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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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被淋到怎么办。”林一鸣挑着眉毛问。
我应该咬他的，可我突然就失去了跟他纠缠下去的兴趣。他也没什么义务要带我进学校，他不想弄湿给别人的生日礼物也无可厚非。
可你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我妈。
我扯了扯嘴角，发现实在是笑不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我认真地看着复又低着头皱着眉的林一鸣，说，“雨小不了的。”
我妈评价过，我最不擅长的就是照顾自己。
聂立竿也说过，我最擅长的就是糟蹋自己。
我转身冲进雨中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两句话。转身那一霎那，林一鸣好像终于抬头了，然后喊了一句什么。
我就朝着那一个大致的方向冲，一步溅起一滩浪花。那么大的雨滴砸在身上，林一鸣在身后喊了句什么也被这砸在耳膜变的雨声淹没。
听不到，真好。
可心里却又止不住地琢磨，那句被淹在雨幕后的话到底是“你妈把你交给我了”，还是“你妈逼”。
不管怎么样，他终究还是没追上来。
我想怪他，我应该怪他的。但师出无名一个词就吞灭了我所有的骄傲。
看吧，老天都不想让我喜欢你。
这就是碾碎灰姑娘的希望的最后一个后妈。
2.
我没能大病一场。
如果我的生活是虐心小说，在经历了那么大一场雨后我再出现在读者眼前应该是副苟延残喘惹人怜的样貌，或者至少该有句“我大病了一场”。
可我生了颗女主角的心，却是一条女配的命。女配通常都是打不死的小强，专门给主角们找不痛快。
头发上校服上的雨水一下午就捂干了，鞋子里进水就算是有伞也是不可避免的。因而我妈不疑有他，我下了晚自习回家后她还在不停地夸林一鸣。
晚上我没难受也没发烧，只是第二天早上起床喉咙巨疼。聂立竿刷牙时，我就俯在盥洗池边猛咳，咳得五脏六腑都疼。
“聂见影，你咳血了。”我姐含着满口的白沫，含糊不清地说，“不会是肺痨吧。”
我斜眼怒视，刚吐出一个“w”的音节，就感觉喉咙里像藏了把匕首，随着声带的震动剜着我的肉。
聂立竿还在看着那团血，我打开水龙头，看着那些血丝混在水的漩涡消失得一干二净。
口腔里确实有股血腥味，不过我舔了舔上颚，发现是源自于牙龈。不过我没解释，正好喉咙伤了，就让我苦情一把好了。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新人旧人都算不上，只能算上个矫情的龙套。
自古男主配女主，我这个只露了个面的龙套女也只能黯然神伤。
3.
有的时候总是不想见谁，就偏偏频繁地碰到谁。我已经尽量不下楼不出班门了，还是在星期三的晚自习校内语文公开课的时候碰到了林一鸣。
公开课好死不死就在全校那么多班里抽中了我们十九班，和我姐她们十五班。仔细一想，我们两个班总是被莫名其妙地联系在一起。
不过巧的是林一帆和聂立竿都病了。
更巧的是不知道哪个别出心裁的老师上公开课还细心到连每个人的座位都排好了。
林一鸣坐在我左边的左边，我们中间隔着任凡。我们都坐在第一排，老师眼皮子底下。
任凡见色忘友，只顾着勾搭林一鸣左边的一个妹子。看起来特别乖巧可爱的女生，任凡说是她小学特别要好的朋友。
任凡知道我喉咙暂时废了，我略微点点头就当应声了。然后垂下头，手中的铅笔在老师刚发的讲义上漫不经心地来来回回。
我的大脑一直混混沌沌的，只知道大概是讲的什么树、什么心灵纯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的东西就这么风马牛不相及。
从前看过“烂柯山”的故事，总觉得那种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只会出现在神话故事里。总而言之，都是骗人的。
但我乱成一团的大脑突然清醒时听到的第一句话，真的让我觉得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老师双手摆出心的形状说，“杨柳，你是要把你的心送给林一鸣吗？”
4.
满座哄堂大笑，其他听课的老师也笑得合不拢嘴，就连林一鸣也笑得面若桃花。大概也只有我一个人面部呆滞，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还有一个人没笑，就是林一鸣左边的那个女孩子，杨柳。她耳根泛红，摆着手细声细气说，“不是的，我是摆给任凡看的，我想跟她说我的心很纯净！”
这般羞赧倒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只是到底是性格使然，还是被戳破秘密的难为情，就不得而知了。
老师看着气氛也活跃地差不多了，也敛了笑，“我就只是开个玩笑，来，我们继续。”
没人再昏昏欲睡，和我一样偷偷观察着两个当事人的同学比比皆是。林一鸣照常意气风发地听老师讲课，杨柳也只是慌神了那一刹那，又恢复了乖巧可爱的模样，安静地听讲。
坐在后面的同学看不到的是，杨柳偶尔会低头，斜眼偷偷地看她右手边的林一鸣。她自以为不留痕迹地窥视林一鸣，我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欲盖弥彰看得一清二楚。
也许心情能够影响视觉，我莫名觉得林一鸣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又觉得那就是他平常的表情，就像他面对我的时候。我心中悲喜参半。
开心的是杨柳没什么不一样。
难过的是我也没什么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