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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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终于送走了林一鸣那尊佛，我只盼望后会无期。
但自从和他有了那么一丝交集之后，在学校里就总是能看到林一鸣无处不在。
呆在班里就看到他从窗外经过去语文办公室，下楼去厕所就能看到他和他们班同学站在走廊里说话，课间操也能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他。
果然，人长得高了就是不一样。后来我这么跟林一鸣说的时候，他反唇道，“是啊，179的我虽然混杂在一堆一米八左右的人中间，但对于你这个169的矮子算高了。”
于是我只能尽量呆在班里，背对走廊趴在桌上。眼不见为净。
任凡的字像小学生的字一样一笔一划，但却没有方方正正横平竖直，我斜着眼看过去跟被拆散的小箱子一样，长歪了。
我问任凡，是不是所有人都一样，总是可以莫名其妙地在任何地方看到一个人。
任凡说，是啊。
我问，不会觉得烦吗。
那大概是我见过的最伤感的任凡，她沉默了几秒对我说，但是你看不到她的时候会觉得更不开心啊。
我坐直了看向窗外，还是有来来往往的人，可我一个人影都认不出来。好像是为了印证任凡的话，我突然就感觉更加烦躁了。
可任凡是在说聂立竿，我呢，我为什么总会看到林一鸣。
我一直都知道林一鸣长得好看，但在这以前就算是擦肩而过，他也只是万千路人中的一个；可现在呢，就算是混迹在清一水的蓝色校服里的背影，也是最特别的一个。
我大概是喜欢上他了吧。
2.
我承认我这人有点二，但我还没二到去表白。
喜欢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是季节性的，喜欢着喜欢着，说不定哪天就不喜欢了。不说出口还有由头能够靠近，说出口了，且不说会不会被拒，万一哪天不喜欢了，那得多尴尬。
这就是我的理念，所以我没对谁说，谁也不会知道。
但我有很认真地想过我为什么喜欢林一鸣。以前他在我的脑海里只是一张脸，就好像一件冰冷的雕塑，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可现在他在我的记忆里就是那么鲜活的一个人，会笑会恼，虽然目前为止我也没看到过他生气的样子。
我看过很多小说和电视剧，也没琢磨出来喜欢这种感情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有人因为是被英雄救的那个美而对英雄产生爱慕之情；有人由于外貌、性格、钱财等多种硬件软件因素而对那个人养成爱屋及乌的情愫；也有人就那么看对眼了，一见钟情。
我想我可能属于第三类，但不是萍水相逢时的一见钟情，而是在慢慢相处的过程中的某个时间点就突然觉得林一鸣特别顺眼。所以我的喜欢没有理由。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喜欢与众不同，但其实都是各自自导自演的狗血苦情的肥皂剧。
大家都以为自己是例外，好整以暇地看着别人的笑话，转身自己就投入了同样的被自己judge过的漩涡。
所以我没资格说自己是特别的一个，我只是属于一类人，喜欢得不显山不露水的人。
3.
还没等我不喜欢林一鸣，就又出了件幺蛾子的事。
这得感谢我那不靠谱的老妈，同时也归功于我亲爱的姐姐。
聂立竿特别喜欢画画，从小也展现出非一般的天赋。她最近除了学习，还花很多时间学画画和日语。学校里有个高三上学期特长生留学的去日本的项目，她正为此时刻准备着。
如果她考上了，就能成功提前脱离高考的苦海。为此我义愤填膺地找我妈闹了好久，奈何我没什么才艺傍身。
也不知道是天妒英才，还是被我念的不耐烦，聂立竿最近累倒了。
我妈累于照顾我姐，近来都是让我自己解决午饭晚饭。可能是觉得良心有愧，今天中午我妈怎么说都要拉着我到学校对面的商场里，请我吃顿好的。
然后她就请我吃了顿麦当劳。
我还含着块鸡骨头的时候，我妈就说要回家给立竿做饭了。我听着窗外的暴雨声，心中一片凄凉，可能我才是被领养的吧。
瞧着我那幽怨的小眼神，我妈也有点于心不忍，她说，“我也没带伞。”
然后我妈环顾四周后站起来，越过我，走到我身后那桌，对穿着和我同样的校服的男生说了些什么。
然后那个看起来格外眼熟的背影转过身来，林一鸣冲我奸邪一笑。
然后我妈跟我说，她把我托付给邻桌有伞的小伙子，人家不介意把我带进学校。
亲娘啊，您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我妈说，又不是要卖了你，哪天要卖你再问你的意见。
说她和聂立竿不是亲母女我真不信。
4.
我妈前脚刚走，林一鸣后脚就搬过来和我一桌，左手端着他的餐盘，右手拎着他的黑色长柄伞和一个硕大的袋子。硬纸袋里透出来的薄荷色包装纸的一角看起来很是清爽。
我依旧幽怨地啃脆皮鸡腿，“我妈看你倒还挺顺眼。”
林一鸣大大咧咧地拿起他的汉堡端详，笑得格外妖孽，“那可不，你妈把我夸得都不好意思扔下你不管了。”
“既然盛情难却，不如来给我当姐夫。”我说完立马埋头故作认真地啃骨头。万一他说好，万一。
“别，你们都比我大，小爷不吃这亏。”林一鸣笑得一如既往地得瑟。说得像如果年龄合适，能一次喜欢俩似的。
又一想，他不就是想说年龄上大了半岁，就连考虑的可能性都没有了。无奈只能骂一句，“封建。”
可我比你小啊，要不考虑考虑我呗？可我说不出口。
只能讪笑，吐了那根早就没肉的骨头，咂咂嘴，说，“我们走吧，要上课了。”
震耳欲聋的雨声，林一鸣却迟迟不撑伞。我一回头，就看到他看着右手里的礼品袋，一脸纠结。
“送人的？”
林一鸣没抬头，“同桌生日。杨柳，你应该认识吧。”然后又像是自言自语，“伞不够大，淋湿了可怎么办。”
杨柳啊，现在认识了。不仅认识了，还知道她生日就在今天。
我站在他面前，一低头就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一抹薄荷绿，现在倒觉得很是刺眼。
“我帮你抱着，你打伞。然后你只要保证我不被雨淋到就好了。”我真想指着自己说，看，聂见影到这个时候都还能插科打诨，只不过没人笑。
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林一鸣也看不到我的眼神不对劲。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的寒意都漫到眼睛里了。
我在心中默念，再唧唧歪歪小心我咬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