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章 再赴金陵 她竟然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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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业幽莲闻到的是淡淡的莲花香，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在幽冥的忘川中。只因她好像躺在一只船里，四周都是荷花，这和她之前那几百年的状态很像。
业幽莲先是摇了摇有点沉重的头，太久没有肉/身，她有些不适应身体的沉重感。不知怎地，她觉得自己的喉咙特别疼，她记得那个鬼差说这个女子是被缢死的，看来所言非虚。
俯身往水中看去，业幽莲顿时一愣，这是她亲自选的那个身子么，这脸长得为何如此奇怪。
只见清澈无波的水面上，映着一张还算白净的小脸，但是那双深陷的双眼着实让她看不习惯，怎么看都不像中原人，这和她预想的大唐美人未免相距太远了。
“殿下，那边有个采莲女！”忽然传来的声音让她一惊，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对面的岸上已经有人发现了她，无论怎样，这一世，她硬着头皮也要迎接莫测的未来，即使头破血流，她也在所不惜。
忐忑不安的抬头望去，仿若昨日重现，伊人依旧在水一方。
那人身着圆领白袍衫，迎风而立，衣摆蹁跹，一如在奈何桥时看到的样子，勾人心魂。如果不是他的气质太过儒雅，业幽莲真的会以为她又回到了南齐，回到了那个她念念不忘的宫廷。
他和萧宝卷长得太像了，仿佛是被润色后的水墨画般，他比萧宝卷的五官要柔和一些，却是那样的相似，以至于她再看到他的时候，还会有惊喜，有按耐不住的雀跃，以及无边的期冀。
“喂，船上的那个女子，你快把船划过来！”直到他身旁的侍从朝她喊话，她这才回神，忙将船驾过去。离他越近，她的心跳得越快，强烈的紧张感让她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姑娘，我们需要你的船载我们到这湖的对岸，可否行个方便？”侍从很有礼貌的询问她。
没想到与他相见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她惊得手都颤了，忙站了起来，一把握住了船桨。渡人过河这种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熟悉的事，她当然可以答应他们这个简单的请求，她很快把船划到了码头边，离得近了，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脸，虽然苍白了些，却是精致无比。
“姑娘，我们可否搭你的船？”侍从替那人问话。
“可……”她想要开口说可以，却惊奇的发现她竟说不出话来，就连那个可字也是沙哑的说不清。
这一瞬间，她只觉天昏地暗，这个身体的原主人难道是个哑巴！这实在是太超出她的预计了，她可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他诉说，可现实却是她什么话也说不了了。看来，他们的相遇之后的路注定是要坎坷了。想到此，她双眼含泪的看向那个人，他的身影一下子模糊起来。
“竟然是个哑女么，真是可惜了。”温和的声音传来时，她看到他微蹙了眉。
对他来说，一个哑女一定很可怜吧，她如此想着把船停稳，他们二人这才上了船。她难耐住想要看他的冲动，低着头慢慢的将船驶离了岸边，这一去，将是再难回头了。
这条船的船身很是狭窄，业幽莲坐在一边撑船，那二人坐在她对面。一时间，三人相对无言，倒是很安静，风轻轻吹过，小船缓缓驶向对岸。
“也不知天黑之前，我们能否赶回去。”那个人又出声了，他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让业幽莲好奇的看向他。
近看去，他的脸真的精致到让她目眩神迷，曾经的萧宝卷也没能让她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会给她这样的感觉呢，她其实是很迷惑的，她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同。
“姑娘，莫要如此盯着我家公子！甚是无礼！”侍从有些看不惯业幽莲对他家公子色授魂与的样子。
“呵呵，不用听他的话，姑娘自便就是了。”他无所谓的说着，朝业幽莲淡淡一笑。
这一笑又让业幽莲神魂荡漾起来，她觉得此人的魅力比当初的萧宝卷要高上一筹，总让她失态。可惜她不能说话，不然她一定向他倾诉衷肠，如此想着，她更郁闷了。
这湖本就不大，小船很快驶到了对岸，船一靠岸，那人就和他的侍从登上岸去。业幽莲也心急的跟了上去，这让那二人很惊讶，他们没想到她会跟着他们。
“姑娘，你这是何意？”他疑惑的开腔，仍是很和善的样子，只是微蹙的眉头证明他的不解。
为了表达她的意图，业幽莲拉住那人的衣袖，这一动作又令那侍从很不快。他刚要上去阻止，他的主子就抬手打断了他，他不甘心的瞪了她一眼。
“你想让我送你回家是么？”他如此说，业幽莲忙摇头，那人疑惑更甚，迟疑道：“难道你是想让我带你走？”话音一落，她立刻点头。
“这怎么可以，你是什么身份，怎能让我家公子带你走！”侍从气急了，不禁呵斥她，这让她吓得泫然欲泣。
“别吓到她了，她只是个小姑娘而已。”他一喝止，侍从立即收声。
业幽莲尽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出足够可怜的样子，她现下穿着粗布麻衣，一看就是平民百姓。她也知道她这种身份很难让贵公子的他接受她，但是她知道错过了这个机会，她恐怕再没机会见到他了。
“你确定要跟着我么，你难道没有家人么？”他的脸上现出纠结的表情。
业幽莲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悲哀的摇了摇头，对于如此的表达方式，她也很无奈。她咬着唇，一脸的彷徨无措，双眼含着晶莹的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做得十足。
“罢了，我带你走吧！”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业幽莲惊喜万分，可那侍从还是不依不饶道：“殿下，您怎可带着她，我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我相信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是惊讶的，也是感动的。这感动一直持续到她跟着他坐上一辆马车，进入了金陵城。
昔日的建康，如今的金陵，差不多五百年的时光改变了这座城池的名字，也改变了她留在这里的记忆。看着那些陌生的建筑，以及街上林林种种的商铺，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感慨良多。
想当初萧宝卷为了她，金车玉辇出行，不惜屏退众人，只为博她一笑的时候，她是何等威风。而今，她却是落魄的坐在一辆普通马车里，驶向未知。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矣。
“你不会是从未来过金陵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坐在她对面的侍从又开始发问了。
业幽莲只是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这个身体的名字了。这无疑让同车的二人都疑惑了，尤其是那个侍从，他不禁再度发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问正中业幽莲下怀，她忙扯了扯衣领，现出一直遮掩的脖颈，那里有很明显的勒痕，很是触目惊心，再配上她可怜兮兮的表情，这才让车中的二人明白过来，看来她也是有遭遇的人。
“原来你是被人害了！啧啧，真可怜。”侍从终于相信了她是个无辜百姓，这让业幽莲松了口气。
不过比起侍从的怜悯，他的主子倒是一副沉思的样子，似是在想她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或是其它更深层次的，她现在还无法看透的事。她看着他微眯眼为她担忧的样子，暗自庆幸自己能在这一世遇到他，还能体会他对她的关心，这种感觉让她很知足。
“殿下，既然她没有名字，不如请殿下赐她一个名字吧。”侍从突然变得善解人意了。
她一脸期待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人，他似乎接受了这个建议，睁大了眼睛，仔细的打量起她的面容来，这让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根本不值得让他看，平生第一次，她自卑了。
“看她双目深凹，不像中原人士。不如唤她窅娘好了！”他如此说时再度双眼微眯的看着她，神情迷离莫测。
“殿下这名字起的可真好！”侍从笑着恭维主子，他精灵古怪的双眼一转，好奇的问道：“既然殿下已经给她赐名，是否要带她回宫？”
这一问让业幽莲心下一紧，她忙抬头看向那人，他的双眼犹如暗夜里的明星为他照亮了方向，让她紧紧追随他。直到他侧着脸，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这才心花怒放般的笑起来。见她这样一笑，他似有所感也微微浅笑，真是如那和煦的春风，令她觉得脸上暖洋洋的，温暖极了。
“呵呵，殿下就是慈悲。窅娘，以后你跟着殿下，一定不能再无礼了，回宫之后要好好学礼数才行！”这个侍从完全放下了防备，对她的态度好起来。
业幽莲郑重的点了点头，她当然要努力留在他身边了，至于宫里的那些礼数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她只希望能多看他一眼，多了解他一些，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那人忽地转过头看向她，这让她一愣，转即，她一脸期待的点头。
“我名唤李从嘉，是东宫太子。”李从嘉神情淡然的说着，他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在意。
可是当业幽莲听到东宫太子这四个字时，她顿时心下一跳，没想到他又是一个东宫太子，那他将来定然也是皇帝了。不知道他这个东宫太子和萧宝卷又有什么不同呢，但愿不要重蹈覆辙。
“殿下，你看她知道您的身份都吓傻了！窅娘，见过太子殿下，还不行礼！”侍从又开始调侃她了，她忙要跪拜，却被李从嘉打断。
“不必行礼了，我不喜欢。”李从嘉摆了摆手，侧过头去。
看着他平静无波的侧脸，她再度觉得他和萧宝卷是不同的，他们一个桀骜不驯，一个是温文儒雅，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为什么他们长得这么相似呢，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么！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去认识她，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只要看着他的脸，才能有活着的勇气，她的人生才有希望。前路漫漫，不知未来如何，她只希望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只要看着他，她就满足了。
她不太明白这样做的原因，似乎这并不是为了阿水，但又说不清为了什么。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她会明白，而现在，她只能跟着她的心走，跟着他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章 再赴金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