲吉看着自己的家庭教师，只觉得后背发寒。
“你…你们利用我？不对，你们利用降谷同学当诱饵？”
“是，也不是。”Reborn站起身，走到窗边，“降谷零从一开始就是目标，没有你，他今晚一样会被袭击，你的出现只是意外，不过——”
他回头看了沢田纲吉一眼。
“让你提前见识到了，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和平。警察也好，□□也好，都有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如果你想活下去，最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说完，他推开窗户，翻身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沢田纲吉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敞开的窗户，许久没有动弹。
实验品…诱饵…协议。
还有那个死在二十年前的父亲，和那个被人盯上的儿子。
…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沢田纲吉回过神，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漏进来，他看到降谷零站在隔壁病房门口，背对着他，正在和谁说话。
“…我没事，Hiro，只是皮外伤。”
“Zero，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人为什么要袭击你？”
短暂的沉默。
“不知道。”降谷零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睡不着，出去走走，他就突然冲出来了。”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那你身上的伤…”
“已经处理过了，你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诸伏景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脚步声逐渐远去，降谷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准备回病房。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沢田纲吉看清了他的表情。
那是一种深沉，压抑，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愤怒。
沢田纲吉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你想活下去，最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是一个被卷进来的废柴，一个被当成实验品的倒霉蛋，一个在没有指环的情况下连自保都做不到的普通高中生。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沢田纲吉不知道的是，松田阵平同样没有睡。
他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金属盖开开合合，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昏暗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张写满烦躁和不爽的脸。
“小阵平，还不睡吗？”萩原研二探出头。
“睡不着。”松田阵平的声音很闷，“你睡得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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