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10、第10章

　　艾萌开始反思自己的作为。

　　但他发觉自己的内心，即使知道这么做是错的，仍然对明明充满了控制&欲。

　　完全不想改变。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明明会因此而反弹，对他远离，他害怕这样的后果。

　　艾萌准备跟明明道歉，并不是因为他的做法，事实上，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他可能会采取同样的措施。

　　但是，他不会再如此强硬地对待他，因为他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明明呢？”他问前后座的同学。进了教室看到座位上空空如也，艾萌的心脏跟着紧缩了一下。

　　王雨泽：“你走后没多久就收拾东西走了。”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艾萌说不清现在自己的心情。迁怒王雨泽，恐惧于明明的离开。

　　扒开这些表面的情绪，他内心深处，是对自己的痛恨。

　　他的自以为是，霸道和控制欲，才是让他们友情岌岌可危的罪魁祸首。

　　王雨泽能理解他的心情，倒也没有怪他，只是说道：“他当时的表情快哭了，我们都觉得也许让他出去走走会比较好。”

　　艾萌点点头，对他们说道：“你们先上自习吧，我去教师办公室问问。”

　　明明不是个任性的孩子，就算要离开校园，肯定也会先跟老师报告一下。

　　果不其然，他从老马那里知道了明明身体不舒服回家了。

　　艾萌对老马说道：“老师，我今天晚上自习请假。明明爸妈出差了，没人照顾他。”

　　老马在心里嘀咕，艾萌怎么知道皮明明爸妈出差的……

　　但是还是同意了他的请假。

　　艾萌回宿舍拿了钱，出门打车去了明明的家。

　　江夏小区，B区5幢2702。

　　皮明明用钥匙开了门，一室黑暗。

　　他爸妈已经不住这里了，王阿姨自从他上了高中，也只是每周来打扫一下卫生，换洗一下窗帘被单而已。

　　明明开了中央空调，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前几天刚刚下过雨，湿冷湿冷的。

　　在学校里，冻的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和他哥一起睡，他哥自小练武，暖和的像个火炉。

　　空调运转起来了，一百七十平米的挑高层设计，木质地板，开放式的厨房，客厅沙发的背面是一整面玻璃墙。客厅的两头都有玻璃门，可以通往被玻璃包裹的露台。

　　整个设计富有层次感，极大地放大了视野。

　　可这种扩大了空间的设计，在此时只是让他觉得更加孤单影只。

　　俯视下面的过江大桥，灯火辉煌的商业区，皮明明放好了钥匙，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被冰的一激灵。

　　还是将矿泉水倒入了陶瓷壶，打开了燃气灶，静静等着水开。

　　他只打开了吧台处的壁灯，和绿植周围的夜灯。光线柔和不刺眼，但却更加地寂寥……

　　他坐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等着水开，茫然地发着呆，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深更半夜的……

　　皮明明有点害怕，一时间许多家里长期无人居住，结果被盗窃的社会新闻涌进他脑海。

　　他放轻了脚步，拿起了手机，从壁橱里拿出了王阿姨的擀面杖，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

　　打开猫眼，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走廊温暖的灯光下，刀削斧凿的俊美脸庞，不是艾萌又是谁？

　　皮明明有些犹豫，艾萌来找他了，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瞬间的慌神儿。

　　他原本以为再见到艾萌也应该是几天以后，那时候他们都不再冲动了，也许能彼此理解，慢慢和好。

　　但是没想到艾萌直接杀到了他家。他明明只说过一次家庭地址。艾萌居然都记住了。

　　可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他开了门。

　　艾萌皱了皱眉头，下意识说道：“完全不问来人就开门，如果我心存歹意，你此时已经被我放倒了……”

　　他立马闭了嘴，简直想给自己两下。他是来道歉的，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又在对明明管东管西。

　　他语气放缓，解释道：“现在社会比较乱，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有些担心……”

　　“算了。这些都不是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我……”可能对你有强烈的控制&欲……艾萌忽然发现，这么说也并不合适。只能说道：“抱歉，是我搞砸了这一切。”

　　一时无言，他盯着明明，看着他拎起报警的水壶，关掉燃气灶。拿了两只杯子，分别倒入刚刚烧开的白开水。

　　然后把其中一只推到了他这边。

　　皮明明坐在流理台的高脚凳上，抱着小熊猫的瓷杯暖手，热气寥寥升起，扑向了他白嫩的脸蛋，眼睑低垂着，睫毛根根分明，像一把小扇子轻轻忽闪着。

　　“我……我也应该向你道歉……”他刚开了个头，就被原本还站在流理台对面的艾萌一把抱住了。

　　艾萌紧紧地抱着他，双臂像铁钳一样从他腰上横过，箍住他的背部，将他牢牢实实压在怀里。

　　“你没有错，错的是哥。你想为哥分担任务，其实我心里十分高兴。但是哥不想跟你分开。我担心你平均分不能靠前，下学期被分到普通班。”

　　明明紧贴着艾萌的胸膛，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动着传过来……闷闷地，低沉地……

　　他能感觉的出，艾萌不再是那个试图维持自己无所不能形象的兄长。他开始退让、道歉，把两人争吵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我不想与你分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觉得害怕，可是我不想承认害怕。所以就会自我暗示愤怒。我因为懦弱而暴躁。”

　　“可是我现在想通了，我不想与你分开，为什么一定是你留在重点班呢？我也可以和你一起进入普通班。”

　　“如果万一你这个家伙不幸被分到普通班去的话。”

　　明明在艾萌的怀里疯狂摇头。他轻推艾萌，艾萌松开了手臂，还是将他圈在了怀里。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就像平时你照顾我一样。但是，即便是兄弟，做弟弟的也不能只索取，却不回报。这样单方面付出与得到的关系，是无法长久的。”

　　“就像哥你会帮我、照顾我一样，我也想有机会帮到你。”

　　“我说不会影响学习，并不是逞强，而是因为之前你让我做了很多有针对性的练习。我感到理科已经补起来了。每天抽出一点时间练琴，不会耽误学业的。”

　　艾萌下巴搁在皮明明的头顶上，他的唇碰到了明明柔软的发：“抱歉。是我太武断了。”

　　“李文博说，我对亲近的人十分霸道，不讲理。控制欲强。”但实际上艾萌真正亲近的只有皮明明一个人。

　　艾萌凝视着皮明明的眼睛，皮明明坐在凳子上，抬起头仰视着艾萌，圆圆的眼睛，白白的小脸蛋，宝石一样的瞳仁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信赖。

　　“我可能……真有这些毛病。只不过以前没有亲近的人，所以也就没有发现。可是，现在有了你……”艾萌黑曜石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明明。

　　“我想插手你所有的事情。想对你从头管到脚。我自我设想了一下，如果有人这么对我，完全无法忍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忍耐我的。但是从今以后，如果我再有越界让你不开心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我会尽可能注意自己的言行。甚至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像今天这样悄无声息地走掉。”

　　“看到你不在座位上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停了，直到现在它还噗通噗通不停。我再也不想经历那种惶恐的感觉了。”艾萌抓住皮明明的手，去感受他并不安稳的心跳。

　　明明觉得之前受的委屈，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我知道很多时候，你是为我好，为我考虑。自从我爸妈离婚以后，便再也没有人管过我。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只有把你放在心上的人，才会即使你不爱听，也会告诉你这样做你能得到最大利益。”

　　明明一直仰着头，细白的颈子，在夜灯的照射下散着柔和的光，像一截上好的白瓷。

　　“我们做个约定，如果我觉得委屈，我就叫你萌哥。”

　　怎么能有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艾萌内心叹息。抱着只穿着毛衣的可爱小孩不想撒手。

　　但是室温升高到了29度，十分温暖，还穿着羽绒袄的艾萌就觉得热的受不了了。

　　把羽绒袄脱掉，里面居然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

　　“哥，你不冷么？”明明有些惊到，虽然穿着羽绒袄，但是室外温度是零下啊！

　　“不冷。”艾萌看了一下时间，他来的时候十点半，现在已经十一点十分了，便问到：“有多余的被子么？我在沙发上睡吧。”

　　明明却说道：“有被子，但是不用睡沙发的。床很大，够我们俩一起睡了。”

　　明明起身上了二楼卧室，此刻艾萌才发现明明的家居然是电视里那种挑高层，而且很有设计感，才对明明说的不差钱有了具体的感知。

　　这样的家境，养出来的明明却如此懂事老实。

　　艾萌跟着明明上了楼，二楼有三个房间。明明看他在看其他两间，主动说道：“其中一间是主卧，比我的房间大一些，以前我爸妈住的。另外一间是书房，以前我爸妈处理公事都在那里，现在变成了我的书室。”

　　艾萌点点头，心中对明明的父母产生淡淡的不满，孩子最重要的时候，这对不靠谱的父母居然纷纷出轨闹离婚。

　　最可恶的是各自组织了家庭，就抛弃掉明明！不能原谅。

　　明明从壁橱里抱出来被子，艾萌接了过来，三两下把床铺好，却看到明明在脱衣服。

　　毛衣脱掉了后，是一件衬衣，却一颗颗解开衬衣扣子。

　　艾萌突然有点心慌，尽量若无其事地问道：“你要裸、睡么？”

　　“哈哈哈哈哈哈，我有没有裸、睡的习惯，一起住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吗？”

　　“我准备洗个澡啦。好不容易回家，有中央空调，有热水器了。”

　　听他这么一说，艾萌也觉得身上有点痒。

　　明明邀请道：“哥，你要不要一起洗。”

　　反正在学校就一起洗过澡，于是就答应了。

　　明明给他找了干净的毛巾和换洗的衣服。

　　“这条内裤我买的大了，只穿过一次。已经洗干净了。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穿这条吧。”

　　艾萌盯着那条都是小黄鸡图案的内裤，莫名有点臊。明明看他没有接，以为他介意。就缩了手，准备将内裤收回去——

　　被艾萌一把拿走。

　　浴室里，雾气蒸腾，烟气氤氲。两个少年将衣服脱光，站在了巨大的喷头之下。

　　微微有点烫的水流打在身上，有种天然的放松之感。

　　明明拿起香皂打在身上，揉搓起丰富的泡沫。艾萌下意识地转过身，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视线控制不住地想往明明那边凑过去。

　　好在男生洗澡很快，打完香皂，站在喷头下，抹一抹，冲一冲，就差不多洗好了。

　　用吹风机吹干头发，穿着明明的睡衣，放松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空调定在适宜的温度。

　　两名少年头挨着头，安然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