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命·逆命》水月老妖

16、十六、考验

　　“少主，你是不是后悔？”莫西把毯子拿来。

　　皇甫皱眉：“就算是让我再选一次，我也不会后悔，就算她现在是恨着我。”

　　那一夜，没有袁紫衣的风雨楼十分冷清，没有什么期盼的皇甫弹了一夜的琴，他不知道他弹的是什么，只是知道，弹的很难听，因为连外面的莫西都忍不住想要离开。

　　他把琴狠狠一压，发疯似的乱弹，把所有的不愉快都给弹到上面，把所有的往事都给弹到琴弦上。

　　“少主，该睡了。“莫西怯怯地来打断他。

　　他挥手一弹，一根琴弦出窍，直飞向莫西，尖锐又直中眉心。莫西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只是用手就轻轻夹住，这样快的速度，如果不是修炼二十多年上层的武功是不可能达到的。
　　皇甫把汗擦擦，然后点头。

　　两个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莫西把皇甫抱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退出来。

　　“莫西。“他轻轻叫住那个人。
　　“是，少主。“莫西很恭顺。

　　“刚才，对不住。”他闭起眼睛，很困了，睡了。
　　他笑，然后退下。其实少主还是一个孩子。

　　风雨雷电的计划书送上来的时候他仔细地斟酌了一下。每一份的侧重点都不同。雨如同他的名气，很浪漫，所以计划书上很简单，夜半杀人于无形。风比较地仔细，把后路都想好，罪名全部推到天监头上，但是这个也是最危险的部分，因为得罪天监就是得罪皇室。雷比较急躁，他的计划也很简单，趁着上官平上早朝的时候动手，干净利落。电则只有一个概念，想要利用国主的暴戾来完成这个计划，国主向来不满外戚专权，所以利用这个方法，可以先造成国主对上官平的误会，之后派人杀他，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因为万一国主不想追究的事情，很多时候真凶都很难找到。

　　皇甫看看，然后笑：“电少，你是不是还忘不掉你的家事？”

　　“属下不敢。”电有些惊恐。

　　“可是这种争权夺利的事情只有官宦人家才最擅长不是吗？”皇甫说。

　　“属下该死，属下只是觉得不必要我们亲自动手。”电在解释。

　　皇甫做了手势让他住嘴，“大家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进京，我想，这个计划我们应该好好利用，起码可以朝政，我想义父一直想让我做的事情就是这个了。”

　　“是！”四个再次喊诺，只是到底要谁的方案？

　　“电少，好好把计划书修正一下，不要给个概念。”皇甫已经解答了他们心中的疑问。
　　莫西帮皇甫温书，他还是要继续修炼，莫西念口诀，让他可以安静地听，专心地练习。

　　“出来吧。”一套口诀刚练完，他就对着门外的人喊到。

　　“我也要去。”雪儿低着头，手上拿着雪刀，随时都准备把自己放在一个屠杀的战场。

　　“好。”他把一张纸丢到她的面前，“今日子夜之前，把这个任务完成。”

　　上面只有一句话：“杀城西张寡妇，银子一百。”这个是他昨天晚上特地让莫西去找雷要的。

　　“我不杀女人。”雪儿冷冷地摇头。

　　“那就不要去。”皇甫早就知道雪儿这个规矩，所以才这样说。因为他不想她再次杀人，他觉得女孩子始终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生活。

　　“好。”她把纸条收下，这个代表着，她接收了这个任务。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想要把自己灌醉。在城头上，她一壶一壶地喝，然后就是一桶一桶地灌。电在旁边，只是看着，也不知道就是这样看了多久，雪儿把酒放下，扑在他的怀里痛哭，她刚才杀了一个女人。这个根本没有得罪谁的女人，只是因为她太美丽，所以很多的女人不放心，所以为了她们的丈夫，她们才付钱做这次的买卖。

　　电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真的不知道，他是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但是他从来不在两个人面前说话，一个是少主，因为他怕他，一个是雪儿，因为他心里有她。

　　“我说，不就是杀人了么。不用这样吧。”雷已经走过来，把地上的酒捡起来，喝 了两口：“果然是美人喝过的酒，味道就是不一样。”

　　“你给我滚！”雪儿的眼睛发红。

　　“哎哟哦，我们的公主生气了。让我猜猜，是杀了张寡妇了吧。”雷少可是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那个娘们我知道，不知道多么风骚，我只是买了她几斤豆芽，她就把自己贴过来，哈哈，杀的好。”

　　“不要再说了！”雪儿把剑抵上雷少的咽喉。
　　“可惜被你给杀了。少主可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他应该让我去，至少我还可以玩玩。”雷少肆无忌惮。

　　“你！”她的剑进力量几分，血已经渗出一些。

　　“不要胡闹。”电少把剑拿开，“雷少，你难道不知道她喝醉了吗？”他转身对着雪儿无比温柔，“这次去京城，难免要大开杀戒，我想少主是害怕你的规矩会坏了大事，所以想让你不要去，如果要去，也是先破戒吧。”

　　“不用你说。”她抽回剑，仿佛刚才失态的人不是她，转身就走。
　　“四弟，这种疯婆子你还是不要算了。”雷少摸摸脖子，有些吓到。
　　电少把酒递过去：“谁让我第一个看上的就是她。”

　　“不过她的心里可是只有少主哦。”风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个小公主，从小就喜欢少主，为了少主才成为杀手，你们还是不要做梦了。”

　　“我哪里有。”雷少有些尴尬，“她想要杀我耶，我才不喜欢她咧。”

　　“是嘛！”雨也冒出来，“不知道是谁咧，半夜不睡觉，居然去看小公主洗澡。人家小公主单相思，他也在单相思。”

　　“哪有！”被说中心思的雷少有些脸红，随即笑道：“那么你们咧，不知道是谁哦，一直都把小公主十岁的时候送的荷包放到衣袋里，现在的银票都放不下了，还舍不得扔掉。”风开始有些脸红，“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小公主弄坏了他的剑，赔了他一个木头的，他居然当个宝贝。”雨也开始左右不安。

　　“哈哈，我们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电少打着哈哈。
　　风雨楼四少在这个夕阳洒遍的余晖里一嘴解千愁。
　　少年的心思就是这样单纯。
　　城楼里，皇甫看着四个高大的身影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