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12、第12章

　　赵嘉扶着自己的断臂在惨叫。

　　原本抓住明明手臂的赵睿看到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手臂被踹断，顿时红了眼，像牛犊子一样冲过去要跟艾萌拼了。

　　然而，他们四人合起来都不是艾萌的对手，更别提只有赵睿一人了。

　　一拳猛烈挥出，却被艾萌瞬间抓住，赵睿觉得抓住自己手的不是人类的力气，不禁发出惨叫，黑影横扫，被艾萌整个铲倒。

　　艾萌踩着他的背，他顿时感到千钧压顶，根本起不来。

　　“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要靠近他么？把我的话当放屁？”穿着黑色西装的艾萌面无表情地踩得赵睿爬不起来。

　　旁边还有一个被踹断了手的赵嘉在惨叫。

　　夏磊惴惴不安，靠近了肖灿，说道：“哥……这个家伙太狠了，是个硬茬子啊。我们怎么办？”

　　肖灿也在想该怎么办。

　　事情要说回几天前，艾萌和皮明明吵架又和好。

　　但是其他同学并不知道他们这么快和好，肖灿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是拿艾萌没办法了，但是收拾皮明明还是可以的。这次他下手轻一点，把他晚上的时候关进洗手间，第二天早上再放出来。

　　只要没被看到脸，小白脸报告给老师，他也完全可以不承认。

　　他们在操场的角落里商量事情，周围只有几个玩排球的女生。他们根本没当回事。

　　但是，玩排球的女生里面就有特别喜欢明明的陈可馨。

　　这些私下偷偷讨论谁更适合当校草的妹纸，不一定就是想跟明明发展点什么。

　　更多像是看到偶像的心情。她吃惊地发现这四人都过了一个学期了，还想霸凌明明。

　　陈可馨本想把这件事告诉老师，但是他们只是在讨论，还没付诸行动，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她诬陷他们。

　　她把这事儿跟蒋曼妮说了。蒋曼妮出了个主意：“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艾萌？”

　　“学神？”

　　“对。上次明明受欺负，就是他收拾了这四个人。这件事告诉他最合适。”

　　陈可馨想了想，觉得也对。告诉皮明明，他也没有自保能力，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于是这件事被艾萌知道了。

　　艾萌对陈可馨道了谢。转头脸色就阴沉下来了。他要保护的人，这帮渣滓还惦记着，真让他不舒服。

　　他找上肖灿，请他一起参与武术表演。

　　“舞台上，你们攻击我，也只会被观众当做舞台效果，万一我受伤，也可以推说武术表演难免磕碰。这对你们来说，是个机会。”艾萌客观地分析道。

　　肖灿很心动，但是也警惕：“你给我们机会收拾你？为什么？根本说不通。”

　　艾萌“嗤——”地一声笑出来，说道：“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而已。再说，我有自信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上次交手的时候，肖灿他们没防备，被艾萌踢个正着，随即丧失战斗力。

　　他们心里憋着火，一直很不服气。觉得当时他们要是有准备，爬下的就该是这个只有张脸的家伙。

　　四个打一个，怎么看都不可能输，肖灿他们答应了。

　　结果已经出来了。四个打一个，被教训的还是他们。

　　现在更是被艾萌按在地上摩擦。

　　艾萌是个高傲的人，他不仅要揍他们，还要光明正大地揍，最好从此以后看见他和明明都绕着走！

　　肖灿这时才意识到，艾萌之前教训他们都是手下留情了的。而这次想整皮明明的事儿估计是让他给知道了，等他逃过这劫，绝对要查到底是谁告的密。

　　肖灿犹豫要不要谈判，还是跟这家伙拼了。赵嘉的惨叫，赵睿的痛骂也让他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肖灿还没开口，皮明明却说话了：“哥，放开他吧。”

　　艾萌挑挑眉，没动，看着皮明明，那意思很明白：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怎么反倒帮他们？

　　皮明明走了过去，抱住艾萌的腰，把他拖走，艾萌突然被抱住腰，浑身一僵，不自觉便抬起了脚。

　　赵睿连忙往前爬，终于得救了。

　　皮明明松开手，拿起手机叫了个滴滴。

　　车来了以后，也不管沉默的几个人，抓着赵嘉的领子带了出去。

　　艾萌见明明走了，大步流星地跟上，一起坐进滴滴，司机一看人坐满了，一脚油门开走，把肖灿三人撇在了后面。

　　赵嘉疼的直冒汗，又怕又怒地问明明：“你要带我去哪儿！？”

　　明明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医院。”

　　“你……”赵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疼了这么半天，他哥他弟只想着给他报仇，却没人想到要把他赶紧送医院。

　　反倒是这个他准备欺负的人想起来送他去医院。

　　心情十分复杂，感觉像是欠了他的。

　　赵嘉被医生带进外科室去接骨了。

　　走廊上，艾萌手臂撑在墙上，将明明圈在角落，问道：“为什么要救他们？”

　　“我不是在救他们。我是在救你。”

　　“赵嘉赵睿的父母我见过。完全是溺爱孩子的熊爹妈。不然他们可能也长不成这个样。”

　　“手骨骨折，就算当时我被他们抓住，也是我们理亏。因为我并未受到伤害。赵嘉赵睿的父母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我爸妈指望不上。而你，我觉得你不会想让奶奶操心。”

　　“我们没有父母做后盾，班主任就算爱惜你的能力。也要做一个公平的样子给他们看。”

　　“校长当初花了大代价把你招进学校，如今传出去，这就是在校园内斗殴。人们不会去管理由是什么。你和坏学生打架，那么你也是坏学生。”

　　“一旦校长的想法改变，影响的是你的前途！”

　　“因为任何人，搭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得。”明明的眼神坚定而清晰，艾萌心底有微微的讶异，明明比他想的要成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即便那个人是你？”艾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直视着明明，想看透他的心。

　　“即便那个人是我。”明明坚定地回望。

　　“如果……你因为我的原因，没了前途。我这辈子都会陷入深深自责之中。”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想这样。”

　　艾萌一把拉过他，终于认输：“是我的错。我欠考虑了。”

　　“但是你有句话说错了，自私的人是不会自责的。”所以为了他的前途而选择忍耐的家伙，怎么会自私？

　　当他看见赵嘉的拳头要落在明明脸上的时候，他大脑一瞬间空白了，等他回过神，已经踹断了赵嘉的手，把赵睿踩地上了。

　　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也从未有人激起他这么黑暗的一面。

　　习武之人从接触武力的那天起，都会被教导，禁止以武犯禁，恃强凌弱。他也一直很克制自己，搏击术、武术对他而言更像一种运动方式。

　　但是今天，他失去理智了。

　　在理智回笼的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不知不觉间，明明不仅仅是他的弟弟。

　　还是他的软肋，他的弱点。

　　他的逆鳞。

　　赵嘉出来了，手臂打上了夹板。

　　医生不明原委，对明明交代了注意事项。明明倒是一一记下了。

　　医生走后，赵嘉有点害怕地说：“我已经给我哥打了电话了，他们就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别想再动我。”

　　明明转头对艾萌说了几句话，艾萌拿着单子去缴费了。

　　就剩下他们俩，明明问他：“你们为什么要打我？我们之前的恩怨已经结束了，为什么总盯住我不放。”

　　赵嘉有些尴尬，强词夺理说道：“谁让你比较弱。”

　　明明几乎被他这种态度气笑：“你的意思是柿子捡软的捏么？那艾萌打你也是对的。”

　　“当然不对！”赵嘉大声说道。

　　“为什么不对！按照你们弱肉强食的逻辑！我因为武力值没你们高，所以活该要被你们欺负！那么你们武力值没有艾萌高，那就活该被他欺负！哪里不对！”

　　赵嘉看着一瞬间爆发的明明，有点被吓到了。这小白脸一直是好脾气的样子，没想到发脾气了这么凶！

　　“我们不是还没打你么。艾萌就把我踢骨折了。”

　　明明逼视他：“你敢说你没有打我？要不是艾萌情急之下踢了你的手，如今进医院的就该是我了！他这叫见义勇为！”

　　“而且你们还商量把我打一顿后关进洗手间，让我在里面睡一夜。现在这零下的温度，如果我真被关进洗手间，第二天我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回事。你们这是想谋杀我！”

　　“我没有！你不要乱说！我们就是想教训你一顿，没想过要弄死你。”赵嘉只是个秉性不好的学生，从来没想过要让谁死，只是想欺负人找回场子。哪知道这回碰上硬茬子。

　　“法律上有种罪名叫过失杀人。我觉得你们应该认真了解一下。”虽然皮明明没有表情地看他，但赵嘉总觉得他在鄙视自己。

　　艾萌交完费回来了，对明明说道：“你去叫辆车，我随后出来。”

　　明明看向艾萌：“不准再动手。”

　　艾萌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知道了，管家公。”

　　明明一走，艾萌的脸沉了下来，气氛跟着冷了几分。

　　赵嘉鼓起勇气问到：“你要说什么？”

　　艾萌嘴唇勾起，眼睛却一丝笑意也无。这种可怕的反差简直要让赵嘉做噩梦。

　　“回去给肖灿带句话，再敢打明明的主意，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轻放过你们了。”

　　“我会把你们整的全部退学，信不信？”

　　“而你这只手，我会在骨头断掉的地方，再掰断一次。反复在同一个地方骨折，就算以后长好了，这只手也差不多废了。要不要试试？”最后一句话，艾萌几乎是低声笑着说出来的，不知道的人看他们，一定会以为他们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谁能想到艾萌威胁要掰断他已经骨折过一次的手呢？

　　“我……我们再也不找他麻烦了！”

　　待肖灿他们赶到医院，医院大厅里只有赵嘉坐着。

　　赵睿愤怒地说：“哥，艾萌那个王八蛋呢？”

　　肖灿看到赵嘉手上的夹板，问道：“他们出钱给你打的夹板么？”

　　赵嘉点点头。

　　“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的。”肖灿注意到了他的恍惚。

　　“表哥，艾萌这人真的邪性。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惹他们俩了。”

　　赵睿不服气：“还没真出手你就怕了！他又没长三头六臂！”

　　“你懂什么！他说再有下次就整得我们都退学！他说这话时候的表情简直想弄死我们！”

　　“平时教训教训惹了我们的人就算了。这次是我们先过界的。真的不留神把小白脸弄死了，我们都要吃牢饭。我可不想去坐牢，也不想再被艾萌教训。”

　　肖灿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今天这样也不能再回学校了，索性叫了出租车，一起回了市里的房子。

　　市里的房子有个阿姨照管，肖灿他们回去的时候，阿姨还没走。

　　给他们做了饭才离开的阿姨一个电话打到了她的老板——肖灿的爹那里。

　　于是，时隔半年。

　　班主任马老师又见到了肖刚。这次他是来要个说法的。

　　旁边肖刚的妹妹，赵嘉的妈正抱着赵嘉哭，一边哭一边嚎：“他凭什么打人？！成绩好就能为所欲为么？我的乖宝啊——从小到大妈都没碰过你一个手指头，让没爹妈教养的瘪犊子打成这样——”

　　老马真的烦躁，心想要是从小教育了，你们家孩子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可无论怎么说，赵嘉受伤了，是非曲直总要弄个明白。

　　老马把艾萌和明明都叫了过来。

　　两人一看这阵势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赵嘉的妈看着艾萌的样子，恨不得扑上来生吃了他。

　　艾萌向前一步。挡住众人看向明明的视线：“赵嘉的手是我踹断的。有什么问题都冲我来，和明明无关。”

　　他无视掉对面那群人的怒火，淡定地对老马说道：“马老师，可以让皮明明先回去么？”

　　赵嘉的父母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看着办公室门口越聚越多的老师和学生，赵嘉的妈对着马老师吼道：“这就是你们学校教育出来的好学生！把同学的手打断，毫无悔过之心！简直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