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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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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杨林渡不多远,周围便有不少兵士现身。
丹凰倒是没有多吃惊,想也知道祁凤不会单枪匹马前来的。
“你们去找一些结实的绳索,还有准备一些马匹干粮。这边有两封信,一封快马送到周都,亲自交到我大哥手上,务必让他亲自接收。另外一封,送到营中,交给青旭。”
祁凤安排好,回头寻人,发现丹凰盯着杨林渡的方向。
“你还在想刚刚伏击我们的人?”
“你觉得会是谁?裴清廷?傀儡人的幕后之人?又或是——太子妃?”
祁凤揽住她:“不好说。”
“你刚刚派人送信到周都给太子,信里写了什么?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怕你说的再多,太子也不会信。”
“你以为我信里写了什么?”
“怀疑太子妃的事情?”
祁凤摇摇头,“不过就是几句家常而已。那封信,不是为了告诉大哥什么。只不过,是想验证一些事情。”见丹凰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了,等马匹绳索干粮那些准备好之后,我们一起去山崖那边。”
山风咧咧,站在崖顶,俯瞰崖下,倒是能让人生起几分胆怯。
“你在这儿等着我。”祁凤将绳索在自己身上绑好,正准备下去,被丹凰拉住:“一切小心。”
按照丹凰说的,祁凤果然在半山腰的地方发现了一具骸骨,和护卫一起将山洞里发现的东西用木箱装好,吊到了崖底。丹凰带着人在崖底,将东西接好。
让人仔细勘探了这副骸骨,死因却不是丹凰先前以为的缺粮少食,而是中毒。
“喋血。”
青旭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也有些吃惊。
可看祁凤的神情,却并不吃惊,好像早已知晓一般。
“寻常中毒的人,骸骨发黑,很容易就能看出是死于毒物。喋血却是种奇怪的毒。虽能致人死命,但却——”
“不形于肌理。甚至在人刚刚死的时候根本查验不出来。经年日久,才可能从尸骨上查探出些蛛丝马迹。”祁凤接着他的话往下说。
“王爷,不过你是怎么能肯定这人是中毒死的?而且猜到他中的毒就是喋血?”青旭是医王的弟子,纵使见过了那么多的毒和药,也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就看出。
外头吵吵嚷嚷,车马声不绝。青旭走到外头查看,才先开营帐帷布,就被撞了个满怀,嗯哼一声。摸着被铠甲撞的发疼的胸口。
“怎么了?这么冒冒失失的样子?”
“公主,你猜的不错,那儿还真的有——”傅融和白蘅一前一后的入内,傅融看起来兴奋无比。
要不是刚刚撞到他,傅融这兴奋劲,都能直接冲破营帐跑出去。
傅融身边站着白蘅,倒是比他看起来镇定点的,只不过也是灰头土脸的模样。见了丹凰,连忙迎了过去。
“公主。”
“东西都找到了?”
白蘅点点头。
丹凰替她擦了擦脸上的尘土:“不过,你们怎么会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
“同公主料想的一样。那十门火炮打的地方,有一座深埋的地宫。那地宫的门异常坚固,若非有这火炮,还真不一定能打得开,也怪不得那些人冒着暴露行踪的风险也要运来火炮,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青旭拉住傅融。
“公主不是让我和白蘅带人去云山将那十门火炮运回来吗?去之前,除了让白蘅带路外,公主还绘了一幅地图,让我们去勘探几个地点。我们在其中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个地宫的入口。我和白蘅便用火炮轰开了地宫的门。那地宫看起来时日有些久,里头蛛网密布,应当久不见天日。我们带了一队兵士下去,里头的机关不少,还挂了点彩,灰头土脸都已经算好。还算有收获。运回了好几大箱子的物件,除了一些金银武器外,还有一箱子的典籍和一些我们也不知道什么用途的东西。”
“东西呢?”
那座地宫真正想保护的应该就是那箱子典籍。
傅融让人将箱子运了进来,丹凰上前,被祁凤拉住。
“小心。”
“没事。”丹凰打开箱子,果然,和她之前想的一样。
“看你的样子,这些东西的来历你知道?”
丹凰翻了翻箱子,从里头翻出了几本册子,递给祁凤:“这些应当是裴师父在裴家被灭时,带出来的裴氏的一些典籍。里头记载了裴家秘术,这几册是傀儡术。仔细研究,应当能对这回的战事有帮助。从前裴师父教导我时,曾经提过,她活着一是想要照顾女儿,还有一个就是想保护裴氏传承。我们分开之后,并没有完全断绝联系,还时常有书信往来,她身体并不算太好,云山的气候并不适宜她长居。我曾经同她说过,可以替她安排一处宜居之地。但是她却并不愿意离开。现在想来,她执意留在那边,应当是为了守护这些东西。裴师父死后,徐洛也不离开云山,想来也是为了继承前人遗志,守护这些东西。先前在林子里,我原本是想诈一诈她的,并不十分确定。但她听到我的话后,神色有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些冲着她来的人为的应当也是这个。原本让白蘅带着傅融去云山,目的是想将那十门火炮运回来。这些东西并不抱希望,现在这样也算是意外之喜。”
祁凤盯着箱子里的东西,伸手拿起面上的一卷。
“云息之术?”
“你对这个有兴趣吗?”
丹凰见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具骸骨,把书丢给青旭。
“裴家不止通秘术,也精通医术。你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那骸骨中的毒是喋血,我不止知道他中的毒是喋血,我还知道他是谁。”
“是谁?”
“前陈帝。”
回答这个问题的却不是祁凤,而是——
“相爷。”
祁凤上前,
“您怎么过来了?”
“你醒了也不通知我,去杨林渡也不通知我,眼下人回到营帐了也一声不吭,真把老夫当成摆设了不成?”
“不敢。”
“不敢?”梁相伸手拍了拍祁凤的肩膀:“我看你敢的很。沅儿虽是我派去杨林渡的,但你倒也真放心把人给我扔在徐扬那儿了。我闺女要是少根汗毛,我一定剃光你的头发。”
“相爷——”丹凰上前想解释一番,可不是他们不愿意带梁沅走。这回还真是梁沅自己要留下来的。
不过,祁凤却按住了她。
“相爷教训的是。不过想着徐将军同相爷是旧识,且还有所求,应当不会为难沅儿。”
梁相没再说什么,俯身查看了一下骸骨,尤其是肩骨的地方。
这骸骨除了腿部有明显的断裂的痕迹外,肩骨处还有一道裂痕,只是这裂痕从愈合的程度看却像是旧伤。
“还真是他。陈帝诈死逃脱的事情,我也是多年追查前陈偶然得知的,陛下应当不曾同旁人提起过。只有我和他两人知晓。你是怎么猜到这具骸骨的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