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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万顺铜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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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清理现场，储物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苏禾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微蹙。
“动静闹得不小。”她走进来，靴底踩过散落的铜屑，发出细碎的声响。
目光在苏枕月身上停顿片刻，见她只是发梢带了点薄霜，才转向地上那滩渗入地板的黑渍，“已经处理干净了吗？”
“嗯。”苏枕月点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比预想中难对付，毛发里含着铜屑，寻常符箓镇不住。”
苏禾弯腰捡起一根焦黑的硬毛，指尖碾了碾，黑色的粉末里混着闪着金属光泽的碎屑。
“是被铜器养出来的，附近应该有它的巢穴，藏着没啃完的铜料。”
她转身走向储物室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堆着几个半开的木箱，里面塞满了生锈的铜锁、断了腿的铜炉，还有些看不清形状的铜器残件，阴气虽淡，却比别处浓重些。
“对了，顾晚和许知年呢？”苏禾问道。
谢临舟擦了擦指尖的符灰，接口道：“在配电室那边。”
“配电室？”苏禾动作一顿，回头看他，“让他们去那儿做什么？”
“刚来的时候兵分两路，顾晚知年去配电室，我和枕月来这边。”
苏禾了然，俯身从木箱里拎起一块被啃得坑洼的铜片，迎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细看：“这铜料含铅量不低，是老法子炼的，难怪能聚阴气。”
她将铜片丢回箱中，拍了拍手上的灰：“兵分两路是稳妥，不过配电室线路多，金属物件也杂，正好合了这东西的胃口，得提醒他们仔细些，指不定还有其他的。”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顾晚带着点急促的声音：“临舟，枕月！我们这边好像有发现！”
苏枕月和谢临舟对视一眼，快步迎了出去。
储物室门外，顾晚正踮着脚往里面张望，许知年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铜制小盒，看着与储物室里的铜器是同一风格。
“你们看这个！”顾晚见他们出来，连忙招手，“知年在配电箱后面找到的，锁孔都锈死了，摇起来里面有东西响，还带着点阴气。”
许知年将铜盒递过来，苏枕月接过时指尖一凉，果然感觉到微弱的阴气萦绕在盒身。
她翻转盒子细看，底部刻着个模糊的“顺”字，与苏禾刚才发现的那个断腿的铜炉印记如出一辙。
“不是说这里放的都是木料吗？这么一看怎么都是铜器。”
谢临舟凑近看了看铜盒上的纹路，接口道：“恐怕这仓库以前并非只存木料，你看这些铜器的样式，年代都不浅，说不定这里早年是万顺铜铺的仓库，后来才改作他用。”
苏禾这时也走了出来，目光扫过铜盒，又看向配电室的方向：“配电室内还有别的发现吗？”
许知年摇头：“就这一个铜盒，藏在配电箱后面的夹层里，若不是不小心碰到，根本发现不了。”
顾晚：“万顺铜铺的仓库啊…那老板当年失踪说不定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我奶奶说过，那场火灭了之后，铺子里的铜料少了大半，当时还有人猜是被趁火打劫了，现在看来，说不定是藏在这儿了。”
万顺铜铺，顾名思义，这店原来就在老城区，年代久远，老板换了一代又一代，可就在几年前，店里突然起了大火，无一人生存，等火灭了之后，抬出来的尸体赫然少了当时的老板。
这事儿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除了刚来H市没几天的苏枕月。
苏枕月听得一怔，看向谢临舟：“万顺铜铺的老板在火灾里失踪了？”
谢临舟点头：“是，当时卷宗里写的是失踪，因为始终没找到完整的遗骸，有人说他趁乱跑了，也有人猜是被烧得尸骨无存，没想到居然成为了怨煞。”
苏枕月握着铜盒的手指微微收紧，忽然想起那怨煞身上覆盖的硬毛。
寻常人死后成煞，怨气再重也不会生出如此浓密的兽毛，更不会有啃食铜器的习性。
“不对。”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那怨煞不是老板。”
谢临舟一愣：“何以见得？”
“你们想，”苏枕月指尖划过铜盒上的“顺”字，“若真是老板，执念该系于铜铺身上，可这怨煞的戾气里只有对铜器的贪婪，更像是…被铜器里的阴气硬生生催出来的精怪。”
苏禾指尖捻着一根焦黑的硬毛，随后毛发丢在地上，用靴底碾了碾，“这东西的根须带着兽类的毛囊，分明是活物死后被阴气侵体，再加上常年啃食铜料才变成这副模样。那个老板是手艺人，哪来的兽类特征？”
许知年恍然大悟：“难道是他养的动物？”
“多半是。”谢临舟看向那铜盒，“老铺子里常养些狗看守，尤其铜料贵重，说不定是条护院的狗。”
他忽然想起卷宗里的细节：“火灾现场确实发现过动物骸骨，现在想来…”
“现在想来，那些骸骨恐怕就是这条狗的。”苏枕月的目光落在铜盒上，“它生前守着铜铺，死后被阴气裹着，连魂魄都记着这些铜料。”
顾晚忽然呀了一声，从许知年身后拿出个东西：“刚才在铜盒旁边捡到的，一开始没在意。”
那是枚磨得光滑的铜制狗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旺”字。
“旺…”苏枕月摩挲着狗牌，想起怨煞扑过来时，似乎确实听到了一声从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倒像是被激怒的犬类在低吼。
苏禾踢开脚边的木箱，目光扫过储物室的角落：“那个老板若不是怨煞，那他的踪迹呢？这狗守着铜料成煞，没道理他一点执念都没留下。”
“当初没找到老板的骸骨，谁都不能保证他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谢临舟说道：“火灾后第三天，有人在城郊看到过一个和秦老板身形相似的人，只是当时火势刚灭，人心惶惶，没人深究，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活的？”许知年睁大了眼睛，“那他为什么不回来？铜铺没了，总还有亲人朋友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