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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酒馆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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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青岚苑小区门口停稳时，顾晚正站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等他们，刚处理完事情，额角还带着点薄汗。
她打开车门坐上后座，一边问道:“老宅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
谢临舟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点释然：“蜀葵发了芽，地脉也稳了，连井沿都长了青苔。”
顾晚松了口气，“那就好，总怕还有什么没处理干净。”
“放心吧。”苏枕月说道:“阴脉散了之后，那片区域的气场比城里大多数地方都干净。”
许知年在前面驾驶位插了句：“不光干净，还热闹呢。等蜀葵爬满墙，说不定能成老城区的新景致，沈念留的种子老大全撒井边了，说是要让她们瞧见，沈家老宅真的亮堂起来了。”
顾晚笑了笑：“沈念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对了，我刚看苏禾发朋友圈，说已经到地方，就等我们了。”
“算她有良心。”许知年踩下油门，车轱辘碾过小区门口的减速带，颠得人晃了晃。
谢临舟侧过身，递给顾晚一张纸巾，“擦擦汗吧，这次事情很棘手吗？”
顾晚接过纸巾，“倒也不是很棘手，那孩子还算理智。”
那小鬼不知被什么绊住了脚，困在电梯里半个月，把轿厢内壁挠得都是爪印，刚才送他投胎时，还红着眼圈问“能不能带颗糖走”，她跑便利店买了颗水果糖塞给他，才把那魂魄送走。
“挺乖的。”她随口提了句，“就是怕黑，说电梯里总黑灯，吓得不敢出声。”
…
车拐进苏禾订的那家酒馆巷子时，远远就看见二楼的窗户敞着，苏禾的大嗓门混着菜香飘下来，“快来快来，红烧排骨再焖十分钟就入味了！”
许知年停了车就往楼上冲，嘴里嚷嚷着“我先替你们尝尝咸淡”，谢临舟和顾晚跟在后面，刚上楼梯就被苏禾一把拽住，“你们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开席呢，顾晚枕月你们先进去坐，我给你们留了酸梅汤。”
酒馆二楼里摆着几张圆桌，其中一张桌上已经码了七八个菜，红的绿的煞是热闹。
苏枕月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就被窗台上那盆茉莉吸引了目光，伸手碰了碰叶片，“这花养得不错，比协会主屋那盆看着要精神多了。”
“那是。”苏禾端着酸梅汤过来，往桌上一放，“老板说这花都是用晨露浇的，特意给咱们留的靠窗位，快喝快喝，店里刚熬好的酸梅汤。”
顾晚端起玻璃杯，椰果在里面轻轻晃动，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许知年咋咋呼呼的，“这家店的红烧排骨特别好吃，闻着还是之前那个味道，枕月你之前没来过H市，一会可要多吃点。”
苏枕月笑了笑，“听你这口气，是常客？”
“那可不，我们经常在处理完事件之后来这里聚聚，吃点好的放松一下。”
“就你能吃。”苏禾瞪他一眼，转身给顾晚添酸梅汤，“对了枕月，H市还有不少好吃的，等这阵闲了，我带你去吃我家门口那家老字号馄饨，他家汤底是用骨头熬了整夜的，特别鲜。”
“老宅的事情已经解决，谢临舟身体也恢复了，这两次事件也已经提交给协会总部，大概很快就会被调去其他地方。”
苏枕月这话一出，桌上的热闹突然安静下来。
许知年刚夹起的土豆丝悬在半空，“这么快？不再多待阵子？王叔养的花还没开，苏禾说的馄饨你也还没尝啊。”
苏枕月搅了搅酸梅汤，“我这次来H市本就是因为谢临舟昏迷，这边人手不足。”
她看向谢临舟，“现在谢临舟已经醒了，身体也完全没有问题，我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总之，一切都还要听协会的调令。”
谢临舟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枕月平静的侧脸，没说话，只是默默放下筷子帮她倒了杯热水。
顾晚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用勺子舀起一块冬瓜，状似随意地说：“调令下来也未必是马上走，城西那片有家桂花糕做的也很好吃，先去尝尝桂花糕再走也不迟。”
苏禾立刻接话，“对对对！还有城南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的时候烫手，剥开壳咬一口，又甜又面，枕月你肯定爱吃！”
许知年也反应过来，把嘴里的土豆丝咽下去，“就是，总部哪能这么不近人情？至少得让你把H市的好吃的尝遍了再说！”
苏枕月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眼底却藏着点无奈，“总部的调令从来说一不二，而且各地积的事情不少，早一天到岗，就能早一天处理，王叔那边记录的不是还有件事没处理吗？明天一起去吧。”
她拿起勺子，轻轻敲了敲碗沿，“不过…如果调令来得晚，倒是可以尝尝你们说的桂花糕，糖炒栗子和馄饨。”
“这就对了！”许知年立刻眉开眼笑，舀了碗汤递给她，“多吃点，养足精神，等下我带你们去夜市转一圈，有家烤冷面特别地道！”
“夜市就别去了。”谢临舟放下水壶，声音平稳，“刚处理完老宅的事，大家都累，早点休息，王叔那边记录的事情放在明晚，我已经跟委托人约好了时间。”
许知年哦了一声，没再坚持，低头扒了口饭，“也行，反正夜市天天有，等处理完王叔的事再去也一样。对了，那事到底怎么回事？上午听王叔含糊提了句，委托人说是仓库里总丢东西？”
“不是丢东西，是存货总出问题。”顾晚接过话，用筷子夹了块排骨，“委托人有间老仓库堆着些旧木料，前阵子总发现木料上莫名其妙多出些啃咬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嗑过，夜里还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响，委托人自己去守了两晚，啥也没看着，倒冻得感冒了。”
苏禾啧了声，“该不会是老鼠成精了吧？我小时候听奶奶说，老物件堆久了容易招东西，尤其木料里藏着虫卵，说不定孵出啥邪性玩意儿了。”
“不好说。”苏枕月喝了口热水，“那个老仓库挨着护城河，阴气本来就重，再加上堆的木料都是几十年的老料，说不定是积了些阴晦气，招了夜游的东西，明晚去看看就知道了。”
谢临舟点点头，“我查过仓库的位置，民国时那边是个码头，战乱时沉过船，地脉有点杂，明天带上罗盘和朱砂，稳妥些。”
“放心吧老大，那些家伙事我都备着呢。”许知年拍了拍胸脯，“上次画的符还剩一些，实在不行就贴两张镇镇。”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明天的事，桌上的气氛又热络起来。
苏禾嫌许知年说话喷饭，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许知年嗷嗷叫着要还手，被谢临舟一个眼刀制止了。
苏枕月看着他们斗嘴，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
这家酒馆的菜确实做得不错，青菜炒得清爽，带着点锅气香，比王叔做的大锅菜合口味。
“对了，”顾晚咽下嘴里的饭，忽然想起件事，“上次协会发的季度考核表，你们都填了吗？我昨天整理文件，发现就差枕月和临舟的没交了。”
谢临舟抬眸，“我下午已经让知年代交了。”
许知年立刻点头，“是啊，老大的表我看过了，写得那叫一个简洁，除了必要信息，多一个字都没有。”
苏枕月闻言，放下筷子，“我的还没填，等回去弄…主要是上岗没几天，实在没什么好写的。”
“所以我说协会就是麻烦啊。”苏禾撇撇嘴，“看吧，我当个野生驱魔师多自由。”
“自由是自由，”顾晚戳了戳她的额头，“上次你处理那只附在皮影上的玩意儿，没协会的备案手续，差点被派出所当封建迷信抓了，是谁托我去局里递的说明？”
苏禾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那不是情况紧急嘛…再说了，最后不也搞定了？那皮影现在还挂在我家墙上当装饰呢。”
“也就你敢挂。”谢临舟淡淡开口，“那皮影沾过生魂，阴气没散干净，挂久了容易招小鬼。”
苏禾脖子一缩，“真的假的？回头我就把它烧了！”
“别烧。”苏枕月拦住她，“用柚子叶水擦三遍，再放在太阳底下晒三天，阴气就能散了，老皮影也算个物件，烧了可惜。”
苏禾连忙点头，“记下了记下了，我其实从来不怕这些的。”
许知年在旁边插了句，“说起考核表，我上次听说西北那边的几个分会有个新规定，考核里要加‘民俗知识’一项，说是好多年轻驱魔师连本地忌讳都不懂，处理事件时闹了不少笑话。”
“应该的。”苏枕月认同，“比如南方忌讳在夜里吹口哨，北方有些地方过年不能扫地，这些都得知道，不然很容易犯冲。听说之前在沙漠里，新上任的驱魔师不知道当地忌讳，在沙漠里对着月亮撒尿，结果招了风沙怪，折腾了半天才摆平。”
顾晚听得咋舌，“这么邪乎？那我回头得把各地忌讳整理一份，打印出来给大家贴墙上。”
“我那有本老册子。”谢临舟说，“是前几年去X城出差时淘的，记了不少各地的民俗禁忌，回头借给你抄。”
“那太好了！”顾晚眼睛一亮，“省得我瞎琢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