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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仓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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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围站在桌前，仓库的布局不算复杂，主体是三排贯通的钢架货架，中间留着宽约两米的通道，西北角有间独立的储物室，标注着“废弃杂物”，东南角则是配电房。
“根据之前的情报，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仓库管理员，”谢临舟指尖点在地图中央的通道交汇处，“他说半夜巡库时，看到货架后面有黑影闪过，还听到类似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
苏枕月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那里恰好是三排货架的盲区，那个地方光线本就昏暗，若真的是藏些什么东西，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配电房的线路老化严重。”顾晚补充道，“说是不少线路外皮都被啃噬过，不像是老鼠咬的，边缘很整齐，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爪子剥开的。”
许知年嚼着最后一口葱油饼，含糊道：“难道是黄鼠狼成精？我听说这东西最擅长啃电线。”
“不像。”谢临舟摇头，“管理员说那黑影比人还高，而且仓库里储存的大多都是老木料，阴气重，更容易招惹阴物而非精怪。”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枕月，“你画的镇宅符带够了吗？等会儿进去先在入口和关键节点贴上，压制一下阴气。”
“带了二十张，应该够用。”苏枕月点头，想起昨晚谢临舟给的朱砂膏，“你给的朱砂膏很管用，画应急符时确实顺畅多了。”
谢临舟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能用就好。”
许知年凑过来，一脸好奇，“老大你还给枕月准备了好东西？怎么不给我也来一份？”
“你画符能把朱砂洒成烟花，给你也是浪费。”顾晚毫不留情地戳穿，伸手把他脑袋推到一边，“认真看地图，今晚可不要给我们添乱。”
许知年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指着西北角的储物室，“这里为什么标着废弃？里面放了什么？”
“据说是前几年清理出来的破损家具，本想集中销毁，后来事情一多就搁置了。”谢临舟指尖在那片区域敲了敲，“阴气最重的地方很可能就在这里，到时候重点排查。”
他抬腕看了看表，“现在一点，我们四点出发，还有时间再准备准备。”
…
苏枕月回到房间，将桃木剑从工具箱里取出来，剑身泛着温润的光泽，上次在青川河留下的缺口已被修复，上面还画了几道镇魂纹路。
窗台上的瓷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打开瓶塞，朱砂膏的清冽气息漫出来，混着空气中的草木香，让人莫名安心。
她取了张空白符纸，蘸了点朱砂膏在笔尖，运起灵力画了道简易的探灵符，符纹瞬间亮起淡淡的红光，比往常快了近半拍。
“确实好用。”她轻声自语，将符纸收好，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糯米和黑狗血。
都是对付阴物的常用物。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叩声。
“枕月，能帮我看看这道符吗？”是许知年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她打开门，见许知年手里捏着张驱邪符，符纹歪歪扭扭，边缘还有点晕染，“画的时候手滑了，你看还能拯救一下吗？”
苏枕月接过符纸，指尖触到纸面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心倒是诚的，就是运笔太急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支新笔，“蘸朱砂时轻一点，手腕稳住，画完试试？”
许知年接过笔在符纸上画了起来，这次他果然慢了许多，虽然依旧算不上规整，却比刚才顺眼多了。
“这样就好多了。”苏枕月点头，“你布阵时那么稳，画符也一样，沉住气就行。”
“还是你有办法。”许知年笑得一脸灿烂，“老大刚才还说我画的符能用来当引火纸呢。”
正说着，谢临舟和顾晚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卷红线和桃木钉。
“这些是备用的，在储物室门口布个简单的结界。”谢临舟把红线递给许知年，“你的布阵最擅长困缚，到时就靠你了。”
“放心吧老大，保证把那东西困得死死的！”许知年立刻挺直腰板。
几人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有人在吗？苏枕月的快递！”
苏枕月愣了一下，琢磨着最近也没在网上买东西啊，会是谁寄来的？
她快步走到门口，签完字接过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包装得很精致，上面贴着Q市的邮戳。
看到邮戳她就已经清楚了。
“买了什么？”顾晚好奇地凑过来。
苏枕月拆开外层的牛皮纸，木盒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她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躺着一把小巧的铜制匕首，刀柄上镶嵌着块墨玉，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盒子里还压着张便签，是周砚书的字迹，清隽有力：“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见这把‘断妄’匕首适合驱邪，刃身浸过百年桃木汁，可破虚妄幻象，在外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周砚书？就是Q市的那个？”许知年好奇问道：“他怎么会突然给你送这个？”
“大概因为他是我男朋友吧。”苏枕月拿起匕首，入手微沉，刃口泛着淡淡的银光，确实是把好东西。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许知年手里的红线“啪嗒”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男、男朋友？枕月你比我还小呢怎么就谈恋爱了？！”
顾晚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捶了他胳膊一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母胎单身？”
说完，她转向苏枕月，眼里带着揶揄，“藏得够深啊枕月，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苏枕月脸颊微微发烫，拿起匕首摩挲着墨玉刀柄，“之前和导师去Q市处理一桩古镜案时认识的，他是Q市协会的负责人。”
谢临舟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弯腰捡起许知年掉在地上的红线，递还给他时，目光落在苏枕月手里的匕首上，“这把‘断妄’确实是好东西，百年桃木汁浸过的铜器，对付幻象类阴物效果最好，能派上用场。”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指尖划过红线时，不小心被线头勾了下。
…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切进旧工业区，四人抵达时，周围的废弃厂房还浸在光亮里，只有仓库内部像被吞掉的阴影，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厂区里格外清晰。
“比预想的要亮堂。”许知年晃了晃手电筒，笑着把它塞回背包，“看来暂时还用不上这玩意儿。”
谢临舟没接话，指尖捏着四枚铜钱轻念几句，铜钱落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滚出浅浅的痕迹。
“开路钱，管它天黑天亮，规矩不能省。”他率先迈步进去，皮鞋踩过地上的薄灰，留下清晰的脚印。
仓库里光线不算差，高窗透进的阳光在货架间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三排货架投下细长的影子，倒比夜里更添了几分诡异。
苏枕月取出镇宅符，指尖灵力微动，符纸便稳稳贴在入口和通道岔口，黄色符纸在光线下格外显眼，贴上的瞬间，空气里木料的腐朽味似乎淡了些。
几人兵分两路，顾晚和许知年去配电室查看，苏枕月和谢临舟则是去了西北角的储物室。
“配电房线路老化的事，白天看更清楚。”
顾晚打开铁门，阳光跟着涌进去，照亮了墙上纠缠的电线，不少线路外皮确实被剥开，断口整齐得不像自然损坏，露出里面铜色的线芯。
“有股焦糊味，不是电线烧着的那种，更像皮毛被燎过。”
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时，谢临舟二人刚走到西北角的储物室门口。
这扇老式木门在光线下更显斑驳，生锈的铁锁扣上，几道深褐色的抓痕泛着异样的光泽，苏枕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有血腥味。”
谢临舟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退后些，自己则俯身观察门锁。
铁锁早已锈得不成样子，抓痕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抠过，边缘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碎屑，凑近了能闻到和苏枕月说的一样的血腥味，混着木料的气味，格外刺鼻。
“里面的东西应该伤得不轻。”谢临舟指尖在抓痕上轻轻拂过，触感粗糙，“阴气比预想的重，但波动很紊乱，像是在焦躁不安。”
苏枕月握紧了桃木剑，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周砚书寄来的断妄匕首，墨玉刀柄贴着衣料，传来一丝温润的凉意。
“会不会是被巡逻员惊动过？”
“有可能。”谢临舟直起身，从背包里抽出两张黄符，“知年他们那边有消息吗？”
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许知年咋咋呼呼的声音，“老大！我们在配电房角落发现点东西！像是…像是一小撮黑色的毛发，硬得跟铁丝似的，烧起来有股怪味！”
顾晚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几分凝重，“毛发根部沾着铜屑，和电线里的线芯材质一致，看来它应该是靠啃食铜器维持阴气。”
谢临舟嗯了一声，将一张符纸递给苏枕月，“准备破门，你守住左侧，我去右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