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匕首 ...
-
苏枕月接过符纸,指尖灵力悄然运转,黄符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她侧身贴近斑驳的木门,能清晰感觉到门板另一侧传来的阴冷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安地踱步,木地板被踩得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谢临舟从背包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并非用来开锁,而是将钥匙尖抵在符纸中央,低声念了句口诀。
钥匙瞬间变得滚烫,他抬手将符纸按在门锁正上方,“砰”的一声闷响,黄符如烙铁般烫进木门,锈迹斑斑的铁锁应声崩裂。
门轴转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寒气扑面而来。
苏枕月握紧桃木剑侧身闪进左侧,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货架后窜出,身形果然比常人高大,四肢着地时指甲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极了管理员描述的指甲刮擦金属的动静。
“阴气聚而不散,是积年的怨煞。”谢临舟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伴随着黄符破空的锐响,“它怕阳气,用符纸封它退路!”
苏枕月应声扬手,三张镇宅符呈品字形飞出,精准贴在储物室后墙的三个角落。
符纸亮起的瞬间,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像是无数根锈铁钉划过玻璃,震得人耳膜发麻。
它猛地转身,苏枕月这才看清它的模样。
浑身覆盖着黑色硬毛,脸却像是被硬生生剥去了皮肤,露出森白的骨骼,眼窝处跳动着两团幽绿的鬼火。
“毛发里果然含铜屑。”苏枕月注意到它手臂上脱落的几根黑毛,落在地上时发出类似金属碰撞的轻响,“顾晚说得对,它靠啃食铜器维持阴气。”
黑影显然被符纸激怒,猛地扑向右侧的谢临舟,利爪带起的阴风将货架上的木箱扫落在地,里面的破损家具散发出更浓重的霉味。
谢临舟侧身避开,反手甩出一张缚灵符,符纹瞬间缠上黑影的后腿,却被它硬生生挣断,断口处冒出阵阵黑烟。
苏枕月见缚灵符被挣断,心头一紧。
这怨煞的戾气比预想中更盛,寻常符箓竟困不住它。
她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镇魂纹路在灵力催动下隐隐发亮,目光紧盯着那道黑影。
黑影扑空后,转过身来,幽绿的鬼火死死锁定苏枕月。
它四肢着地,指甲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刻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下一秒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小心!”
谢临舟的提醒刚落,苏枕月已侧身避开利爪的攻击。
劲风擦着耳畔掠过,带起的寒气让她鬓角的碎发都凝了层薄霜。
她借着转身的力道,桃木剑反手刺向黑影的脊背,剑尖撞上那层硬毛时,竟发出类似金属相击的脆响。
“好硬的皮毛。”苏枕月手腕微麻,迅速抽剑后退。
黑影吃痛,嘶吼着转过身,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像是在积蓄力量。
这时,苏枕月腰间的匕首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她脑中灵光一闪,周砚书说这匕首浸过百年桃木汁,可破虚妄幻象,对付阴物本就有效,或许能克制这怨煞身上的阴气。
她当机立断,左手迅速抽出匕首。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墨玉刀柄的温润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奇异地稳住了她的心神。
黑影再次扑来,这次苏枕月没有躲闪。
她沉腰稳住身形,待黑影近身的刹那,猛地侧身,右手桃木剑虚晃一招吸引其注意力,左手匕首则趁势划向它的脖颈。
那里的毛发相对稀疏,隐约能看到青灰色的皮肤。
“滋啦——”
匕首划过的瞬间,像是热油溅到了寒冰上,冒出阵阵白烟。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幽绿的鬼火剧烈跳动,竟有几分溃散的迹象。
它踉跄着后退,脖颈处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混着细碎的铜屑汩汩流出,落在地上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有效!”苏枕月眼睛一亮,乘胜追击。
她足尖轻点,身形灵活穿梭在散落的木箱之间,避开黑影疯狂的反扑。
桃木剑与断妄匕首交替出击,剑负责牵制,匕首则专挑毛发稀疏处下手。
“用镇宅符压它阴气!”谢临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绕到黑影身后,手中捏着三张叠在一起的镇宅符,符纸在灵力灌注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苏枕月会意,猛地矮身,匕首横扫过黑影的前腿。
黑影吃痛下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了半步。
就在这一瞬间,谢临舟扬手将符纸掷出,金光如网般罩下,精准地贴在黑影的后心。
“嗷——!”
符纸接触到黑影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黑影像是被烈火灼烧,身体剧烈颤抖,身上的黑毛成片脱落,露出底下被符力侵蚀得焦黑的皮肤。
它疯狂地扭动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符纸的束缚,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苏枕月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凝聚全身灵力于匕首之上。
墨玉刀柄骤然发烫,仿佛有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丹田,她大喝一声,匕首直刺黑影的眼窝,那里是阴气最集中的地方。
匕首没入的瞬间,幽绿的鬼火猛地炸开,随即迅速熄灭。
黑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很快便渗入积灰的地板,只留下一地细碎的铜屑和几根焦黑的硬毛。
储物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苏枕月长舒一口气,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她低头看向断妄匕首,刃身依旧光洁,只是沾染的黑色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墨玉刀柄的温度慢慢回落,变回了最初温润的触感。
“多亏了砚书。”她轻声道,指尖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
谢临舟走过来,看着地上残留的铜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怨煞生前恐怕是做铜器行当的,死后执念不散,才会靠啃食铜器维持阴气。”
他转头看向苏枕月,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匕首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周砚书倒是送了件趁手的兵器。”
苏枕月脸颊微微泛红,将匕首收回鞘中,别回腰间,“先检查一下还有没有遗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