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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黑云压城 ...

  •   任心将信将疑:“他二人是认得的?”

      银衣人道:“如此方解释的通。”

      任心撇撇嘴,道:“这不过又是你的猜测,并无任何佐证。”

      银衣人自窗上跃下,走向她,道:“破案自然是以佐证为重。可无证便只好推断。既是推断,便或许为真,或许为错。”

      任心后退一步,道:“若是推断错误呢?”

      银衣人道:“推翻,从头查起。”

      任心讽道:“一月期限已过大半,从头查起?还有命查么?”

      银衣人笑道:“你怎知我是错的?傅珏是错的?”

      任心换了句话:“你如何推断出黑袍人便是宁玹桀的?”

      银衣人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道:“傅珏有没有告诉你,我拜托他帮我查一件事?”

      任心道:“哪一件事?”

      银衣人道:“查这一年半以来,命案频发,一直在暗中清理这些凶手的幕后之人。”

      任心神色一凛,点了点头。

      银衣人道:“这些命案中,黑袍人的身影频频出现,很多份供词中都提到了他。只是他隐藏极深,活着的人中竟未有一人瞧见过他的脸。”

      任心道:“既未有一人瞧见过他的样子,你怎知他是宁玹桀?”

      银衣人不答,反问道:“你可知宁玹桀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

      任心立即道:“他是傅流风的徒弟,自然以剑法和轻功最为擅长。另有传闻说他秘密拜阴鬼师为师,亦是使毒的高手。”

      银衣人道:“所有死去的凶手中,除去被仇家寻仇或是早已罹患重症的,几乎均死于剑伤或中毒,且非寻常毒药。”

      傅珏道:“会使阴鬼师之毒的人不止他一人。你,似乎亦很了解。”

      银衣人道:“可你亦怀疑是他,不是么?”

      傅珏并未接话。

      银衣人又道:“我四处撒下眼线,命人仔细留意黑袍人的行踪。就在前些日子,我接到下属回报,黑袍人出现在朔城,随后不久便传出朔城国库失窃的消息。而后陌安又查出失窃财宝俱是昔日傅宁两家的家产,看守国库的守卫与猷安商队的护卫全部被杀死在暗道中。除了宁玹桀,谁还会在意傅宁两家之物?”

      任心思忖着,道:“可他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财宝?”

      银衣人道:“你忘记了然居中有他的帮手么?”

      任心恍然道:“是了。”

      银衣人接道:“国库旁的那条暗道并非寻常三十七条暗道之一,知晓其存在之人不多。未想到,倒是查出了萧逸川的真实身份”。

      任心道:“有一事,我想不通。”

      银衣人略一歪头,道:“何事?”

      任心道:“既然真正的猷安商队护卫已死在国库下的暗道中,那么死在极北之地的那十个一模一样的人又是谁?”

      银衣人道:“世上绝无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任心道:“可事实如此,如何解释?”

      银衣人在桌边坐下,把玩着一只茶杯。听得傅珏沉声道:“易容术。”

      任心想了想,摇头道:“会有如此高明的易容术,能够瞒过那么多人么?”

      傅珏提醒道:“沈千千。”

      任心怔住,心中不由念头百转。

      傅珏道:“易容术再高明,也难以骗过素日熟知之人,但要骗过不过几面之缘的猷安人还是可以的。那般着急地要毁掉尸体,想必便是害怕被发现破绽。”

      任心想到什么:“莫非……千里发现了这一点却被凶手发觉,是以下落不明么?”

      傅珏心中暗忖:若是为此被灭了口,凶手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些……如何得到的消息?

      任心晃了晃手:“傅兄?”

      傅珏无意间捉住她的手,轻轻握着。

      任心脸颊发烫,咳了几声,道:“你说过盗走尸体的人同杀害他们的人多半是同一人。黑袍人既脱不了干系,那么做下这些的,都是他么?”

      银衣人瞧着两人,道:“只有他,能够将所有事串起来。”

      任心悚然:“这些事,无论哪一件都会掀起惊涛骇浪。他是疯了么?”

      “不,”傅珏道,“以他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做到,他毕竟还是一个无法露面的朝廷钦犯。”

      银衣人屈起手指,指腹慢慢敲着面具的边缘:“你想到了什么?”

      傅珏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没什么。”

      银衣人抻了抻腰,懒洋洋道:“你接着查,不过动作要快一些。告辞。”

      “等一等。”银衣人身形跃起时,傅珏忽然开口。

      银衣人只得又落下来,怒道:“你能不能有一次,先将话说完?”

      傅珏道:“是你走得太急。”

      银衣人哼了一声:“说,何事?”

      傅珏道:“林中的那条暗道通向何处?”

      银衣人淡淡道:“朔城国库附近,正是陌安发现守卫尸体的那一条。”

      傅珏道:“如何走?”

      银衣人道:“你要做甚?”

      “将路线画下来。”

      任心若有所思地瞧着银衣人身形消失,凝神许久,冷不防忽然跳起来:“哎呀,险些忘记!我告诉玹璟回来时在红叶街碰头的,他一定等急了!”

      任心一阵风般赶到红叶街。寻了半条街,在一家酒肆中寻到了悠闲吃酒的玹璟,身旁坐着一个明眸善睐、眼波如水的女孩子。女孩子的头枕在他的臂上,仰头娇笑着。

      瞧了一会,任心走过去,在两人对面坐下,一拍桌子道:“店家,这里来一壶酒!”

      女孩子被惊了一惊,瞪着她道:“你瞧不见这里已有人坐下了么?”

      任心瞧也未瞧她一眼,只对着玹璟道:“你倒是有闲情逸致。线索呢?查得如何了?”

      玹璟揽过女孩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女孩子狠狠剜了任心一眼,悻悻走开了。

      待女孩子离开,玹璟叹了一口气,闷闷道:“一无所获。”

      任心没好气道:“幸好我与傅兄查到了。”

      玹璟挑眉,哭笑不得道:“那还问我做甚?寻到人了?在什么地方?”

      “全都死了,”任心道,“死在了然居的暗道内。”

      玹璟敛了笑容:“如何死的?陌安呢?我师父呢?”

      任心摇摇头,道:“陌安与萧逸川不知去向。十七名寒羽尉,皆死于林词剑下。”

      玹璟一呆,道:“林词?哪个林词?”

      任心道:“能够轻易杀死十七名寒羽尉的,还会有哪个林词?”

      玹璟蹙眉道:“林词早已不在人世。”

      任心抬眼:“尸身上有柳叶状的伤口。”

      店小二端了一壶酒放在桌上。玹璟挥手令他离开,沉下面色:“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白日已尽,大地重又染透如墨夜色。

      玹璟以三根手指捏着酒杯,轻轻摇晃着,眉间拧了起来:“傅珏呢?”

      任心抿了抿嘴,道:“你还是莫要知道的好”。

      玹璟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出,他定是进了那条暗道。”

      任心瞥他:“傅兄吩咐过,只能他一人去,咱们好生等着便是。”

      玹璟不以为然道:“马不停蹄地跑了大半日,你便是要我去我也不去,累死人了。他高兴一个人去查便去查么。你饿不饿?吃酒不吃菜容易醉的,我们去吃饭好么?我瞧见一家不错的饭馆,叫‘醉春楼’,不远的。”

      任心摸出钱袋,打开瞧了瞧,道:“那种地方,怕是吃不起。”

      玹璟在桌上放了银窠子,一拉任心道:“我有我有。走走走,去吃饭。”

      任心奇道:“近来你花了不少银子,你哪里还有余钱?”

      玹璟推着她的背,道:“还不许我有点家产么?”

      醉春楼里客来客往,熙熙攘攘,两人等了足足两盏茶的功夫才寻得一个空位坐下。

      任心闷道:“去别家吃不一样么?非要赖着等。”

      玹璟抬手招过伙计,要了饭菜,道:“人多自然是因为饭菜好吃,不尝一尝多可惜。好啦,待会儿上了菜,你便不生气了。”

      两人慢慢地吃着酒,百无聊赖地等饭菜上桌,听着各色食客谈天说地。突听隔桌一人道:“你可听说近日宫中传出的一个流言?”

      一人颇感兴趣地追问道:“宫中的?什么流言?”

      “四殿下最宠幸的王妃被毒死了。据说下手之人,是意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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