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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血雨霖霖泪凝噎1 古村之说, ...

  •   黑色壶子里被她倒出点热水来,婆婆抬手一杯往青怜的方向递了递。

      青怜接过那一小盏壶,本着闲来无事道:“婆婆,这里的人好似都不怎么欢迎这孩子?”

      婆婆看了眼那孩子,摸了摸孩子的头,半会叹了口气示意他出去谈。

      青怜点头,便跟着那蹒跚的老婆婆走到了门口,关好了门。

      外面阴凉的风还是照常嘶嘶的吹来,诡异呼啸声在这偏僻的地方更显这风声呕哑嘲扎,听的像是一个垂死老人死前最后的呜咽声。

      跟这外面寸草不生的地界,配上这风声,让人心里直发痒。

      她缓慢幽幽的注视着前方,面色上不知是何表情,她道:“公子,是第一次来此地吧?”

      青怜没否定也没肯定,他沉了半了刻,还是解释拱手道:“不瞒婆婆,在下确实是第一次来。”

      她扭头端详着他道:“这镇子上的事情,我不敢多说片刻,来此这人,大于多数,曾经都是仰慕着那崔大仙的医术才慕名前来求医的。”

      “崔大仙?”

      “是的,曾经的愧落村是如此的医香满堂,香火鼎盛,而那镇上的神医便是那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甚至可以达到那枯肉生骨的地步的人,崔玉。”她讲着胸口微微起伏跌宕,明亮的眸子闪闪发光。

      “可终究是天妒英才,那崔玉带动了曾经这地的兴起,同样也带动了这镇子上的没落。”她眼里的光渐渐沉了下去,青怜几乎都能看见那光的陨落,直直的散尽了那沉在眸底的深渊里。

      “来这里的人,都会问起这地为何种起这愧树,公子,为何不问问?”婆婆打着笑意笑盈盈的看着他,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看那刚进来时的人一般。

      青怜还没想好理由,听她一问,直起身子,他释然道:“不敢,在下来这,没准就是为了讨杯水喝,我看这愧树长的是又高,又大,得了趣,就多看两眼,无何兴趣。”

      说没兴趣,其实他兴趣大的很!

      但奈何身在江湖飘,无论是游过多少山水,看过多少灯火,他几近都不太会跟他人说起自己的心事,甚至有时,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不过,想了片刻,他又转念一想,如若江湖上真的有那种可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酬死知己,他或许真的会考虑下。

      婆婆仔细的端详着他的眼睛,缓了片刻忽然笑道:“公子,果真活的风流自在。”

      “可是,试问道上活的风流的,能有几位?”她沉了沉语气,又道:“熊有取掌之痛,鱼有剜鳞之疼,如若担不起那疼痛,那又如何在那腥风血雨的江湖中,独立阵脚?”

      青怜心被他这句话揪起了心,思索之际,自己如今只是个初入涉世的毛头小子,试问几经走马观花,他也只能在这人面前低下头,他深知,阅事丰富的经历,有时不是嘴上道能道出几个字的。

      青怜再细看这婆婆的样子,这一看,他便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点,那婆婆虽说看起来年长,但这握那拐杖的手劲力道大,手臂上隐约上暴露的手筋粗轧,骨盆略微紧大前倾,仔细看,便会知道是一个武林中会些内功心法的老传人。

      看这一毛头小子忽的在旁没了声响,她道:“公子,不是想知道这孩子为何不被人待见?”

      青怜道:“为何?”

      “这孩子乃是那崔大侠的独子,崔龙应。”她瞥了眼那门缝里的孩子,又道:“终究是天有报应啊,老天无眼,这孩子遭了太多罪了!崔玉倘若在世,看到这番情景,即使堕入地狱成为恶鬼,也不会放了这个村子!”

      青怜道:“婆婆,那这,崔大侠为何而死?”

      她不知为何冷笑了一声,看着那荒草吹动的草丛,她激动道:“为何?我...说不清,如今我只知道,崔大侠含冤而死,估计,在地下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我们...!”

      他沉了片刻,只觉得这人心里似乎是给这人身上加上了一些莫须有的光圈,对自己当地人的所作所为怀着一股无名的一腔恨意与怒火。

      至于她口中所说的“我们”,青怜试想了一遍,估计就是这个小镇了。

      不过这镇上所发生的事,似乎跟这村里神医的死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这小镇曾经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让此刻这位老婆婆看起来如此的忧心忡忡,一念起这镇上的事,如同心如刀绞,眼里只得含着怨意,情绪却无处安放。

      他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婆婆,这镇上的孩子看起来,也都是同那孩子一样。”

      她扭头,也不知跟那枯叶谈话,还是跟那诡异的风涉谈,她冷笑道:“是啊,在地下的崔大侠,掩不住那恨意,便亲自来提尸了。”

      青怜听的云里雾里,半会,左侧传来门嘎吱打开的声音,是那白纤纤端着一碗不大的一壶子过来,她手看起来略微有些使不上劲,一边的手臂有些比较艰难的提起那壶子的边沿,勉强颤颤巍巍的将那一壶散着香意的膏状物体放在了屋子里的桌上。

      青怜闻味,忽的像只哈巴狗一般小跑了过去,趴下头去细闻那膏状物,细瞥,那膏虽然看起来黑漆漆的食之无味,但闻着这个味,确是天上人间,让人沁凉醒脾,是难得一见的东西。

      白纤纤仿若置闻,回过神来,疑惑道:“阁下?”

      青怜着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了,但确实见到这闻名没闻过味的东西,他也是好奇心作祟,这才看起来如同打了鸡血般扑了上去。

      他轻咳一声,看她收拾桌上的碗碟,忽的发现她那手腕细沿之处,有几处不大两横指宽的紫痕,而她从刚进门起,他发现她的脸色也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苍白无力了起来。

      青怜疑惑道:“你这手臂是怎么了?”

      她一闻,忙拉低了手袖,道:“前几日,被一只无名小猫咬到了而已,应儿,出去帮娘去外面摘几片叶子来。”

      应儿乖乖的点了点头,腾起脚腕,下了凳子,看了青怜一眼,便跑出去了。

      没想到那孩子一走,那婆婆像是听到了何话,忽的健步如飞的冲到白纤纤面前,拽住她手腕厉声道:“你说!是不是他们干的!”

      白纤纤回头不知是何意味的看了眼婆婆随后道:“不...不是。”

      “还说不是?真是造了孽了,纤纤,不是婆婆说你,既然崔家对我这个半老不死,半截入土的人有恩,我便瞎着眼睛也不能坐视不管!你说,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青怜看那伤口,觉得那女子体内混元是属于比较虚顶的,加上看起来这村里对这女子一向也是视如灾星的存在,皮肉苦受尽了,那自然精气神看起来的是如同见长般的萎了下去,欲然加上此地风湿破旧,这四月的微风还未吹来,青怜觉得在此地,身子骨也会如同散架了般虚然的不行,长久之下,那必然身子会残留下那病根。

      积少成多,后果自然不可深想。

      手上的紫痕,无疑是被何物烫到了,或者说之前又被何绑住了。

      不过,他觉得烫到的可能性小之极微,这勒痕看起来虽然不甚用力,但是也是有皮肉之苦。

      看这伤口的颜色,必然也是好前几日的伤口了。

      不过这婆婆的行为还是让他心里奇异了会,看来她口中所说的崔大侠是他口中的大恩人。

      疑惑顿解,从刚才她语言激烈上得以看出她对那崔大侠的死似乎有些遗憾,她所遗憾的或许是青怜认为的这世间少了这般医者仁心的好人,所心存芥蒂的便是那崔大侠的身亡了,至今,他还没有听见原由,他也不得不停止猜测,往后挪动了挪身子,对那两人道:“在下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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