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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符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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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到第三张镇宅符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在她门口停了片刻。
苏枕月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侧耳听着门外动静。
“睡了吗？”是谢临舟的声音，带着点夜的低哑。
她放下笔起身开门，见谢临舟手里拿着个小瓷瓶，瓶身在廊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还没，刚画了几张符。”
“这个你拿着。”谢临舟把瓷瓶递过来，“之前去X城收的朱砂膏，掺了辰砂粉末，画应急符时抹在笔尖，能让符咒效力快三成。”
苏枕月接过瓷瓶，入手微凉，瓶身刻着细密的云纹，看着就不是凡物，“太贵重了吧？”
“放我那也是闲置。”谢临舟目光落在她桌上的符纸上，“你画符时气息很稳，但朱砂渗透得慢了些，加这个试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那谢谢了。”苏枕月把瓷瓶收好，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张叠好的符纸，“这个给你，平安符。”
谢临舟接过来展开，符咒笔画间透着股清亮的灵气，比许知年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咒顺眼多了，“画得不错。”
“老师说画符最重要的是心诚，力道反而在其次。”苏枕月笑了笑，“带着吧。总归安心些。”
谢临舟把平安符折好放进衬衫口袋，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早点休息。”
“好。”
关上门回到桌前，苏枕月看着那瓶朱砂膏，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冽的矿物气混着淡淡的草药香，确实比普通朱砂醇厚得多。
她蘸了一点在笔尖，再画符时，朱砂像是活过来似的，在纸上晕染得又快又匀，符纹边缘竟隐隐泛起红光。
窗外的月光似乎更亮了些，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映得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另一边，许知年正对着一堆符纸唉声叹气。
顾晚看到他房间还亮着灯，敲门进来，见他面前只画好两张，忍不住皱眉：“你这速度，天亮也画不完。”
“不是我慢，画符本来就不是我最擅长的领域。”许知年把笔一搁，“你看枕月画得多顺，一看就是有这方面的天赋，不像我，还是更习惯用符咒配合法器，单画符总觉得手生。”
“行了，别抱怨了。”顾晚走到桌边，拿起他画的符咒看了看，“运笔太急了，临舟不是说过，画符得沉住气吗？我帮你理理朱砂，你调整下节奏，实在不行，剩下的我来画。”
“得了吧。”许知年重新拿起笔，“你和老大画的符还不如我呢。”
顾晚被他噎了一下，随手拿起桌上的镇纸敲了敲他手背，“就你能耐？”
许知年挠了挠头，嘟囔道:“我擅长的是布阵，真要论画符，年轻一辈的驱魔师里也没几个能比得过枕月的吧。”
“知道就好。”顾晚把研好的朱砂推过去，“赶紧画，别等会枕月都画完了，你这边还没凑够数，邪祟这东西危险的很，多一张符就多一分底气，别到时候拖后腿。”
…
苏枕月将朱砂膏仔细收好，又画了十几张镇宅符才停笔。
窗外月色已深，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掠过窗棂的轻响，她将画好的符咒按用途分类，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法器。
桃木剑的剑身被摩挲得光滑，八卦镜的边缘锃亮，都是跟着她处理过几次灵异事件的老伙计。
收拾停当后，她关上灯，躺在床上却没立刻睡着。
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想来是许知年还在赶工，苏枕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本来大家想的是今晚好好休息，符咒明天白天再画也不迟，谁知回到协会后，苏枕月和许知年竟然默契的开始在各自房间里画符。
另一边，许知年终于画完足够的符，累得直接趴在桌上。
顾晚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起来回床上睡，趴在桌上，明早你又要嚷嚷着腰酸背痛。”
“起不来了…”许知年有气无力地摆手，“你说枕月怎么画得那么快？我感觉我这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枕月天赋好还肯下功夫，”顾晚踢了踢他的凳子腿，“上次去沈家老宅，她背包里的符纸比你我加起来都多。赶紧起来，不然明天临舟见你这副样子，又要罚你背《驱魔要术》。”
这话一出，许知年立刻弹坐起来，背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古籍，可比画符难受多了。
他揉着发酸的手腕，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睡。”
顾晚看着他磨磨蹭蹭爬上床，才拿起桌上的符纸仔细数了数。
驱邪符、破煞符、还有几张应急用的止血符，数量总算勉强够了，就是笔画里的灵力透着股浮躁，远不如苏枕月画的沉稳。
“这些符你自己收好了，”她帮忙把各种符分类好。
“知道了师姐，我又不是什么新入行的。”许知年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也早点睡，别老盯着我。”
顾晚没应声，关了灯退了出去，她路过谢临舟门口，见里面还亮着灯，抬手敲了敲，“临舟，知年那边弄完了，符纸数量也够明天用了。”
“嗯。”门内传来翻页的轻响，“仓库的地形图我再核对一遍，你把备用的法器检查好，尤其是桃木钉和糯米，别到时候缺了东西。”
“都检查过了，糯米是新收的，桃木钉也用朱砂浸过。”顾晚应道，“枕月那边应该也准备好了，她画符快，质量又好，镇宅符肯定够用。”
“她的符没问题。”谢临舟的声音顿了顿，“你也快去睡吧，今天忙了那么久。”
说到底，还是协会的人不够用。
谢临舟思索着，该怎么说服苏禾也去考个驱魔师证书。
顾晚转身往自己房间走，“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晚安。”
回到房间，顾晚将背包收拾好放在床头，里面的法器碰撞着发出轻响。
她望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刚加入协会时，第一次跟着谢临舟出任务，也是这样的深夜，也是一群人窝在一间屋子里准备符咒。
那时许知年还会把符画反，画一张平安符都要耗一个小时时间。
一晃两年过去，当年的毛头小子和小姑娘，如今都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驱魔师。
夜渐渐深了，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协会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虫鸣，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网。
…
苏枕月醒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干她们这一行的，大多数晚上工作，白天睡觉，许多邪祟都在夜晚出没，一觉睡到下午都是常有的事。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窗外的日头已经很高，，隔壁房间没有动静，想来许知年还没醒。
穿好衣服开门，正撞见谢临舟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油纸袋，里面飘出淡淡的葱油香。
“醒了？”谢临舟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刚从巷口买的葱油饼，还热着。”
“谢谢。”苏枕月接过袋子，“王叔呢？”
“王叔孙女病了，暂时请了两天假。”
苏枕月点点头，王叔是协会的老人了，平时也会负责大家的饮食起居，这次仓库的事本就仓促，少了个人手，琐碎事怕是要自己多费心些。
“知年还没醒？”谢临舟瞥了眼许知年紧闭的房门，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应该是。”
苏枕月刚说完，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许知年的哀嚎：“我的腰——”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顾晚的房门也应声打开，她显然也被吵醒了，“知年，你是打算把床板拆了？”
房门“吱呀”一声拉开，许知年捂着腰龇牙咧嘴地站在门口，头发睡得像鸡窝，“谁拆床板了，刚想起床下来，结果脚麻了。”
谢临舟把另外两份葱油饼递过去，“先吃点东西。”
许知年接过袋子，闻到葱油香顿时精神了大半，手忙脚乱地往洗漱间冲，“等我洗漱完马上来吃！”
苏枕月拿着葱油饼走进厨房，见灶台上放着个保温桶，打开一看，是温着的小米粥，想来是王叔走前准备的。
她盛了四碗，刚摆上桌，顾晚就走了进来。
“王叔走得急，厨房还有半袋面粉和几个鸡蛋，晚饭怕是得自己做饭。”顾晚看着空荡荡的菜篮，“要不下午一起去趟菜市场？”
“等今晚把仓库的事情解决，明天再去吧。”苏枕月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先趁热吃。”
顾晚点头应下，拿起勺子舀了口粥，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说起来，仓库那边的邪祟要是厉害，怕是得弄到后半夜了。”
谢临舟走进来，手里拿着背包，“吃完午饭把法器再检查一遍，别落下什么。”
许知年这时也洗漱完跑了进来，抓起葱油饼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放心吧老大，我的符咒法器昨晚就收拾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最好是这样。”顾晚睨了他一眼，“上次去青川河，是谁把阵旗落在了房间没带？”
许知年噎了一下，讪讪地挠挠头，“那不是急着赶时间吗，这次绝对不会！”
四人没再多说，快速吃完饭收拾妥当。
谢临舟把仓库地形图摆在收拾好的桌面上。
“都来看看，有备无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