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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踏槐寻婆断人心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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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的让人感到有些凉意,屋外的凉气似乎被微微带了进来,夹杂着一丝淡淡药草味的气息,忽明忽暗的烛火似有若无的摇曳在黑暗中,却愈加徒增了点点昏暗。
愧婆将那冒着热气的茶端在嘴前,双眸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开口盯住了青成羽道:“你就是?”
那白衣男子眼光看向了墙上挂着的捕兽猎器,似是认真,像是从来没看到这种猎奇的玩意,那双好看的眸眼滴溜溜的盯着那个墙上的一个牛头面具。
那牛头面具上被涂满了红红绿绿的色彩,五彩斑斓,看起来这种明亮的色彩在这骨瘦斑驳的牛头上显得奇异万分,像是一滩死物上面强行加上了一抹明亮的色彩。
看那人疑惑,愧婆突然轻笑了声。
涫寺忙打圆场:“我们是东麒青龙派青尢座下的弟子”
“青尢……”愧婆端下茶杯,目光中流转中一丝丝不可置信,只不过在他脸上很快平静下来了。
“这次好大个派头,能将青尤这种二门不迈的弟子们都给请过来,相必也是有事相求吧。”愧婆做在了那柜前,任由着飘进来的细风吹散它热茶上的热气,她微微眯了眼,不知道何表情,但她脸上的粉红得胎记却显得格外奇异。
“愧婆,师长叫我们来确实是有事。”青玄在旁拱手道。
她将那茶杯的热气轻轻拂去,起身朝那牛头面具走去,将那牛头面具给取了下来,对着那牛头面具的轮廓若有似无的描摹道:“既然是他的请求,我也推辞不过,你不妨说来听听。”
青成羽这才别来了目光,他目光沉了沉,似乎在回忆一件事,他道:“阁下这里的孩子,都是怎么了?”
愧婆手中的面具紧了紧,她怔了一下,随后将那面具给挂回了原处,脸上的神情突然变了变,坐在那大圆桌的后椅上,道:“既然是阁下所要求的来的,不妨说说阁下所说的事吧。”
青成羽看他不说,便也不语了。
青怜等人被那男子带到了不大的院房。
客房干净整洁,整落有齐,也算是一个可以安身的好去处,那大圆桌上面放着几盏茶杯,和一盏看我俩不大的茶壶,青怜支身在那大圆桌前坐了起来,酒壶被他放在那圆桌上,他掏出了口袋中的烧饼,嚼了起来。
男子在旁道:“你们就在这等着吧,这天色看起来马上要入夜了,你们暂且等待那三位吧。”
青怜心中还是有点疑惑的,这门外的动静似乎听起来小了点。但是他还没从刚才的片景中回过神来,他按耐不住问:“你们这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杨潇叹了口气随即笑出了声:“就这个地段,就这里的居民,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无能为力?”
一旁的少女把蜡烛放在了桌上插嘴道:“喂,人家的事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青怜白了个眼。道:“是是,也没有你这个女侠问的多。”
“你!”少女差点一挥拳过去了,她随后也不甘示弱的白了眼青怜。
杨潇笑出了声道:“无妨,反正我们马上也要离开这里了。”
看了眼青怜有些不解的表情,杨潇把蜡烛收拾起来道:“这个故事说来话长,等他们出来你们便知道了。”
青怜看了眼门外,也没多问。
青成羽处——————
青玄将事情全盘告诉了愧婆,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很不应景,就连那粉红的胎记随着她那面目扭动而变的扭曲,那眉毛也开始扭成了一团,活像一条毛毛虫。
“你确定,你们看到的是愧物?”他还是略带疑惑的问起,随后目光盯着那柜前的烛火摇曳。
青成羽摸了摸下巴道:“现在还未确定,但是死状却是很相似。”
“头部被强行扭断,致命伤口在背部。”
青玄瞥了眼青成羽,那一眼似乎在感叹青成羽在说出这句话时,连脸色都没变过,甚是感觉奇异。
愧婆思考了一阵,神情严肃的与之前进来的神情简直天差地别。
“你可知是被什么利器所伤?”愧婆的那杯茶早已被喝了干净,留了个空底,她手指,还是摸着那茶杯的外沿,内心略有不安之意。
青成羽沉了沉语气道,转了个身似乎是在思考。
一旁的紫衣男子道:“那攻击弟子的人绝非活人。”
“怎么说?”愧婆眼里掠过一阵凉意,她道。
青玄细细道“背部是神经最为集中的地方,在玄关口,弟子是我派守门弟子,如若是人,他便会下意识的刺向胸口,可是这伤在背部,而且头也被强行扭断,断然是在弟子背后的人。”
一旁的紫衣男看了眼青玄也没有何话可讲,只是少数在她口中听出。
青玄看出来紫衣男子的神情他解释道:“我看过那尸首,所以略有推测。”
“一招致命......”青成羽推断道,目光沉了沉随后又道:“那人的口鼻之中有少许粉末残留。”
愧婆眼神暗淡了几分,她若有似无道:“会不会是,愧灵散......”
“那是什么?”涫寺道。
愧婆缓慢起身道:“傀灵散,是一种世间无数人曾经闻风丧胆的一种无色无味的致毒粉末。
“鬼界中后被那些元神不稳,心存杂念。不懂悟道对人给炼化成了一种,至今都无人破解的傀灵散。”
“你可知道那鬼界的青面鬼?传闻听说那鬼界那青面鬼曾经势力的突增,就跟那所炼制的一种奇异的秘法有关......”愧婆突然提到了那青面鬼,目光沉了沉。
紫衣男子在旁道:“那这青面鬼跟那愧林散有何关系?”
愧婆目光变了变,她的眸底倒映着那摇曳的烛火,一时间不知道是何神情,她转身,朝着那摇曳的烛火,开口道:“当年鬼界霍乱人世间,其中,那神秘的秘术据说在其中,便有那...愧灵散。”
三人难得的一致达到了安静,愧婆借这个氛围接着道:“曾经鬼界极其祭祀这种炼化,甚至将他列为了门禁,”
“但“鬼”和“傀”有了明显的区别,两者不可相谈并论,不同为一体。鬼为阴之极者。但傀却存有半片的灵体,不同为天之好者,但却比鬼更低下,游荡世间。天不收,阴不遇,一生不可轮回转世,日日都在痛苦中声嘶力竭的点点堙灭,后被称媿。”
“此粉末必定附身于阴气好旺之人才会生效,此粉末附身上三天之内开始慢慢渗透七穴,五脏六腑沦为烂泥,必定要炼化者的精血才可延长三日的性命,这种被炼化的人的意志不可控,丧失人性”
她似乎沉浸在了那段没有生息可言的痛苦日子,她的背影似乎在那黑暗中摇曳的火光中化为了虚影,站瞬间变的缥缈虚无,让人感觉奇异无比,和不知她内心之所想的那片天地是有多痛苦言堪,不言辞旧。
“我们这老么都叫傀,只保炼化者的精血于鬼的血液相融合,这种傀物才可....”
愧婆转过了身继续道。
“但这种毒药世上已经灭绝了,无人炼化,也无人破解。我相信你们看到的不一定是傀物吧,可能是一些被恶灵附身的鬼物?”
一直没有什么面目表情的青成羽开始陷入了沉思。
涫寺道:“我们在那弟子上面还发现有另外一个人的血迹,那血是红的......”
想了片刻,涫寺拿出衣服里的半袋血精,递给了那女子。
愧婆拿过端详了片刻,她眉头一皱,变了个手势,手中涌出微红的灵力,将手放在了那一袋血精上。
血精里的血开始变得清澈起来,原本暗红黑色的血,颜色变得淡了许多。
“确实。”
“怎么样?”青玄急忙道。
愧婆叹气道:“确实,这袋血精里有着很浑浊的妖气。”
“妖气?”
愧婆应了一声随后道:“很难说,这血里面的妖气,我也只能淡化几分。”愧婆看了眼青成羽等人,随后理了理袖子,目光沉了沉道:“解铃还需系铃人”
“如果不查出来,估计很难解释清楚。”
愧婆将那袋血精还给了涫寺,随后疑惑道:“青龙派里面怎么会有这般情况发现?”
青成羽表情显得有点难看。
他身旁的青玄突然拱手道:“还请您一定要帮这个忙!”边上的青玄拱手道。
愧婆突然笑了笑,招了招手道:“既然是青尤的徒弟,我也难辞其咎,不过,我能力有限,只得帮到这里了......”她叹了一口气,随后理了理神色道:“行了,我们出去再说吧,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干脆就今晚在这住上吧。”愧婆挥了挥袖,将门打开了,心事重重的走出去了。
青怜那边—————
青怜等青成羽等人已经快要等睡过去了,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只有夕阳余晖映照在半山中,形成一条条朦朦胧胧的天色。
青怜趴在桌上,手勉强支撑着半颗脑袋,看着璇忌生在他面前渡来渡去的样子他不耐烦道:“你别走了行不行。”
他停下念道:“他们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都要饿死了。”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为不一样了般,刚才还一脸君子模样现在顿无,现在的他看起来脸色苍白,饿的看起来要晕过去了般,估计那几人还没出来,青怜觉得这人便要晕了。
“不是,你出门都不带点吃的来吗?”青怜没好气的笑道。
“唉,实不相瞒这次出门,我以为能不到一天便能完成,就没带多少,身上的食物早就吃完了”璇忌生青白的脸灰蒙蒙的,眼窝有些凹陷下去了,嘴唇看起来有些干燥。
青怜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口袋里还有有昨天偷来的半块烙饼。
青怜看了眼璇忌生,犹豫了半会,还是把饼丢给了璇忌生:“喂!接着。”
璇忌生疑惑的回头,急忙用手结果青怜向他丢过的半块烙饼。烙饼虽然有些干硬了,但是好在硬的不像块铁,反而显得又些嚼头。
璇忌生两眼突然发光道:“哇!烙饼!”想都没想,朝青怜含糊的谢了一声,便开始坐在桌子上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门被打开,青怜眉头一挑,瞧上发现青成羽等人回来了。
只瞧见一长相奇异的女子渡步走到那男子面前嘱咐道:“你去吩咐去备点饭菜。”
青怜看那女子半边脸上被一块面具给罩住了一半的脸面,不过她那眼睛生的算是奇特,那双如同猫灵动般的眼睛在她脸上看起来很特别,让人一看她,便会不自觉的往那眼睛瞅,如同被勾住了心神般。
青怜也没干瞅着,望着身边要趴睡过去的少女,拍了拍那桌子,震的那少女惊了惊,忙理了理神色,一抬头发现三人走了出来,忙跑到那三人面前:“你们终于来啦!”
愧婆略带疑惑的看了眼那少女,随后道:“这...三位是?”
涫寺在一旁解释道:“这三位是跟我们一起行走于路的同伴,算是...一起的。”他讲到后面突然顿了顿,看向青怜的目光不知怎的带了一副捉弄的意味。
青怜懒得看他,转头一看他旁边的青成羽不知道怎的进去脸上的神色就更没光了,在一旁一副落寞美人的样子。
青怜觉得自己不能如此再干坐下去,便上前朝那女子拱手道:“在下是青怜。”
愧婆在青怜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像是在看那屋舍里的牛头面具一般,不过她马上收了收目光,道:“好,各位在此可能要稍微等候了。”
青怜不知道怎的发现了那女子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神,那眼神看的他心里发毛,整个鸡皮疙瘩往下掉。
等那女子离开,一旁的青成羽忽然不知怎的朝那圆桌前,拿起一杯茶壶,往杯中猛的灌了满满一杯,随后仰头灌了进去。
他绕过青怜等人走了出去,踏着轻功飞到了那屋顶。
青怜一时间有些发愣,看着他利落的背影,一时间不好说何。
只觉得这人的心事真的比他想象的要重。
愧镇外原本聚集在外面的人群基本已经没了人影,现在的外头基本都是一些行走的零零散散的路人。
外头——-
杨萧拉开了那厚重的木门,抬头便看见愧婆的背影,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那愧婆身旁,望了愧婆一眼道:“小煦...你说我们何时离开这里?”
那女子月光下的手紧了紧,她嘴巴刚要说何,便突然叹了一口气,扭头对那男子道:“杨潇,你可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何?”
“是何那又怎样!?我不想再看你继续卷入这场风波里了,你不明白吗?我...”
愧婆神色略微一滞,随后她吸了口气,看着那空中的一轮虚晃的明月道:“杨萧,你还记得族长吗?我记得当年他也是跟我这么讲......”
她落寞的看着那明月,好似在跟那明月喃喃自语,那目光流露出的落寞的寒意似乎将她的瞳孔都要淹没了般。
那男子转身似乎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转过身,作势跟那女子一般看着那明月,目光沉了沉道:“当年,族长没落于病根,你知道他跟我讲了何?”
那女子扭头看那男子,她道:“何?”
“他不希望你再陷入这沼泽之中,你对他而言,亦是同族,也亦是亲女。”他认真的看着那女子的眼睛,一双手鬼使神差的抚摸上了她的脸面,细细的在那胎记上用手掌摩挲着,略带一副心疼的意味,他口里溢出了道:“小煦...听话”
那女子再他还未说完便突然猛然拍开了他的双手,她扭头道:“杨萧,我敬你是我的哥哥,我才处处没对你有何做法,我既然心意已决,便不会另有想法。”
她目光沉了沉,嘴里吐出几个生硬何让人生份的话语:“你下去吧。”
那男子落寞的看着她的背影,恢复了神色道:“那...你记得去吃饭...饭要...”
“我知道了。”
青怜等人吃过那不算丰盛的家常菜,他是感觉这是下山以后难得的饱意,虽说没这好酒相陪,但这饭菜也是让青怜打个满意的饱嗝,这才喝了酒壶里的一口水,自在的坐在那凳子上,看着那盆平平淡淡的芹菜炒肉末,一刻时间,便望着那肉沫出了神,涫寺在他旁边用手肘顶了顶道:“我说你...还有酒嘛?”
青怜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好笑,这紫衣男子看样子活生生的把自己这当是酒库了。
青怜看着饭桌的三人目光饶有趣的盯着自己,他灵光一闪,突然对那紫衣男子道:“诶,我这有酒,你看。”
青怜反手将一颗不小的辣椒偷偷给放在了那酒壶水中,交给他时,便用力的摇了摇酒壶,递给了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一阵大喜,马上解开这瓶塞作势要喝下去,青怜看见,故意用手格开了那酒壶与那男子的嘴唇触碰之间,将他拉开了一点距离,他道:“兄台这么急着喝酒,要不先比试一番?”
青怜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伸手便朝紫衣男子的脖间袭去,那紫衣男子略微一笑,另一只猛的格开了那一掌笑意很足道:“哦?比谁拿到这酒?”
青怜笑了笑:“好啊。”
这一场大战可是说大就打,从桌面的两人只靠单手操作,渐渐的变成了打到了那外面的院房上,看的那少女一脸无语的支起脑袋道:“我说你们青龙派就如此好战?要是我啊,我就不要那酒了。”
璇忌生略带疑惑道:“为何?”
少女略带无语的看了眼那正在比较的两人道:“诶,等下你就知道了,江湖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说到这句话便故意看了眼那不相上下的两人,特地还瞥了眼青怜。
青玄听了这句话,似乎感觉有一些的不对劲,不过他也不敢作何,只得看着那打的两人,握着筷子的在他手里是紧了又紧,松了又松。
少女注意到了,她轻笑了一声,默默的吃那肉沫了,一边吃,一边看着那场“大战”
璇忌生听懂了少女后面的一番话,不过他突然对青玄道:“我说,青兄,你要不上去帮忙吧,这阵势...”
青玄略微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外面的青怜可以说是打得不亦乐乎,他故作抢酒的姿态,实则另一只手掌则在他注意力在那酒壶上时,抬手望他脸面袭去,那紫衣男子也是没有攻击的意思,他以防为守,处处躲着青怜,青怜一看没意思,便收手对那紫衣男子道:“兄台是看不起我吗?”
紫衣男子看着青怜,突然晃了晃酒壶笑着道:“我是怕打伤你。”
青怜嘴角一扬,目光一紧,露出一抹贱贱的笑容,他不紧不慢道:“哦?那得看是谁了。”
寒月下,青成羽打坐在那屋顶,听到屋顶下的声响,这才缓缓睁开了眼,促狭的目光落在那两人电光火石之间般的较量上,他缓缓起身,背手望向两人的步法上,细细的端详着。
青怜朝那紫衣男子后背袭去,那紫衣男子猛的一侧腰,抬手用酒壶格住了他的手腕,猛的一只手换了个手势,灵动的在青怜手上游走了一番,待那酒壶快要落下之际,他便用另一只手接住了那酒壶,另一只手则反掌朝青怜手腕处打去,青怜早知道他这招乘人之危的把戏,便识趣的被打中了般,不躲闪。
谁知他只是笑然的轻轻在他手上拍了拍,青怜笑着回头看向了青成羽,对那紫衣男子道:“诶,你看那里。”
紫衣男子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看到青成羽看着他,他笑着招呼道:“成羽!”
可下一秒还未喊完,青怜便伸手,朝他手腕袭去,他借机将那酒壶猛的一扔,青怜便也收手,任由着那酒壶被那青成羽给拿到了。
趁这间隙,青怜朝他胸口打了一掌。
谁知那紫衣男子一看到胸口被暗算了一掌,他猛的回头干瞪着青怜,痛苦渐渐缓上了脸面。
不过青怜也不就是轻轻拍了一掌,那开玩笑的意味还未在嘴角下去,谁知那紫衣男子踉跄了一步,痛苦的捂着胸口朝青怜喊道:“好生奸诈...青兄”
青怜好笑的脚尖一点,飞上了屋顶,来到了青成羽上边。
谁知青成羽拿过那酒壶,打开瓶塞,眉头紧锁着闻了闻那酒壶中的酒水的味道,一脸孤鄙的看了眼青怜,随后关上了瓶塞,将那酒壶扔还给了下面的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没好气的接过那酒壶,对那白衣男子道:“嘿,成羽,你可真不会食人间烟火,这酒给你你也不要,那我索性自己喝好了啊。”
青成羽在上面轻声道:“是你放的?”
青怜看他打开了瓶塞往嘴里灌进去时,便双手抱胸打住那青成羽笑道:“诶,仙人,这位紫衣兄台既然如此爱喝酒,那我就如他所愿了,这圆一人心得,了却一人心事,岂不是江湖美哉?”
青成羽叹了一口气般,吸了口气突然释然打趣道:“看来酒鬼在害人不浅的道行上是走的越来越远了,鄙人佩服...佩服。”
青怜看青成羽这种话里有话的意味,便突然扭头装作苦涩道:“仙人...不会是在嫌弃鄙人吧...”
看青成羽释然跟之前略有不同的情态,青怜便觉得他体内莫不是有那两种不一样的人格可以切换自如。
不然,看他的脸色,好似刚才的冰山的一角似乎都融了一点下来。
不过他抬头看了眼青怜,瞥了眼那被下了“毒”的酒残害的不行的涫寺,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他脸上又拢上了一层不明所以的寒意。
“唔...唔!我呸!呸!”那紫衣男子被害挺惨,嘴里刚灌进那水,还没在嘴巴里待多少时间,突然猛的朝地上喷了一口出去,酒水早已经在抢夺之际,摇摇晃晃的完全的融入了那水之中,成为名副其实的“辣椒水”。
青怜站在上边痛苦的嘶了一下,随后笑意爬满了他的嘴角,他朝那紫衣男子道:“兄台,酒可好喝?”
紫衣男子咳嗽了一阵,随后面色抽搐的看了眼青怜道:“好啊!好啊!我...咳咳...”
那紫衣男子喉咙被那辣椒一时间呛的说不出话来,那青玄突然看到这种场景赶忙上前扶住了涫寺,拍了拍他的背道:“大...大人!你没事吧!”
青玄猛的抬头向上一望,看向了青怜,朝他喊道:“你个妖怪!你在那酒里下了什么?!”
青怜一听这妖怪这两个字眼就来气,刚还想着看他可怜,给他喂一颗解火丸,这一听到这话,便停住了脚步,朝下面的人大眼瞪小眼的干瞪着也不做什么。
直把青玄气的不行,一旁的涫寺一直咳嗽不止,嘴巴里像是火烧一般。
身旁的青成羽注意到形势的不对劲,眉头一锁,朝那青怜道:“行了。”
青怜没好气的回头看了眼青成羽,目光落在那青成羽的脸上,突然看着那脸,手上似乎袭来前几日的那手感,他想到什么般,便打着流氓的语气道:“诶仙人,要不这样,让我摸一把你的脸蛋,我就把这药丸给他。”
青成羽猛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奈何嘴里骂不出青怜那样的话,只得看着青怜,青怜趁他晃神之际,便伸手朝青成羽那脸面袭来,只见那人猛的一掌打开了青怜的手,显先灵力散漫,青怜痛呼了一声,收回了手,只感叹这人下手是真的狠!太狠了!
青成羽神色变了变,语气生冷道:“解药。”
青怜一看这青成羽似乎不在开玩笑,便突然笑着从那腰口掏出一颗药丸,直了直身子,面色毫无变化对那下面的青玄道:“拿着!”
青玄接过药,赶紧安抚好了身旁的人后,将他拉进了屋内。
愧婆这时候也从前门走了进来,望着那被扶进去的紫衣男子的背影,看着两人从屋顶下来,疑惑道:“他...这是怎么了?”
青成羽下来之时便朝那愧婆拱手,愧婆看了一眼背后的青怜,随后目光瞟到了青怜被打红了的手腕处,她撇开目光,观了观天,对青成羽道:“子时估计要落雨,我们府上没有竹伞,可能要麻烦阁下们自行备伞了。”
青成羽似乎没思索到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会道:“好,那我待会就出门。”
青怜在旁边拾起那被扔在地上的酒壶,将那酒壶往自己衣袖上擦了擦,随后,往那水台走去,将那酒壶的“毒”水给倒在了水台上,用酒壶在水上晃晃悠悠的清洗着瓶口和瓶里,他借着月光,看着那水游走在那瓶外,干净无比,水清凉的如同一块冰块让他刚才被震的一些发麻的虎口有了些缓和。
愧婆看了眼青怜,朝那青成羽不知说了何,只见青成羽脸色变了变,他告别了愧婆,踏步朝青怜那走去。
青怜将整个手掌沉进了那冰冷的水里,只闻青成羽的脚步声,便知道来到了他身边,只见他突然撩袖伸进那水里,目光不知蕴含着什么般,愕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青怜痛的闷哼一声,对那白衣男子喊道:“你!你干什么?!”
刚想伸掌去打他,他在水中突然握紧了那刚才被他震的发麻的淤青红肿的手腕,疼的青怜突然泄气般忙喊道:“仙人!仙人!行行好,行行好。”
青成羽冷然的脸面上没有何神情变化,青怜便感觉没到一会,他那手腕蔓延出一股冰凉的寒意,那寒意在他手上逐渐驱散了点点痛意,使得青怜先是愕然一会,随后知道面前人想帮他疗伤之后,便也拒绝不了,随着他去了。
过了一会,他松开手,脸色突然变了变,他像是碰到了青怜脉穴里一股奇妙的异流,那奇怪的东西流动及其快速,但却只在一处地方流动,所以才没有冲到那七脉之中,危害着本主的八脉,不过那异流在那一片之地占领着据点,似是张狂。
青怜看他神色有些变化,突然没好气的从水中收回了手,用衣袖擦了手掌,面露疑惑的看着青成羽。
青成羽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他沉思:“面前的这个人如若有灵体,那异流便很可能是丹火,但是,他刚在探脉时,在这个人身上感受不到一点灵体的波动,那这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青成羽思虑了一阵突然心里笑道:“如若是鬼,那这种在他面前过家家的把戏,他刚才那一掌还不是把这鬼一掌给打的灰飞烟灭,怎么可能只是受伤这么简单。”
他想想也是,驳论争不过辩论,他也不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