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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沈家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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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攥紧发烫的长命锁，指腹摩挲着“念安”二字，突然想起奶奶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话：“太奶奶的嫁妆匣底垫着的那块红绸，上面用金线绣着‘镇脉’二字…”
她疯了似的摸向身上的紫檀木盒，打开的瞬间，垫在盒底的红绸果然泛出金光，上面的金线莲纹正与红袄上的纹样呼应。
“是这个！太奶奶说这绸子沾过沈小姐的胎血，能压邪祟！”
红绸被她抛向井口，在空中舒展开来，莲纹突然活了般顺着红绸游走，与井壁上的阴脉纹路缠绕在一起。
那些青黑色的波纹撞上红绸，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冰雪遇火。
苏枕月盯着红绸与阴脉较劲的地方，“她们早就知道这口井与阴脉连接，也早就为后人留了退路。”
红绸上的金线莲纹越发光亮，将井壁上的阴脉纹路一点点包裹。
沈小姐的虚影从水洼中升起，指尖轻轻点向红绸中央，那里的“镇脉”二字突然凹陷，恰好容下沈念胸前的长命锁。
“是要血亲认主。”苏禾突然喊道，“这红绸需要沈家后人的气息才能彻底激活。”
沈念立刻奔向井口，长命锁刚触到红绸，锁身便与“镇脉”二字熔成一体。
刹那间，整口井被金光填满，阴脉发出沉闷的嘶吼，青黑色的波纹在金光中寸寸消散。
合为一体的羊脂玉突然再次裂开，里面滚出颗小小的莲子，落在红绸上瞬间生根发芽，顺着红绸攀向井口，开出朵洁白的莲花。
顾晚望着那朵莲花，声音发颤，“莲能净秽，原来沈家早就算到百年后的今天。”
红袄女童的虚影抱着莲子，在莲花旁慢慢坐下，沈小姐的虚影轻轻为她拢了拢衣襟，两道身影在金光中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光斑融入莲心。
当红绸彻底沉入井底，井口的莲花缓缓闭合，化作颗莲子落在沈念掌心。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莲子，突然发现莲心处刻着极小的“安”字。
苏枕月收起桃木剑，罗盘的指针终于平稳下来，“阴脉散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这次好像不需要我们。”苏禾看向沈念，“没想到居然能这么轻松解决。”
沈念将掌心的莲子握紧，长命锁贴着胸口传来温润的暖意。
她望着井口残留的金光，忽然笑了，眼眶却红了，“哪里轻松了？”
“太奶奶守着这个秘密过了一辈子，奶奶到死都在念叨‘还愿’，沈小姐更是用自己的血和执念布了百年的局。”
她指尖划过莲子上的安字，“她们早就把该做的都做了，我们不过是刚好站在这结尾的节点上。”
许知年蹲下身，摸了摸井边被阴气侵蚀过的泥土，指尖沾到的土粒竟带着丝微的暖意，“你看，连地脉都暖过来了。”
苏枕月收起罗盘，目光落在沈念手中的紫檀木盒上。
红绸沉入井底后，木盒上的莲纹像是被水洗过般鲜亮，与沈念掌心的莲子隐隐相和。
“不是不需要我们。”苏枕月开口，声音里带着释然，“是她们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能亲手接过这结局的人。”
风穿过后院的老树枝桠，带着凉意掠过井口，却没再激起半分阴寒。
沈念把莲子放进木盒，锁扣合上时，“咔嗒”一声轻响，像是百年的牵挂终于落了锁。
“走吧。”苏禾跨上摩托车，引擎声打破了老宅的寂静，“该让她们好好歇着了。”
“你倒是着急。”许知年白了她一眼，“这次你给的那些资料可有问题啊。”
苏禾不服，“地方志又不全是真的，事情过了那么久，和真实事件有出入也正常。”
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正厅里的光线渐渐明亮。
苏禾跨上摩托车时，后视镜里映出老宅的飞檐，檐角的铜铃在晨光里轻轻摇晃，再无半分阴翳。
沈念上车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仿佛看到百年前的雪地里，穿红袄的女子站在路口，望着自己孩子往远处走去，脸上带着泪，却笑着挥了挥手。
长命锁在胸前微微发烫，这一次，像是无数个声音在说“都安了”。
…
医院打来电话，说谢临舟醒了。
“谢临舟醒了？”苏禾踩在摩托车踏板上的脚顿了顿，有些惊讶，“他比预想中醒得早。”
许知年正把工具箱往外拿，闻言直起身，“谢老大本就体质特殊，被阴气缠上才会昏迷这么久，阴脉既然都已经解决了，怎么还不能醒吗？”
“倒是你，事情都结束了，还跟着我们做什么。”
“当然是来要报酬的啊。”苏禾的手伸向苏枕月，“情报费，还有这次行动的出场费用，结一下吧，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三万好了。”
苏枕月挑眉，直接拿手机微信给她转账，走的协会公账，“早就给你备着了，少拿‘熟人’当幌子抬价。”
苏禾拿出手机点开转账接收，突然笑出声：“行啊苏枕月，居然多给了五千，你可比许知年那小子有良心。”
许知年回头瞪她，“我们要去医院了，你还要继续跟着？”
苏禾晃了晃手机，得意洋洋地准备启动摩托车，“回头请你们喝酒啊，算是庆祝谢临舟康复。”
“谁要喝你的酒。”许知年嘴上嫌弃，但还是没有拒绝，“地址到时候发给我。”
苏禾笑骂一声“小气鬼”，摩托车引擎“嗡”地一声发动，尾烟在晨光里划出道浅淡的弧线，朝着巷口驶去。
沈念已经离开了，许知年开着车带着苏枕月和顾晚来到谢临舟所在的医院。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谢临舟靠在床头，看见他们进来，微微抬了抬下巴：“你们来了，这位是…？”
“苏枕月，你昏迷的时候协会派我来帮忙的，在你身体彻底康复之前，我都会留在H市。”
谢临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抹了然的笑，“原来是自家人，我之前大意才会中了招，最近这段时间麻烦大家了，倒是该我请你们喝酒才对。”
“我这负责人当得失职，阴脉这么大的事，居然苏小姐来帮忙解决。”
谢临舟说着，目光掠过苏枕月，又落在许知年身上，带着几分自嘲。
许知年忙摆手，“老大你这话说的，谁能料到那口井底下藏着阴脉？再说这次能解决，全靠沈家几代人的布局，我们顶多算把人送到。”
顾晚站在病床边，看着谢临舟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松了口气，“临舟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需要补补，好好休养就行。”
谢临舟颔首，“好多了，劳大家挂心。”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窗外，晨光透过玻璃落在被单上，暖融融的一片，“说来也巧，昏迷时总梦见片白茫茫的雪地，有个穿红袄的小女孩抱着莲子站在井边，旁边还站着个看不清脸的女子，她们好像一直在等什么，直到听见‘安’字，那片雪才慢慢化了。”
“你就是因为她们才会陷入昏迷。”苏枕月说道:“不过现在问题解决了就好，你只需要在医院好好修养。”
谢临舟指尖在被单上轻轻叩了叩，眉峰微挑，“那她们…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
许知年往窗外瞥了眼，“何止是得偿所愿，沈小姐血护女儿，沈老太太守秘一辈子，到沈念这辈才算彻底了了心事。”
顾晚端起桌上的温水递过去，轻声道：“她们布了百年的局，就是等的这天。”
谢临舟接过水杯，忽然笑了，“难怪醒的时候觉得心口松快，像是压了百年的雪化了。”
他仰头喝了口温水，喉结滚动，“说起来，那位沈家后人呢？”
“她走了。”苏枕月靠在墙边，指尖转着小巧的罗盘，“事情都已经结束，我想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谢临舟目光落回窗外，阳光看起来暖暖的，再没有半分阴寒气。
“也好。”他点点头，放下水杯，“解了百年的结，总该往前看。”
许知年从背包里翻出个笔记本，推到他面前，“这是这次事件的记录，协会那边要存档，沈念走前把该说的都留下了，老大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谢临舟翻开本子，纸页上是沈念清秀的字迹，从太奶奶的嫁妆匣写到女童沉井，末了画了朵小小的莲花，旁边注着“莲心有安”。
“不用补充了。”他合上本子递回去，“写得很清楚。”
顾晚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谢临舟叉起一块苹果，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去老宅时，院里的老树枝桠光秃秃的，墙角结着蛛网，如今想来，那或许不是荒芜，是几代人用沉默守着的等待。
“等我出院，去趟老宅看看。”他说。
苏枕月挑眉:“都结束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想去看看那口井。”谢临舟说着，“看看被百年光阴焐热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苏枕月收起罗盘，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了闪，“我跟你去，刚好还要做后续的地脉检测，正好顺路。”
病房里静了会儿，走廊传来推车轱辘声，混合着护士的叮嘱，寻常又热闹。
许知年忽然笑了，“说起来，苏禾还说她要请客，老大你可要快点出院，狠狠宰她一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