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11、第11章 I wi

　　第二天，明明和艾萌一起上学，放学后，明明却要回家。

　　“你还在生哥的气么？”艾萌注视着明明，认真地问到。

　　他的眼睛扫视着明明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期望能发现他真实的内心。

　　明明微笑着回望他，还是以往那个眼里闪烁着星星的孩子：“我没有。我早就没生气了。事实上，昨天跟你吵完架我就后悔了……”

　　艾萌打断他：“那你为什么要回家？”而不是，和我一起回宿舍。

　　“因为我要练琴。”明明飘忽忽看了一眼艾萌，有点害臊，他要表演的节目与他哥有关，但是他不想让他哥知道。

　　“你可以把琴带到宿舍。”艾萌面无表情地说。

　　“电子琴耗电蛮大的……我怕宿舍跳闸。”明明急中生智想了个理由。之前有同学在宿舍煮泡面，用的是大功率煮锅，害得他们一整层楼都跳闸了。最后煮锅被宿管大爷没收了。

　　“而且声音也大，打扰同学休息不太好。”明明在艾萌的注视下越说声越小。

　　“好吧。但是每天要跟我打电话报平安。如果我没接到电话，我就会杀到你家去，把你带回来。懂没？”艾萌知道明明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他说服自己尝试放手，小孩子不能逼得太紧了……作为一个成熟的家长……

　　去TM的不能逼太紧。

　　明明不在宿舍的第一晚，艾萌觉得宿舍如此寂静。以往就算各自安稳看书，空气中却也流动着温馨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静。

　　静得让他烦躁。

　　他睡不着，起床打了一会儿拳，又做了会儿俯卧撑。出了身汗，拿干毛巾擦了擦，又躺回了床上。

　　不烦躁了，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在床上翻了会儿煎饼，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晚自习。

　　艾萌把李文博薅到了操场。

　　半天不说话，晚上室外温度零下，李文博被冻得瑟瑟发抖。

　　这位大佬终于开口了：“你说……明明不回宿舍……”

　　艾萌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李文博觉得他多心：“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啊，明明本身就是很会为别人着想的性格。”

　　“不对，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神有回避。”

　　李文博心想，还以为你情商低呢，合着劲儿都使在了明明身上，导致其他地方余额不足？

　　“那你觉得是哪方面的事情呢？”

　　“还是文艺汇演的。”

　　“可能除了怕扰民以外，还有怕尴尬吧，如果弹得一般的话，可不得好好练习才能拿出手。没练习之前的新手期，是我我也不愿让人看到啊。”李文博跺了跺脚说道。

　　有道理。艾萌觉得逻辑上说得通，但总有一种违和感。

　　算是解惑了，俩人在操场走了一圈，回教室了。

　　连着将近有十天的时间，艾萌独自一人在寝室。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一个人这么难熬。

　　过去十几年的时光，上学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独处，他喜欢自己待着看书、练武。现在却希望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明明在他身边坐着。

　　这导致白天上课的时候，他对明明几乎形影不离。哪怕是老师把明明叫去讨论学习问题，艾萌也会在离办公室不远的走廊待着。表面上在看远处的风景，实际上心思全在办公室那边，盘算着明明什么时候出来。

　　在这种气氛之下，元旦文艺汇演，终于来了。

　　艾萌是主持人之一。

　　两男两女的主持，艾萌成绩好，长得英俊，身材还高大，穿着老马给他租来的西装，简直像量身定做。

　　另外三名同学是外班的，都是男俊女美，高挑挺拔。

　　他们台词合过几次，还算顺利。

　　可皮明明是第一次看艾萌穿西装的样子。黑色西装被他的肌肉撑的服服帖帖，不比杂志封面模特逊色。

　　因为要主持节目，学校请了个化妆师给他们做了一下造型，男生不用化妆，但是刘海不能再耷拉在额头，向后抓了抓，整个用定型水固定，露出额头和眼睛的艾萌帅的有些凌厉。不少同班同学都被他这英俊帅气的模样俘获。害羞含蓄的妹纸，也能看得忘记转移视线。

　　皮明明更是直白地表达出对艾萌颜值的赞美——盯着猛看。连艾萌对他说话都能左耳进右耳出。

　　无语的艾总：……

　　只能伸出手，露出衬衣上明明买了送他的袖扣，捏了捏皮明明的小脸：“回回神，你的节目在第十个，40分钟左右就轮到了，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唔等哈就欢了……”皮明明也没挣开，就让他哥捏着脸说话。还穿着白色的羽绒袄，像个糯米滋。艾萌捏的停不下来。

　　但是看了看时间，他该到后台做准备了，连忙交代小孩：“赶紧去准备，电子琴还要接外扩设备，你为了这场表演，十来天都没回寝室，我等着你的节目呢。”

　　皮明明从他哥的话里听出了：要是表现的不好等着我收拾你的意思。

　　连忙跟艾萌告别，去了男洗手间换衣服。

　　他是象牙白的西装。搭配银色的领带。

　　这一身衣服皮肤稍微黑一点，就能土的令自己爹妈装路人。

　　但是皮肤比西装还白的明明硬是压住颜色。

　　瘦版西装勾勒出他细细的腰身，以往圆乎乎的发型做了偏分，碎碎的刘海散在额间，随意地自然。

　　当光打在他的身上时，站在舞台幕布后面的艾萌呼吸一窒。

　　“哇……那是天使么？”

　　“这种礼服都能压住，明明王子真不是吹的，皮肤好的人神共愤。”

　　“他站在电子琴前的样子真的像个王子啊卧槽。”

　　四周暗下来了，只有一盏聚光灯打在琴所在的位置。电子琴被架起有半人高，接通了扩音设备，明明的脸侧支起了话筒架。

　　第一个音符响了起来。

　　When you have no light to guide you
　　当没有光引导你
　　And no one to walk to walk beside you
　　没人在身边陪你走路
　　I will come to you
　　我会到你身边
　　Oh I will come to you
　　哦我会到你身边
　　When the night is dark and stormy
　　当夜晚很黑，狂风暴雨
　　You won't have to reach out for me
　　你不用去找我
　　I will come to you
　　我会到你身边
　　Oh I will come to you
　　哦我会到你身边

　　……

　　明明一边弹着电子琴，高级电子琴的琴音随着电波被扩大，即便是高中这种音响设备，也能听出原本声音的圆润。

　　边弹边唱，是一个很考验钢琴技艺、音乐素养的表演方式。

　　可明明演绎的非常棒。

　　或许是这首曲子已经练的纯熟；或许是这首歌太能表达他的心声。他跟随着琴音，流畅地、感情丰沛地唱出来了。

　　少年的声音，还有点孩童的清越，如淙淙流淌的泉水，滑进每个人的心里。

　　现场的观众都想成为他歌声中的那个人。

　　可艾萌知道，这是明明唱给他的歌。

　　只给他。

　　他从来不知道……短暂的帮助，他在明明心中居然是这样的模样——近乎英雄。

　　他站的位置能看到明明低下头的侧脸，聚光灯之下，他的睫毛根根分明。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一时的伸手只是临时起意而已，可是他却记得如此深，如此郑重。

　　他也许帮助过很多人，但是只有皮明明——成为了最特别的那个。

　　艾萌觉得胸口有什么在撞击。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心跳却越来越快。

　　舞台人员将电子琴等物件搬了下去。明明向大家鞠躬后走下了舞台。下面的女生疯狂地叫着：“安可——安可——”

　　但是明明还是离开了舞台，没入了人群。

　　艾萌知道他是去洗手间换衣服去的。勉强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尽量平稳地报幕：“下面这个节目——”

　　明明换了羽绒袄出来，跟在钢琴后面的相声已经说了一半儿。

　　这俩人自带沙雕气场，站那儿不动都引人发笑。

　　明明拣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开始认真看节目。

　　每次艾萌出来报幕的时候，他的眼睛就要不自觉发光，他哥穿了这身西装，妥妥就是T台男模。

　　这一次报幕艾萌没出来，因为下一个节目就是他的了。

　　皮明明还在替他哥担心，这么短的时间够不够换衣服的。没想到，艾萌直接把西装外套脱掉，穿着白衬衣、黑西裤，一副冷面保镖的样子。站在舞台上。

　　大家看不明白他在等什么的时候，皮明明发现肖灿等人上了舞台，四个人站在艾萌的前后左右，以包围的姿态慢慢靠近。

　　此刻突然响起了武术音乐。肖灿四人同时进攻艾萌。

　　其他人反应过来，哦！原来是表演武术！

　　艾萌一打四，毫不输阵。格斗技术发挥的淋漓尽致。

　　肖灿四人进攻了一轮又一轮，最后鼻青脸肿地下去了。

　　其他同学看的过瘾，一边鼓掌一边称赞这舞台效果好逼真。

　　皮明明在心里确认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表演！

　　肖灿4人就是趁着他哥表演的时候，趁隙报仇！

　　皮明明看到肖灿几个在礼堂外的走廊里。猫着腰，一路摸了过去。

　　“你们居然元旦汇演上趁机殴打班长！一个打四个！你们要点脸好么！”皮明明冲到他们面前。

　　肖灿唾了一口血水到地上，恶狠狠对明明说道：“小子，到底谁打谁，瞎了么？”

　　皮明明看着他们五颜六色的脸，有点疑惑。

　　夏磊对肖灿说：“哥，这个艾萌是不是故意的？说我们可以随便报仇。结果我们反倒被揍了一顿。”

　　肖灿看了看皮明明，转头对夏磊说：“愿赌服输，技不如人，就认栽。”

　　这艾萌什么来路，他们四人练了这么久，本以为可以教训他，谁知道还是着了道，没打赢不说，底下的同学还以为是舞台效果，哗哗鼓掌，简直呕得要吐血。

　　赵嘉看着皮明明，灵机一动，悄声对肖灿说道：“哥，我们打不过艾萌，揍这小子没问题。要不趁现在没人，把他打一顿出气！”

　　肖灿有点犹豫，他现在一看到皮明明，就想起他爹的皮带。屁股抽疼。

　　赵睿却悄悄接近皮明明，明明发现的时候，赵睿一个箭步冲过去，将皮明明抓住了。

　　皮明明觉得双臂像被钳子钳住，动弹不得。看了看四周，这里处于礼堂后面，几乎没人过来。皮明明顿时后悔自己的莽撞。

　　大声喊到：“救命啊————！救唔！！！”嘴被赵睿捂住了。

　　赵嘉一边笑一边捏着拳头，靠近皮明明：“我好好给你松松筋骨，不然对不起姓艾的这一番招待。”

　　皮明明全力挣扎，却只换来了赵睿加大力气制住他。

　　看着赵嘉挥过来的拳头，皮明明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啪——”

　　“啊啊啊——我的手！！！”

　　皮明明睁开眼，看到的是艾萌尚未收回去的腿。

　　侧身抬腿近乎一人高，一脚踹断了赵嘉的手。

　　“再不放开他，我把你的手也扭断！”艾萌冷冽地说。

　　正如那首歌中所唱的“I will come to you”——艾萌像天神一样降临在了皮明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