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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沈家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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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舟叉着苹果的手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啊，这次得让她多添几道菜。”
顾晚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无奈道：“你们俩别总想着欺负苏禾，她这次也帮了不少忙。”
“帮倒忙还差不多。”许知年哼了一声，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不过她刚发了个定位，说是老地方的酒馆，等老大出院，咱们正好过去。”
谢临舟看着窗外，住院楼前的树叶舒展，阳光穿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风过时带着草木的清香。
这人间烟火气，比任何驱邪的符咒都更让人踏实。
“对了。”他放下叉子，看向苏枕月，“你什么时候去老宅检测地脉？我想尽快去老宅看看。”
“最多两天后。”苏枕月看着他，“阴脉散后地脉回升需要时间，等稳定了再去最好。”
她顿了顿，接着说:“具体还要看你什么时候出院。”
谢临舟眼底漫开层浅淡的笑意，“那就等你消息，我这边最多三天就能出院。”
顾晚抬头看他，“别太急，还是稳妥点好。”
“放心，我还没傻到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只是那口井…总觉得该去看看。”
许知年翻着沈念离开之前写的记录，忽然指着其中一页笑出声，“诶，你们看，沈念写她太奶奶以前总爱在井边种蜀葵，说‘红得像嫁衣，能镇住邪祟’，现在阴脉散了，说不定下次去能看到新芽冒出来。”
“蜀葵？”苏枕月挑眉，“倒是和红绸上的莲纹相得益彰，都是向阳的花。”
谢临舟想起昏迷时梦里的那场雪，红袄女童抱着莲子站在井边，雪落在她发间却不融化，原来那不是寒冷，是等待被阳光融化的执念。
他忽然转向苏枕月，“沈念走的时候，没说要去哪里？”
苏枕月摇头，“只说回城里，应该是回当初救济她的亲戚家了吧。”
“带着念想往前走，总比困在老宅里好。”
正说着，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核对完信息后开始给他拔输液针，“谢先生恢复得很好，明天可以试着下床走走了。”
“谢谢。”谢临舟收回手，棉签在针眼处按了会儿，忽然问，“医院门口的花店，是不是有卖向日葵？”
护士愣了一下，笑着点头，“花店里应该都有向日葵的。”
“帮我订一束吧。”他对许知年说道:“不用送上来，出院时我自己去取。”
许知年点头应下，护士离开后他好奇地问：“老大你买向日葵做什么？”
谢临舟笑了笑，没直接回答，“总觉得，该带点向阳的东西去看看那口井。”
…
三天后，苏枕月拿着检测地脉用的法器出现在病房，“可以走了，你身体怎么样？”
谢临舟正弯腰系鞋带，闻言直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早没事了，昨天绕着住院楼走了三圈，比知年还精神。”
“喂，别扯上我。”许知年从门外探进头，手里抱着束花，“向日葵帮你带过来了老大，老板说这束最新鲜。”
谢临舟接过花束，“顾晚呢？没有一起来吗？”
“青岚苑小区有栋楼的电梯除了故障，说是遇到了灵异事件，顾晚去看看。”
谢临舟把向日葵往臂弯里拢了拢，“走吧，我们去老宅。”
苏枕月已经站在病房外等着，闻言扬了扬下巴，“车在楼下等着。”
老城区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车刚停稳，就听见檐角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谢临舟推开老宅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后院的阳光刚好斜斜地铺在井台上，比前段时间里亮堂了不知多少。
“你们看。”许知年突然指向井边，“真长出来了！”
几株蜀葵的嫩芽从石板缝里钻出来，红得像浸了血，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光。
谢临舟把向日葵放在井台边缘，花盘沉甸甸地朝着太阳，与那抹嫩红相映，倒像是场迟了百年的赴约。
苏枕月拿出法器蹲在井边看了一会，“地脉彻底活了，比那天晚上又暖了些。”
她指尖碰了碰井沿的青苔，“连苔藓都长出来了。”
谢临舟望着井口，仿佛能看见红绸沉入井底时的金光，还有那朵渐渐闭合的莲花。
他忽然想起沈念写下的“莲心有安”，原来安宁从来不是凭空来的，是有人用百年的等待，在黑暗里种出了光。
“对了。”许知年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个小瓷瓶，“沈念走前把这些蜀葵种子留了下来，拜托咱们有空种在院子里。”
谢临舟接过瓷瓶，瓶身粗糙，还带着点泥土的痕迹，他拧开盖子，里面果然装着些黑褐色的种子，凑近闻，竟有淡淡的草木香。
“正好。”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撒在蜀葵嫩芽旁边，“让它们在井边接着长。”
苏枕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你倒像是在替沈家守着这地方。”
谢临舟拍了拍手上的土，“只是觉得该让她们看见，这里真的好了。”
风穿过后院，老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谁在轻轻应和。向日葵的花瓣被吹得微微颤动，花盘始终朝着太阳，固执又明亮。
离开时，谢临舟回头望了眼井台。
蜀葵的嫩芽在风里摇晃，向日葵的影子落在井盖上，像个温暖的句号。
“走吧，老大。”许知年拽了拽他的胳膊，“去青岚苑接顾晚，说不定还能赶上苏禾的请的晚饭。”
车开出老巷时，许知年的手机响了，是顾晚发来的消息：【青岚苑的事解决了，就是电梯里卡了个迷路的小鬼，送他去投胎了，你们现在在哪？】
他回了句“在路上”，抬头透过后视镜正看见谢临舟在翻看一张从医院带出来的报纸，苏枕月靠在副驾上转着罗盘，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们脸上，暖融融的。
许知年咧开嘴笑了。
这人间的日子，就该是这样的，有需要解决的麻烦，有等着赴约的晚饭，还有一束永远朝着光的向日葵。
就像老宅的井，终于不再藏着阴寒，只余风过铃响，花自生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