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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踏槐寻婆断人心7 传闻那白纤 ...

  •   青成羽收回了水中的手,略带嫌弃之意的看着湿漉漉的手掌,随后甩了甩手,仰头看了看今夜没有一颗晨星的天空,他将手擦在了了袖口处,眸眼细细打量着青怜,心里琢磨着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盯着的目光让青怜心里发毛的不行,他收手,从水里捞起那酒壶,朝那门口走去。

      青成羽看他要走,也没有挽留的意思,只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想起今日要下雨的事实,他才进了客房吩咐青玄在这里等候,等会便会回来。

      青怜走到那门口,便往街道的左边拐去,随说是刚入夜,这愧镇的街道上的小贩也不比平时少,街边上挂起了那如同夜市般明晃晃的街灯,黄而明亮的灯笼挂在那屋檐上,虽比不上那洛阳的万火通明,但此地更多的是让青怜感觉这才是一个百姓该生活的地方,一个平常人待的地方。

      那平铺而上的青瓦白墙逐渐影没在飞檐横臂的灯笼的光影中,那光影也从柔逐渐变成了明亮起来,这一趟走下来,青怜这才发现自己走完了一整个居民所,地面上开始逐渐变的比刚才的更为明亮暖和,所见之处便是吵闹的闹市,不过是人少了一点般。

      他所看见都是在外基本都是一些借酒消愁的醉汉,或者是在路边简便寻些小吃的公子哥,青怜这一趟出来,目的自然就是简单,他这饭也吃饱了喝足了,但就是那心口里有一点过意不去,那就是没酒了。

      “把酒才能欢言。”这个“酒鬼”的绰词,青怜觉得真才是真的名副其实的相配他。

      他拢了拢腰间的酒壶,朝那一旁人看起来不多的一家店走去,那店名“酒窑坊”,青怜一看便感觉那里似乎像是有很多名酒珍藏在此,他甚至想,说不定,就连有些没喝过的,他可能在今晚在着作坊里面尝到点头头。

      他一边这样想着,脸上的笑意渐浓,身体也感觉逐渐飘了起来,他感觉心气大好,便快步朝那酒坊走去。

      那酒坊的挂牌上面挂着两盏明晃晃的灯笼,如同残阳般,在这条街上似乎是最为亮眼的存在,不过这酒坊靠在这居民所的最下面一个,位置看起来是偏僻的不行。

      就凭这能随时闪瞎人的灯火,和那牌匾上快要掉皮的木牌匾,青怜才选择去这酒坊看看,不过这酒坊外面有几个盘在外面的桌椅。

      那上面略显奇异的是,此刻那四个桌椅上都有两个男子坐在那桌子边,手里都吃着从隔壁买来的烧饼,看着他们嘴里鼓鼓的嚼着那香味浓郁的烧饼,青怜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肚子似乎又饿了几分。

      他上前走到那柜台前头,用手敲了敲柜台,道:“小二,来一碗你们家最好的酒。”

      小厮满绽笑颜的走向了他,青怜掏出那酒壶放在了那柜前厚脸皮道:“好酒装满。”

      小厮那刚和气的脸色突然变的面无表情起来,他这一变脸色,青怜便笑着识趣的从囊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冒着闪光的银子,拍在了那柜台前。

      果然是见钱识人的模样,那小二一看到银子眼光顿时大闪,嘴角也是咧到了耳根子,忙嬉皮笑脸的朝青怜点头哈腰道:“诶!好好!马上给客官装满!”

      青怜便看那位置上都有人,便也没寻地等待,直直的站在那外面,身后不知为何那四个男子的目光有几个凝聚在了他身上,看的让青怜后背有些冒冷汗,他微一侧头,那两个男子便赶紧收了收目光,他略微一看,粗略的瞥了眼那两个男子的脸面。

      那两个男子的脸比平常人白的出奇,只有那脸面上眼睛黑的发亮,那嘴巴也是毫无血气可言,这最为黑和最为白的存在相碰撞,让人心底流进过一片阴凉,和不明所以的寒意。

      跟那正常人柔和的面目相比,那两人更像是垂病挣扎之人,只是奇怪的是,那两人看起来身体毫无异样,像是正常人一样的活动四体,他略微注意到那两个男子身后的一块桌子上也坐着两个男子,只不过那黑袍男子看起来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青怜借着灯光看不清那身着黑袍的男子,从他这个角度,最多可以看到那黑袍男子的手臂,那手臂机械式的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往嘴里塞东西,抬下手臂,抬上手臂,往嘴里塞东西...如此重复。

      青怜脚底有些发凉,他寻思着还没到子时,这鬼就自动找上他了?

      真是夜半不敲门,唯恐鬼觉察。

      思索之际,小厮已经将那酒壶递给了青怜,他回过神来,接过那沉甸甸的酒壶,转身略带怪异的走到那黑袍男子身后,突然身子定了定,脚步停了下来。

      那身后两个男子一看这人停下,脸色顿时变了变,目光漂移般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右手不经意摸上了腰间的一把银闪闪的银勾。

      谁知青怜只是张开了嘴,伸了个懒腰,一只伸过去的手在那黑袍男子头顶“呼”的飞过,就收回了手。

      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困意,随即嘴里哈了一口气,累此不疲的看了眼那前方,那两个男子一看那人只是打哈欠,并无其他行为,便放松警惕的放下了手,专注着吃着那烧饼去了。

      他看在眼里,不过也没多想,拿起那装满酒壶的酒水大步流星般的往那街道深处走去。

      “哥...你看到了没...”那一个男子放下手中的烧饼,目光游走在那青怜远走的背影上。

      “什么看到没有?吃完了快点的吧,头子说今晚可就是要交差,要是找不到那贱女人,小心头子把你脸挖下来泡酒喝!”另一个男子压低声音,朝那男子警告道,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他又小声道:“你可不知道,上一任头子可是吃着那鬼众的脸面过日子。”

      那男子突然有些害怕的忙低下了头道:“哥...我...我不想这样...我还要投胎呢。”那一个其中一个男子略带害怕的说完便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在珍惜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人面皮般,那放在一旁吃的没几口的烧饼像一坨焉了吧唧的废品,他又道:“哥!刚才那男的差点就...”

      面前的男子微偏头,侧头看青怜走到了不远处,他才不屑小声道:“那人看起来不过就是个酒鬼,有什么好怕的...这种人,哼!我一下子就可以做掉好几个,要不是披着人皮久了,懒的动杀戈,我们还需要怕这酒鬼?”他说着说着,鼻子里便蔓延出一丝丝不屑的气息,跟他这副嘴脸倒是匹配得很。

      那男子脸上拾起了一抹笑意,不过那笑意在他那苍白无力的脸上显得极其有些生硬,像是强行扯开一抹笑意一般,很是诡异万分。

      他狠狠的咬了一口烧饼,又道:“头子是看重我们才派我们下界,要是今晚任务完不成,我估计我们这人皮是想都别想接着披了。”

      青怜一直在那街边渡步,刚想找些什么吃的般时,突然走到一个转弯口,一抹比他矮了好几截的黑色身影从他面前快速飞过,那黑影飞动极快,闪过之际,青怜粗略判断那影子看起来像是一个童子大小的模样。

      “抓贼啊!抓贼!快!”那拐弯处突然跑来一个男子,他跑到那转弯口,随便便抓住了一个卖茶的掌柜道:“快!掌柜的!”

      那卖茶的一询问是白纤纤的孩子,他肥脸油腻的脸上顿时连笑意都没有了般,他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推了一把那男子没好气道:“追?你不要命啦?!这白纤纤的孩子,在咱这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今天偷了你的一根腊肠,明天不保证能偷你什么东西,没准!我劝你还是少管。”

      那卖茶的作势要赶那男子,男子一脸跟吃了苦瓜一样的站在一旁,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得急忙忙的眼睁着看那身影跑到那拐角的小巷里不见了身影。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我跟你讲,这白纤纤的孩子是个怪物,好几年前,据说偷偷不知道从哪乱葬岗里叼来一块肉来,据说那肉啊,是人肉!”卖茶的一看他不知道,便偷偷拉过他小声道,一讲到那肉,他那肥胖的脸上突然恐惧般的挤在了一块,让人活感油腻。

      青怜上前靠近他们道:“敢问阁下,刚才那孩子...是...”

      那卖茶的一看身旁不知道何时走来一位酒鬼,看青怜那面黄肌瘦的脸面,他一时间没了谈话的欲望。

      刚转身掠过那青怜,青怜突然笑着伸手抚上了那卖茶胖子的肩头,手略微用力将那老板给硬生生的掰正了回来,那肩膀一阵酸痛,一看是个武林侠客,也不敢不从,忙尴尬的朝青怜笑了笑,这一笑,那脸上的肉也是胡乱的挤在了一块。

      青怜看了眼不禁细想,这卖茶的长得这副模样,竟然还会有人去他家光顾?

      这看着一坨猪油在旁行走,任谁估计都得倍感油腻会,看到这张脸,青怜瞬间便感觉那喝茶的欲望都没了般。

      卖茶老板道:“啊...阁下所说之人便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个人。”

      青怜懒得跟他接着谈话,他看了眼那被偷腊肉的男子,准备发挥自己江湖中见义勇为的本领。

      不过他最多的就是对这个被人称为“怪物”的小怪物起了点点好奇心,本不想着参与这件事,想着直接折回原处,但他又一想,如若顺便抓住了还可以做个好事,大多都是只有利没有弊,加上他今晚那腰间沉甸甸的酒,他便感觉心气大好,便索性想去看看。

      他抬眼对那男子道:“喂,我帮你追回来,你看怎么样?”

      那男子一看,眼里从刚才的失望中突然有了点点希翼,他眼里发着光,面色露狂喜之色,对那青怜道:“真...真的嘛?!”

      青怜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示意一番,便快速的朝那小孩的身影追去。

      黑夜暗寂—-

      没有星辰的黑夜像是不惊波澜一片死寂的黑,愧镇下愧树上铃铛,随着突袭来的一阵冷风摇起来诡异的声响,那声响像是孩童的呓语,在黑夜中泛着苦涩的笑意。

      一个小巷口——

      青怜循着那孩子的身影,跑到了一个死路。

      这死路的前路完全没有路可以走,他停下了脚步,环顾着四周,猛然间,他刚要折身,他一抬脚,便借着月光发现了自己脚下的血迹,看清了地面上的一摊看似血红的血迹,那血迹的大小如同像是猫的脚掌印般大小,像是梅花点点般朝在右边的巷口的拐弯处便没了踪迹。

      他估计刚才那小孩是跑到了另一个转角处,拐进了另一个弯里。

      不过看这小孩的逃跑踪迹和这血迹,青怜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看起来这追那小孩的不仅是他,似乎还有一个人。

      “会是谁...”

      青怜心里顿时闪过几顿猜疑,猛然他心里大叫不好,赶忙轻功一点,飞上了那右边的屋顶上,一边借着月光看那血迹一边在那屋顶飞速的游走起来。

      黑夜中,屋顶上一袭黑色的身影快速的踏步在那屋顶上,那瓦楞被他踩的沙砾飞扬,空气中只听见那绸缎衣物面料在空中磨擦发出不小的气流声,他脚步极快,脚法都快成了残影,就连那轮升高的明月,似乎都些困不住他的身影。

      他放慢了脚步,飞身跃起,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身花,侧身滚到了那房顶上,随后抬脚支起了身子,趴在那楼顶上。

      他探头趴在那屋檐上,看清那血迹的消失处,他才定睛一看。

      那小孩此刻被一个黑袍男子堵住了去路,嘴里叼着那一截腊肠,衣服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他此刻光着小细腿,赤脚正蜷缩在一个小巷口的角落里,嘴里发出“呀呜呜”的警告唔鸣声。

      不过在屋顶上,青怜的视角勉强可以看见那小孩头上有一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便感觉路边上的血迹应该就是那小孩的血迹跑的时候不小心摔破那脑袋而所落红的。

      想到这,他不禁略感心疼,这么小一个孩子,如今却过着与同龄人不一样的生活,估计青怜在他这般大的时候,便已经开始练功习武,而不是在这昏天暗地的地方所遭受他人的冷眼和那将近饥寒交迫的处境。

      那样的滋味,他觉得会非常痛苦。

      那黑袍男子他一看,略感熟悉,正是刚才他在卖酒的时候所看见那诡异的男子。

      不对,说是男子,青怜更为不信。

      他带着疑问飞身下了屋顶,落在那黑袍男子的背后,腹诽般的笑道:“兄台,不知可否借一人用用?”

      那黑袍男子似乎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的抬脚朝那小孩走去。

      青怜略感愕然,看来他猜对了,这黑袍男子就是一副没有意识随人操控的一具傀儡。

      屋顶上的两男子——

      “哥!你看,那人...好...好像是刚才咱们遇到的那个酒鬼!”那男子蹲在另一边屋顶上,嘴里突然像吃了热豆腐一般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那身旁的一男子则认真的观看着下面的情形,待看清那面黄肌瘦,身着普通一大开衫的普通衣物,腰间还挂有那酒壶,是刚才他所嘲讽的酒鬼的时候,他嘴角抽了抽,随后不满的骂道:“娘的!这酒鬼是来送死嘛?”

      他见机将手里的丝匣子放到了嘴巴边上,忽的往那丝匣外边的小孔里吹出了一口气,随后突然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正当青怜想之际,那黑袍男子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般,突然扭头一掌朝青怜腰间刺去,那手掌黑的发麻,被一块黑布给罩住了。

      青怜暗叱一声,赶忙仰起了腰,躲过了那空气中的一掌,那一掌挥的不重,像是没使出全身力气一般,他见势脚也没空闲,抬脚便往那傀儡的下巴勾去。

      那一脚,青怜用了两三成的力气,那傀儡像是预料到什么般,那头颅忽然往右边生生的转了个方向,这一转,可在那安静的小巷里顿时发出骨头“咔咔”的身响,甚是让人感觉到诡异无比。

      青怜感觉自己脖子有那么一丝丝的凉意,不过也就那么一会,他面色一紧,发现那头颅一转刚好躲了过去,他见机翻身过来之际,另一只不空闲的手里飞出一颗细小的石头朝那傀儡膝盖骨弹去,

      “咔!”下一秒,那巨打在傀儡膝盖间的石头像是击中了很硬般的东西般飞速的回弹回了他的方向!

      他目光一闪,下意识的在空中翻了个身花,躲过了那石子,扭转腰之际,他另一只手,飞快的抽出腰间一把匕首,手腕一使劲,那匕首随着他手腕的用力,飞速的飞向那一边的墙壁上。

      只听见那“钉”的一声叮鸣声,那匕首便被牢牢的钉在了墙壁上,那傀儡像是全副武装般朝他冲来,他便轻喝一声,脚尖一点,朝那另一边的墙壁踏去,只听气流的一撕破声。

      他飞身一跃朝那匕首身上踩去。

      “叮”的一声,那匕首被他踩的发出了那金属弹起的声响,他单只脚定在那匕首上,摇摇晃晃定住身子,朝那傀儡露出了奇诡的微笑。

      那傀儡一时间看地上没有那人,双手一垂,便像个无头苍蝇般不知道攻击哪里。

      他便觉得着傀儡是个比鬼愧还难缠的玩意,光不说这鬼愧,鬼愧的特性便是难打,而不是难缠,而这傀儡便就是难缠!虽不比那鬼愧灵活度高,但这傀儡如同不会死的怪物,你任凭在他身上穿过几个洞,打断了几条腿,他也会随着主人的命令朝你打去,只有他还有那么一口气在。

      想之际,那黑袍男子扭头猛的朝那小孩走去,青怜心里暗叱一声,脚尖一灵动,猛的踢出脚下的那匕首。

      匕首被他用脚拔出,他瞬间感觉自己下盘不稳,另一只脚则在下盘不稳落下之际,用脚尖猛的将那匕首往上踢去,匕首向上飞去,他以墙为力,后脚一用力,便抬手猛的抓住了那匕首,借力用手扔出了那匕首。

      “嗖!”

      匕首直冲那傀儡的脑门,谁知那傀儡忽然像是预料到什么了般诡异的反了个身,前胸一侧,那匕首便被他躲了过去。

      “踏踏踏踏踏”

      伴随着一阵空气中布料气流磨擦的声响,和脚踏在墙壁上踏踏踏的声响。

      青怜早在那傀儡失神之际,随后飞身跃起,脚步猛的以墙为地,腰为毒,踩在那墙壁上,走了一个踏雪无痕的步法。

      飞檐走壁般的步法如同一道疾风快递的掠过那傀儡的身边,青怜想都没想,下了地抓起那小孩便往那屋顶飞去。

      那小孩在青怜手里倒是有些不安分,他一只黑色瞳孔倒映着血红的一抹气色,脸色凶的很,张着一口獠牙就要往他手上咬去,青怜见势,一掌劈在了那小孩的声穴上,那小孩突然像被何物堵住了喉咙,只得乖乖的在他手里不闹腾了。

      屋顶——-

      那男子操控着傀儡跟着青怜走了一遍后,偷偷将那丝匣藏了起来,目光注视着那酒鬼带那小孩走的背影,脸上的寒意越发的深刻。

      那另一个男子看着屋顶飘过去的黑影挠了挠头疑惑道:“哥!你怎么不操控那傀儡干脆杀了那酒鬼?”

      那另一个男子笑意渐渐浓烈,他冷笑,摸了摸那丝匣不知道在想什么道:“你不懂,这招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待会看着吧,他会给我们带来很大一个惊喜。”

      “哥...你是说咱可以借着这个人,找到那贱女人?”那男子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道,随后他目光一亮,赞叹了道:“好一招黄雀在后。”

      那男子收了收丝匣,觉得他看起来有些比之前聪明了许多,他跳下屋顶,走到刚才青怜踏过的墙壁。

      那雪白的墙壁不细看,看来就是白花花的一片,但是你若细看,那雪白的墙壁却不知何时早已被那那人踩出了不到半寸的凹痕。

      那男子看了眼那墙壁,目光紧了紧,随后他对身边的那男子道:“青面鬼下界人数还有多少暗桩在这里?”

      那男子回道:“哥...还有两个。”

      他摸了摸那凹痕,目光沉了沉道:“足够了,你传线给他们,让他们支身招援,我自有安排。”

      “哥...我听说这此次下界,那狐精也跟了下来......”男子在旁道,随后不满道:“哼,也不知道是为了分这一块肉还是怎的!”

      那男子轻笑了一声,那白的透亮的脸上拢上了一层的寒意,他不紧不慢道:“这狐精也不过就是没本事的主,要不是头跟那狐三娘有些关系,你说这小狐精也胆敢在我青面鬼的地盘逍遥快活?”

      他阴侧侧笑了一番,看了眼那墙壁随后对那旁边的男子道:“对了,说一句,那酒鬼的身手不简单,武功估计在我们之上。”

      “啊?哥!那我们!?”那男子一看没希望,突然像是折了翼的鸟儿,颓废的低下了头去。

      他转过头来,目光闪出一抹血性,他郑重的对那男子道:“你说,这五个人对比一个人,他会怎样?即使武功再强,那又能怎样?我们只要拖时间就行了,剩下的我自由安排。”

      那男子一对上那红的如血色般的双眸,觉得自己插不上什么,便也不说什么了。

      青怜那边——-

      青怜可算是七八大拐的寻着那街道边幽暗的灯光和地上的血迹,按原路折回了去处。

      手里的孩子的那双血眸里的血色逐渐消失了不少,青怜微瞥,能看见他那脖子上沿下巴处有一条让人感觉惊心动魄的黑色纹路,看起来有些奇怪的不行。

      小孩衣服也是破烂的不行,那棉麻布的上衣破烂的都快遮不住那肚挤眼,腿上也就是一条不过小腿的棉麻裤,还好这只是快入春了,不会过于冷,但是换在这个季节的夜晚,还是不免会泛起微冷的寒意。

      青怜不知为何心里起了点点心疼之意,看他嘴巴突然张开一口獠牙,他眼疾手快的将那手中刚才拿来的腊肠塞在了那小孩嘴里。

      小孩嘴里支支吾吾的含糊的嗫擩着,似若像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野兽。

      青怜将他抱紧了紧,没一会,找到一个熟悉的屋檐,跳下了屋顶,朝刚才的街道走去。

      街道上的夜市的行人看到一个酒鬼手里抓着是那疯魔的怪物白纤纤的孩子时,各个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和一脸惊讶的神情。

      他们一个个停下来议论面前这个面黄肌瘦的酒鬼竟然抓住了那小野兽,各个喜悦悄然露在了脸上,那些人甚至巴不得这位大侠给大家表演一个活剐现场才大快人心。

      青怜走在那街上,甚至都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战事归来胜利的将军,一时间,街道边便驻足了好多人,青怜心思一烦,觉得那些人的议论声非常的让人生厌,便在刚才的地方,找到那准备要走的卖腊肉的男子,站在他面前,对他开门见山道:“你这腊肉多少银子,我包了。”

      那男子本以为刚才的酒鬼只是跟他开着玩笑,没想到真的把那小孩给带了回来,他本想着转折回到当铺,可是刚要走,那酒鬼突然就拦步挡在了他身前,他目光一移,一看到他胳肢窝夹的小孩正瞪着他的时候,他突然心里一大喜,就是那小孩不知是何表情看着他,只是在那酒鬼的怀里没好气的扭动着双躯。

      “小屁孩,你再动,我让你跟你嘴里的腊肠一样你信不信。”青怜眉头一皱,一看那小孩一瞥见那卖腊肉的,身子突然剧烈的扭动起来,惹的青怜夹紧那胳肢窝,放下狠话。

      那小孩先是瞪了那卖腊肉的,随后听懂了般蹬了一下那两个肥胖的小腿,就消停了下来。

      青怜突然没好气道:“诶...你这个小屁孩!”

      那卖腊肉的男子突然打岔道:“公子,这腊肉就不要钱了...这小孩...”

      他刚要说何,青怜便见机打断他要说的话道:“那既然这样,好不为过,这小孩的家里在哪?我送他回去。”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这小孩可得送回家,这放任在外面也太不安全了,放任这玩意招摇过市场,祸害到了别人就不好了,江湖本为义为重,既然让他青怜这般大好人给撞见,他自然是做好人做到底。

      “等...等下。”

      那男子刚要说何,卖茶的附近的一个卖糕点的地方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阿婆。

      那阿婆柱着拐杖,从刚才的人群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她耳边沿上只有两撮白发,如同老态龙钟一样,慢悠悠的移动双脚,朝青怜走去。

      走到青怜面前,细细的端详着那小孩一眼,随后慢吞吞道:“阁下,我跟这小孩子有缘,前几日,他在我家门口,我还给了他一颗果子吃,现在不知道阁下抓他做甚?”

      看她面露一丝丝的疑惑,他没想到这群人中,既然还会有人对着小怪物有那么一丝关系的,青怜本着之前的想法,还差点以为,这小怪物会不会是危害镇上的孽障,一瞬间,他本要为名除害的念头瞬间消失了。

      他一时间收了收脸色,气息柔道:“老人家,您看看,这小孩是您口中所说的吗?”

      那胳肢窝的小孩一对上了那阿婆的目光,不知为何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只见他忽然低下了小脑袋,身子不知道为何在青怜胳肢窝中缩了缩。

      那阿婆嘴角皱起了一个弧度,她微微点头,看着那孩子似乎是像在看自己的孩子般,她目光坚定,眼里流转着一股暖意,她道:“是,我不会看错的。”

      人群中不知何时突然走出一个男子,那男子道:“阿婆,这孩子可是个孽障啊!您不能留他!”

      青怜只感觉自己身边渐渐围上了一群人,他抬眼看眼那男子,眼皮子紧了紧。

      阿婆一听,拐杖在地上猛的一敲,她扭头道:“胡闹!孩子这么小他能懂什么!”

      “可他是白纤纤的孩子啊!婆婆!”那男子不解的道。

      阿婆皱了皱眉,随后背过他道:“我知道!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不用说了!”

      青怜看场面有些不对口,忙道:“阿婆,你知道孩子的家在哪里吗?”

      阿婆明亮的双眸看了眼那孩子随后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且跟我走吧。”

      阿婆慢悠悠的挤出那人群,青怜刚要跟着走出去,刚才的男子突然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青怜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脸上道:“兄台难不成还要拦路不成?”

      男子目光沉了沉道:“对不住了。”

      青怜猛的再那男子还未出手时,迅速抽出一只手,幽幽一掌弹开了那男子的手臂。

      那男子的手臂顿时像是中了针般,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耷拉了下来,他突然面露痛色的捂住了肩膀,眼睛瞪着青怜,知道自己实力不如面前人,便躲在一旁了。

      青怜不屑的瞥了一眼他,径直绕过他身边,跟上那阿婆的脚步。

      只留下身后的人群议论纷纷。

      “那人身手看起来不简单。”一女子走到他身旁,目光循着青怜远走的背影。

      她回过头,一边伸手帮忙揉了揉那男子的手臂,一边回头对那男子道:“我说厉儿...你这没本事还自讨没趣吃,现在好了吧,挨打了。”

      那男子甩开手臂没好气哼了一声,说完,便离开了人群里。

      那女子摇了摇头,心里叹了一口气,跟着那男子往前走了。

      人群中——

      两个身着黑红袍相间的男子,目光游走在青怜的背影上,随后,那另一个男子白的发光的脸上突然蔓延出一个瘆人的笑意,他跟另一个男子眼神对视了一下,招手示意另一个男子跟上去,那另一个男子接到命令,点头示意,跟着另一个人走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猛的翻上了屋檐上。

      瞬间那黑影一翻,便在屋檐上没了身影。

      路上————-

      那婆婆走在青怜最前面,打探着前方的路,青怜看着那婆婆走的慢,自己也知道老人家走路本就是费劲,便细细的跟着那婆婆的步伐,没有想要超前的打算。

      婆婆在前面不知道跟谁讲话道,她道:“这孩子...本性不坏,只不过就是没人承认罢了,唉—-”她讲到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青怜没回答她,她便一边走一边自顾说:“奈何天意弄人,他竟然会成为镇上第一个病婴。”

      青怜心里一愕然,还未脱口问这镇子上曾经所发过的事,她便早已将他带到了一个幽暗偏僻的地带。

      幽暗的地带可以说是荒草丛生,从刚进来的一片地方进来他便感觉脚下的石子路变得越来越铬脚,那看起来幽暗的竹房子,看起来就说那婆婆所说的那孩子的家。

      那房子外面还装饰性的摆了几道围栏,茅草厚重的铺设在那屋顶,压的整个看起来不大的竹房更显潮湿闷重,外木门的上方还挂着一盏幽暗的竹灯,连带着这厚重的茅草檐照的那一丝丝光都有些透不进来。

      今夜的天气还算是潮湿闷重,是他最为先感受到的,踏进这让人感觉氛围极其沉重的地方,他只感觉自己的脚底直冒疙瘩,他握紧了紧手中的孩子,直到被一阵水声翻掠的声音给拉住了心思。

      “哐!”寂静中似若有何桶被掠翻的声音,那水哗啦哗啦连带着那桶掉在了地上。

      那手中的孩子猛的挣开了他的手臂,往那一旁跑去。

      他这才发现借着幽暗不明的左方往前看,有一处不大的水井,那水井附近有一个面色无光的女人,她先是看到那进来的两人,身子一怔,手中的木桶就不应景的滑落手中,砸在了水井边上,发出一声如同让人神经收紧的声响。

      那水桶打翻在地上,水浇湿了半片湿漉漉的土地,将那本好似枯萎发灰的草地给瞬间给浇绿了般。

      “你们...你们是谁!”那女子饶有戒备的挡在那孩子面前,孩子瑟瑟的躲在那女子后面,扯着她的衣袖边,只露出一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青怜,活像是刚刚一只被欺负的小猫。

      婆婆道:“你就是白纤纤吧...”

      她先是面露一丝疑惑,随后想到什么,转身蹲下身子想要查看孩子的身上有没有伤势,刚要收手,她手一摸上那孩子被头发遮挡的伤口的额头,指尖一抹血红染上了指尖。

      她眼色一紧,面色一沉,直起身子道:“婆婆,我知道你是前几日给我应儿一颗果子的好心人,但是,为何您带一个不熟络的人来我此地...”

      婆婆先是看了眼那孩子随后语重心长道:“纤纤,你不知,应儿今日在街上偷了一根腊肠,被街上人追着打。假若,没有我身旁这位好心人,这孩子可是...可是要被活活打死的呀!”

      她听到面色略微泛解了开,她对青怜道:“敢直呼这位大侠的名讳为何?”

      跟刚才的脸色略微不同的是,她素净的脸面此刻微微掐起了一副缓和的面容。

      让他感觉奇怪的便是,这地如此潮湿闷塞,外面也是杂草丛生的片景,她这双干净的脸面却丝毫看不见被此刻所玷污的痕迹,这样细看,倒是有那么一丝丝的违和感。

      他本猜测住在这种附近地带的人,脸面少数也会看起来有些粗糙暗沉,但那个女人脸面干净,衣服也是朴素整洁,没想到他这一走近边有些略微呆住了。

      他收住了目光拱手道:“在下青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之美德,不足以挂齿。”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了眼自己被打翻的水桶,随后看向两人道:“抱歉,让两位见笑了,既然是救了应儿的人,这份恩情我白某定是没齿难忘,如果阁下不嫌弃,我屋舍里还有刚在做的梨花膏,可否等我做完,让我给各位几位捎几份回去。”

      婆婆点了点头,自然是没拒绝,他便也觉得拒绝有些不妥,想想也能蹭些吃的回去,便跟那女子进入了屋舍。

      天色已经黑压压的看不清那天上那是何风景,这愧镇的地带还少许的带有点不明觉历灯光的色彩。

      此地人好似如同早就习惯了此地变化莫测的气象,各个街道即使是到了深夜,却还是明亮的一盏盏灯火通明。

      阑珊之处,还有少数之人在外买些置食,照常的万家灯火,在夜晚的飘渺的雾气之中显得有些朦胧万变,那灯光好似那女子所带的若有似无的面纱,看的让人感觉意乱神迷,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了般。

      青成羽自然出来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就是想在外面买把雨伞如此简单,他边走之时,脚步随意停留在了那名为笠雨阁的外面。

      不知被里面何拉住了心思,他目光一愣,随后直步走了进去。

      那阁里几乎没有人,不过里面倒显的温馨暖和,跟外面那有些冷闷的地方相对比起来,他觉得这里好多了少许。

      “公子,您看看这有何您心悦的伞...”那卖伞的伞童稚嫩的声音拉住了他的心思。

      这伞童看起来只有二八的样子,不过他倒是看起来很成熟稳重,跟他这体型看起来大相径庭,他熟练的给他慢吞吞的介绍着一些伞的样式:“这伞,就好比是女子的衣裳,公子如果是给自己夫人买的话,这把蝶问留芳处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完,撩起袖子,从那木挂杆上拿下一把淡粉色的花伞,那伞上面还标志性印有几只生动的粉蝶。

      他在那把伞上没有停留半刻,目光游走到了那一把雪白的竹伞上,那竹伞边上被一把鹅黄的竹伞给压倒在了半片,不仔细看,还真不太能看出来那伞的存在,不过,他还是一眼便看见了那伞沿边上的梨花,他径直拿过那把伞细细的端详着,神情专注的像是被勾住了魂般。

      那把伞雪白无比,伞下沿上印有几朵梨花,伞上的梨花花瓣片片落在那伞面上,好似被一阵无名的风给吹的不规则的落印在了那伞上一样。

      那伞童看他没有回答,便赶紧尴尬的收了收伞,忙讪讪的的跑到他身边看着那伞道:“公子,好眼光啊,这把伞名落梨香,是我们阁里刚进的新品,您看这白若凝玉的梨花,跟您这看起来仙气十足风度翩迁的公子很是相配呢!”

      他看起来说的是真心话,他一说到风度翩迁的时候,那细溜溜的眼睛就没从他那脸上离开过,他一边说,一边念起了诗句:“ 可谓是银烛冷屏潇湘雨,兰伞青衣筝残音。”

      他握住那伞柄,将那伞缓缓撑开了半开,低低道:“终究是晓风残月,无语泪凝噎。”

      伞童不知道他接了他下一句,还未回过神,青成羽便道:“几两?”

      “公子,十钱就够了。”

      他扔下一两,便匆匆离开了。

      他出来,手里拿着那把伞,那伞一看倒是跟他今日的那身朴素的白衣飘逸的衣裳非常相匹配,活香是一个世家公子出落远地的模样。

      他照常走出那道街,顺摸拐到了一个小道上。

      那道上黑漆漆的,冷风瑟瑟的从墙根攀上墙檐,不过那暖色渐少,他只感觉脸面上迎着那似有若无的冷风,他这一走的小巷口,好似有什么牵住了他的神经。

      他目光一凝,身子略微一滞,微微移开脚,发现这地上好似有那让人感觉分外惹眼的一点点红,那红点点如同猫的爪子般,他蹲下身子,借着月色确定了那是血迹。

      不过顺着那血迹的延伸之处,他停住了脚步,不知为何扭头离开了那一个小道,没有继续走下去的想法。

      他一转头,便走向了另一个小道,走完了那黑漆漆的小巷,那暖意渐浓,代替的是一盏盏的灯火通明。

      他支身停在那一个名为茶道的茶馆,犹豫了半分还是走了上去。

      不过这茶馆的待人也是别有风味,只要你一番进去,无论富家子弟,还是穷困潦倒的人,只要猜出这茶馆的一道茶名,才可以放任在这茶馆里随意点几盏茶水。

      这看起来也是阔绰了不少,看来这掌柜的为了自己的生意不亏损,必定是在这猜茶名上下了十足的功夫,可是谁能想到,这茶的谜底就是简简单单几个字:“梅放一支春。”

      这番茶名难倒了数人,无论来着皆是富贵子弟来此花大价钱品茶也品不出个所以然来,自然一个个也是在那门口站的叫一个呆若木鸡来。

      可这掌柜的师父据说是北上曾经烹茶的有名的茶仙,这一殷实的背景,据说没人敢逾越这规矩,便硬生生是在那门口憋出几个字就了了而之了。

      这如此浅尝辄止的行为,自然被那茶仙所教出的徒弟感觉那些人不配进入自己所开的这间茶馆。

      来的人也基本一些都是弄文的才子佳人,很少会见到那些粗糙且贼眉鼠眼的粗汉与瘦子。

      青成羽刚走上去自然被拦在了外面,刚要走,只见那一身着青衫,水持折扇面色红润的男子便朝他走来,他一边走一边用折扇抵着下巴,好似好久便在那外面看到了他,特地出来迎接他似的。

      “诶!公子,可是来喝茶的?不急不急,别急着走呀!”那男子忙喊住青成羽。

      青成羽略微定住了身子,疑惑的望向他。

      男子放下折扇,另一只手则轻轻拢着那折扇下的青穗,样子颇有些悠闲。看上去是跟他讲话,但匀着几分目光落在了那刚进门的门顶上的风铃上。

      风铃随风摇动,那风铃下还挂着一张红纸,这红纸上自然写的便是今日的谜题。

      “掌柜的,这位,估计是咱今日的第三位!”在旁一扎两个团子的头的小女随从扭头朝那青衣公子哥糯糯的喊着。

      她就是刚才拦住青成羽的人,不过她一瞥见这面前人走来跟其他人拥有那不一样的气息,心里从刚才到现在就直打闷眼,一盯上那人脸面,那人的脸上好似有魔咒一样,看了一眼,好似就想在那多停留一会。

      她看那人刚被自己拦下就准备要走时,这里面的掌柜估计是看到了青成羽,这才一脸出来准备迎接他的样子。

      青衣男子扭头道:“丫头片片,这今日喝茶的人少之甚少,这谜底也是挂在这好一会了,你说他能过就能过?”

      那女子看了眼青成羽,好像也没猜到这个问题,便悻悻的被那青衣男子安排去泡茶了。

      青衣男子看那女子步子一停,后脚刚走,他又拾起笑意对青成羽道:“公子,可是看到那风铃下的谜题了?”

      青成羽略微仰头看那谜面,他正了正神色道:“春日盎然,开的自然是遍地的花,而这一支春便是梅花,所谓梅花开在冬季,借炉对酒与君煮酒烹茶,帐内暧的好似能开出一朵朵花来......”

      他饶有兴趣的认真的看着青成羽讲话的神色,听他忽然戛然停下,他疑惑的看向那人道:“所以,公子猜出来了?”

      他道:“花茶。”

      青衣男子突然怔了一会,被他口中所还没形容完的刚才一段话,有些弄得不知所措,不过他还是笑着道:“对了,公子,有没有人说你长的很像那四月的梨花?”

      青成羽哑言,没有回答他。

      他略微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那把伞,缓住了笑意,又道:“不打玩笑了,公子刚才真的是好生口才。我温某人,品了十多年载的茶道之论,也没有公子言的生动人心。”

      他说完,扭头便对那刚下楼的女子道:“雪儿!来的正好!好生伺候这位公子!”

      雪儿一看到自己的猜想没猜错,看那白衣男子果然猜出来答案,便满心欢喜的走到青成羽的边上,道:“公子呀,你是我们这里第三位猜出来的,好厉害!”

      青成羽一边听着边上人的碎言碎语,一边被她带到了一间看起来不大的茶间,不过这茶间设置也很是巧妙。

      这一眼,那墙边的一扇小窗便拉住了他的目光。

      他在那窗上停留了一些目光,雪儿看了眼解开了他的疑惑道:“公子,那小窗通常不能开,不过您要开也可以开,只不过那只能扯开来一条细缝来,这窗以前通常是用于与隔窗的客人讨论茶道用的。”她说到这,眸眼间好似重现了那茶馆今非昔比的热闹景象,不过那片景转瞬就没了般。

      她随后叹息道:“只可惜啊,我家主子,发现这窗,有时会给那些江湖上的仇家们之间找来横祸,便找人在那窗口两之间加了一块死板!”

      青成羽略带孤鄙的看了她一眼,她看出他的疑问又转折道:“公子不用担心!那板不用力敲是敲不破的!”

      青成羽也没问她,便索性坐在了那地上的席榻上,那女子一看他坐,忙将他的竹伞接了过去。

      接到手一看,她便打心里便觉得这伞很光扳,那伞面上光洁无比,看起来一点特点都没有,就除了那落上的一朵朵的梨花,她真看不出来这伞有何好看。

      她见过很多文人雅士,一个个腰间上不是悬着着那白的发光的玉笛,就是腰间系着那明晃晃的金腰带,要不就背一把明剑,一脸江湖风流气,不过她在这人脸上看不出破绽,便只能从那衣着上细瞅,发现这人长得出众,衣着却如那竹伞光扳无比,素的不能再素!

      毕竟来者是客,她觉得面前人必定是那心气放的极其沉稳的人,可能就如同她主人一般模样。

      或许喝茶的人都会是种模样?

      她思前想后了半分,便索性不想了,放好那伞,撂下几句,便忙匆匆的出去了。

      青成羽打坐了半刻,睁眼目光便瞥到那桌子上的一壶袅袅吹起的的青烟上,壶子旁边还有一盏刚泡好的一盏花茶,花茶的热气已经消散了少许,杯还未见底,但那茶好似都被那烟给浸满了冷调的檀香味,看着有一股说不上的味道。

      他挥袖挥灭了那烟,站起身子,目光落在了那墙上的小窗上。

      小窗四四方方,规规矩矩,说不小也不大,青成羽用手按住那边框,手一往前用力,那窗便被开出了一点细缝,一看,还真有那女子刚在口中所说的一块木板。

      他刚要收手,突然幽幽的听见隔壁传来一丝丝女子极其掐媚的声音,那声音细,而如同烟丝般柔软,又极其狐媚,他所在的地方可以直接如同掩耳盗铃般听到那隔壁的传话。

      隔壁里———

      那女子好似趴在他肩上掐着嗓子嗫嚅道:“你今晚可是又要走...”

      那男子幽幽道:“今朝酒醒今朝醉,我璇才鸣,人生在世,自然得尝尽天下美酒不为好过,不能单单独恋一枝花。当然...你这支花,我可是觉得娇艳欲滴...让人...”

      不用他接下来说啥,青成羽也知道接下来两人要干什么一些让人感觉难以启齿的事情。

      不过,他说的璇才鸣,他想了想,好似有在哪里见到过。

      没错,便是在那试炼时的族谱上见到过。

      今年玄武的初试炼是在青龙派的龙濠林中,各路门派上山登记的人,都有登记在那族谱册子上的,他也能记住几个,那姓璇的人也几乎是少之甚好,不过倒是有一个人叫璇,那人叫璇忌生,估计这璇才鸣就是那璇家的第三个次子。

      至于他自己为何知道,那就是每个上山的人参加试炼的都要上交一份族谱。

      一来,龙濠林野兽众多,万一在那龙濠林里死无残尸,那族谱便能知晓到你家的关门亲系,可直接让你家亲系第一时间知晓。

      二来,便是知晓你的身份,毕竟这常年的试炼里,死人的不在少数,能救活的也是不在上下。

      这如果知晓了你是一个没娘没爹的人,那自然是不能进入那试炼中了,死在那荒郊偏僻的地方,估计到时候连收尸都成问题,更别说参加试炼,到时候只会落得一个闻名不见尸骨寒的后果。

      他思考了一番,觉得偷听确实不是一个好习惯,便收回了手。

      这璇才鸣在此地风流快活,看来这璇家的家风也是如此的不景气,不过他虽然贵为那青龙派的大弟子,少说也知道这璇家是何来头。

      这当上每门每派的席下大弟子的少说最多也有三位,而能当上那座下大弟子和那之后的而这三位,就是根据每年的巅峰试炼和龙濠林的取丹榜而进行而挑选出来的精英。

      如若能当上那三位,那手下必定沾满了无数灵兽的鲜血,和亲眼目睹过那取丹的挖肉剐心的刻骨铭心的视觉冲击力的场景的人。

      而这璇忌生便是这第玄武派座下的二弟子,那大弟子便是那莫轩然。

      不过听闻那莫轩然是铁打的汉子,走哪,哪都会发生一些麻烦,不过本性重情重义,路过江湖有难便会下地嘴喷敌人一壶烈酒,两肋插刀,抬起那大铜锣环刀的江湖侠客,人称“江湖救急王”,跟那弟弟莫怀起不是一个德行。

      说回这玄武派第三个弟子便是那莫怀起了,莫怀起人称江湖“熊腰子”,跟这刚才所说的简直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据说当上了那三弟子之后,每天不是在背地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便是在各处寻滋惹事生非,惹的据说北边那有一附近的小镇连夜上山讨伐这北面的玄武,至于现在,他依旧好似不改本性。

      归根揭底,这后人所干的事,都被前人所给补偿了回去,虽然这东面很少听见那莫怀起的事迹,但现在在青龙派好歹也能歹到些风头,也让这个二门不出,三门不迈的青成羽也能听见这等江湖新鲜事。

      就因为那莫轩然这等江湖上不留好名的侠客,这莫怀起所行的事迹便被江湖上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所做了。

      他抬手拾起那杯子,往嘴里倒了一口,听着隔壁那一声声饶人心痒的娇媚声,他忽的眉头一皱,随机起身,便往外走去。
      —-———————————

      房间里比青怜自己所设想的还要干净的许多,虽看起来质朴,但是必备的床和那圆桌也是干净的利落,摆置的干净整洁。

      那油灯亮眼之处,一枝泡在温水里的一朵奇异的花在那灯光下显得怪异。

      “应儿,来,好好坐着。”女子将孩子拉坐到了凳子上,寒风从外面的细缝里蔓延进来,那孩子的腿有些冻得瑟瑟发抖,应母从被褥里拿出一块不大的棉布系在那孩子腰上。

      孩子听话的坐着,跟刚才像只小野兽一般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正常人孩子的模样。

      系好棉布,她起身朝两人道:“我去看看膏好了没。”

      女子说完起身便朝门口走去,留下了青怜和那孩子和婆婆。

      婆婆抬手握着那热壶子,拿出了一盏茶杯,往里倒了一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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