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13、第13章

　　“悔过之心？你儿子第一回把明明打的脑震荡，一个学期还没过完，又四个人打明明一个人。你儿子有悔过之心么？”艾萌毫不示弱地直视赵嘉的妈。

　　赵嘉的妈又怒又惧，国骂出口：“你这个有妈生没娘养的玩意儿！没教养的小x种！爹妈死绝……”

　　“够了！”明明一声大喝，把赵嘉的妈吓住了。

　　“您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们来，有事说事。辱人父母，您的教养在哪儿？”皮明明声音冷淡，但是在场之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可赵嘉的妈也不会放过他：“你不吭声我还把你忘了！我专门打听过你，你和这小x种一个货色！都是没爹没妈的玩意儿！你爹妈离婚不要你……”

　　总有那么些人，把不属于受害者的过错，用来指责受害者。

　　因为你弱，所以你是错的。

　　那些在网上说着“你穿的少所以被强、奸”、“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都是如此么？

　　因为你弱，所以要保护自己，如果被强、奸了，那是因为保护措施没做好，不能怪强、奸你的人，毕竟谁能把持得住呢？

　　肖灿他们不也这么想么？谁让你还手的。

　　…………

　　艾萌上前一步，准备让这个臭女人闭嘴。却被明明拉住手臂，只听他淡淡反问：“因为我没爹没妈，所以赵嘉才会一次次霸凌我？四个人打我两次，还想把我关进洗手间，准备在寒冬腊月冻我一晚上才放出来。”

　　“肖女士，您儿子是不是不弄死我，不罢休？”

　　门口、窗户外围满了围观的学生，其他老师走上前赶学生，可现在刚好是下午放学之时，晚自习前有两小时休息时间。根本赶不走，只好把门关上。

　　“赵嘉妈妈，您儿子和其他三人再次殴打皮明明的事情，您怎么说？”老马开口问到。

　　“不可能！我儿子不会打人！这小x种血口喷人！肯定是为了报复上次他们发生的摩擦，把我们乖宝打成这样！”

　　“赵嘉妈妈，您要是再骂人，这个事情没法谈了。”老马终于丧失耐性。

　　“我看你这老师拉偏架！我儿子手骨骨折，他们俩屁事没有，你说我儿子打了他们？伤在哪儿！？只有我儿子受伤严重！到底谁打谁！你要是再这么偏心，不给我们个公道，我就去找你们校长！”

　　老马气的厉害，但他是老师，不能跟这女人对骂，甚至她作为受伤学生的家长，明知道她在教育孩子上面存在严重问题，他都不能在此刻多说。

　　可他仍然有自己的立场，作为一名教师公正的立场。

　　“赵嘉妈妈，谁没有背景就欺辱谁，谁有背景就屈服于谁。在我看来，这种势利眼连普通人的骨气都没有，更不要提教师应有的操守。你不必拿话压我，今日聚在这里，就是为了把事情搞清楚，如果艾萌他们真的有错，我必然不会偏袒；但若他们没有责任，那谁也别想压着我处分这两个孩子。”

　　教师办公室陷入寂静，老马就差指名道姓说她们以势压人了。

　　赵嘉的妈还想撒泼，被她哥拦住了。

　　她唱完了白脸，就该肖刚这个红脸上场了。

　　肖刚掏出一包烟，给老马上了一根。

　　老马抬手拒了：“学校是禁烟单位，正在创办文明城市，希望您也不要在校内抽烟。”

　　肖刚笑了一下，把烟又收了回去。慢条斯理地对老马说：“马老师消消气，我妹这个脾气一直很急。再说她一个女人，看到孩子骨折了难免激动。”

　　老马点点头，表示理解。但转头问赵嘉等人：“刚刚皮明明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老马问完后的办公室陷入奇怪又僵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赵嘉身上。

　　而手上打着夹板的男生开始嗫嚅。

　　赵嘉越来越害怕。他想说实话，不仅仅是因为艾萌的威胁。

　　他不知道这次说谎以后，万一以后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他看到了他妈妈的脸色。他不能说实话，否则他妈妈就白忙活一场了。虽然他妈妈不对，但是作为她儿子不能给她拆台。再说，他的确在艾萌手里吃了亏，他们四个人从小混到大，从来没让同一人坑得这么惨过！

　　赵嘉下定决心，不去看艾萌和皮明明的脸色。

　　小声说道：“我们在角落里处理伤口，元旦汇演的时候，受艾萌的邀请上台表演武术，但是他下手太狠，把我们都打伤了。”

　　“皮明明以为我们四个围攻了艾萌，跑来质问我们。正解释着，艾萌突然出现，一脚踹断了我的手臂……”赵嘉说着说着便哭了。

　　快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边哭边抽，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肖灿听懂了，立马帮腔道：“我们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完全被打懵了。”

　　夏磊也不算笨，连忙说道：“赵嘉手臂被踢断，赵睿上去找艾萌报仇，却被他整个踩在脚下……”

　　谎话从来都是半真半假的时候，最难分辨。

　　老马听到此处，问艾萌：“你怎么说？事情是否像他们说的这样？”

　　“他们在说谎。我见到他们的时候，赵睿抓着明明的胳膊，反剪双臂，”艾萌看向赵嘉：“而赵嘉，正一拳挥向明明的右脸。”

　　“我情急之下踹了赵嘉的右手，力道没控制好，使他手臂骨折了。”

　　赵嘉的妈听完又发了疯，扑上来要打艾萌，被老马架住了，还不停撕扯，嘴里叫骂：“你个小x种，爹妈死绝的小x生——”

　　皮明明默不吭声走到赵嘉身边，一拳打在他脸上，整个把赵嘉打懵了。乱成一团的场面有短暂的停顿。

　　皮明明没等赵嘉的妈反应过来，就对赵嘉说道：“你妈妈如果再辱骂艾萌，或者骂我，我就打你。”

　　“啊啊啊——大哥！！！！你还站那看着！！！！我们家的乖宝都要让人欺负死了！！！！！！”赵嘉的妈被看着老实巴交的老公接了过去。不让她撕扯班主任。

　　班主任整了整衣服，严厉批评皮明明：“老师还在这儿呢！你就动手打人！赵嘉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谁先动手的？！”

　　艾萌护着明明：“我踢的。你凶明明干嘛！赵嘉的妈妈简直像个泼妇，你们都不管！我死去的父母活该给她侮辱？！”

　　艾萌的吼声传到办公室外，围观了全程的学生们再也忍不住了，趁着其他老师进出办公室，立马窜进去几个。

　　“你们进来干嘛！都出去出去！”老马赶着张文博他们。

　　李浩轩身材高大，也不反抗，就是杵在那里不动。张文博躲在李浩轩后面大声说道：“我们在外面听了这么久，赵嘉妈妈一直在骂人，而且还骂别人父母，她是学生家长就有不尊重别人的权利了么？”

　　王雨泽一向嘴毒，凉凉地问道：“这位阿姨在学校撒泼，不能报警么？”

　　赵嘉妈妈脸涨的通红，被她老公拉着不停挣扎：“报警！报警把这个踢断我儿子手臂的小x生抓起来坐牢！”

　　明明冷冰冰地说：“报警吧。我脑震荡的报告还在家里放着呢。肖灿他们殴打我的视频我也存着在。不如把事情一起闹大，让网友们评评理？”

　　肖刚一看再放任下去肖灿要被牵扯进去，拉了一把自己妹妹。

　　然后直接问艾萌：“这位同学，别的是非曲直不好判断，我就问一句，赵嘉的胳膊是不是你踢断的？”

　　皮明明想说什么，被艾萌拉住。

　　“是我踢的。”

　　肖刚点点头，对老马说道：“马老师，我没什么问题了。事实很清楚，我想学校能给我外甥一个公正的结果。”

　　至于这个公正是不是真的公正，还是他想要的“公正”。决定权不在这两个小孩手上，也不会在老马手上。

　　而是在他手上。

　　在肖刚出面以后，压制住了自己妹妹，跟老马打了招呼后，带人走了。

　　同学们不明所以，以为把坏人都赶跑了。高兴地回了教室。张文博敏锐地发现，老马、艾萌、明明一脸凝重。

　　不相关的人都走了，老马认真地问艾萌：“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是谁先动的手？”

　　皮明明看向艾萌，他看上去很冷静，但是从他过于严肃的表情，明明已经知道，艾萌生气了。

　　或许还有伤心，他一向坚强又倔强，就算伤心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马老师，事情就是我们说的那样。艾萌是为了救我才动的手。先动手的是赵嘉。他弟弟赵睿抓住我。”

　　老马点点头：“我相信你们。你们虽然不是那种打不还手的乖学生，但也绝不会惹是生非。”

　　“那么从现在起，你们要对之后面对的压力有心理准备。要有和全部的人站在对立面的勇气。”老马取下眼镜擦了擦，平淡地说。

　　艾萌应了一声，拉着明明走了。

　　这一天过得太漫长了。

　　看着教学楼上的白惨惨的灯光。皮明明又重新牵起艾萌的手：“回家吧。”

　　艾萌任由他带自己回了家。

　　中央空调带来了温暖，皮明明打开冰箱，拿出两袋三鲜饺子，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上燃气灶上锅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水蒸气。

　　白胖的饺子一只只丢下了锅。盖上盖子闷煮了一会儿，香味儿跟着热气一起四溢。

　　艾萌此刻有了家的感觉。

　　皮明明调了一碗特制姜醋汁放在了艾萌的面前。

　　艾萌的表情放松下来了。

　　两人在这种充满了饺子味的沉默中，暖了胃，暖了心。

　　当他们复习完功课，躺在床上。

　　“明明，哥这次对不起你。”他太冲动了，却没有能力把事情处理的完美。最终还是连累到明明。

　　明明一点点蹭到艾萌旁边，隔着被子戳了戳他的腰：“当你对我伸出援手的时候，是我拉你下水的。”

　　艾萌翻身把明明抱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错不在我们。”

　　“无论如何，我们会一起坚持到底。”明明的话像一句誓言。

　　当他们回到学校，无数的压力，像狂风暴雨，试图将他们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