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命·逆命》水月老妖

15、十五、新的任务

　　皇甫思量了一下，看看风雨楼，和尚走了，这个庙宇也已经不安全。已经不是和尚做主的庙宇很快就可能被人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应该要开拓了吧。

　　他点头“你们先制定计划，等你们计划好了我们再次商量。”

　　“那么我们要不要接这个生意？”莫西问，“孙大人还在等着回复。”

　　这些官场中人都知道风雨楼，但是他们要杀一个人都要通过一个渠道，先把信放进去，之后有人去取，然后根据信中的情况，如果风雨楼要接，那么就派人送飞镖，只要风雨楼的飞镖送到府上，就表示风雨楼已经接下这单生意，如果风雨楼在规定时间内没有答复就证明风雨楼不接。

　　“ 先接下吧。”皇甫有些拿定主意，“正好用这个机会看看我们风雨楼到底有多少实力。”

　　莫西去准备回复的事情，皇甫专心看着案卷，袁紫衣进来。
　　皇甫抬头：“神医有什么事情没有？”

　　袁紫衣把手上的药方放到桌子上：“在下请辞，希望少庄主保重。”

　　皇甫取过药方：“袁姑娘，多谢救命之恩，只是今日不比往日，在下有很多不便希望袁姑娘宽恕则个。”

　　袁紫衣淡淡一笑：“其实很多都已经不同了，只是希望少庄主保重。他日有缘我们再见。”

　　皇甫知道她的意思，随手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骨灰盒。早就知道她不会愿意来为他出诊，没有想到义父是拿了这个东西来威胁她。

　　他递过去：“令师的骨灰。”

　　“多谢。”她拿过，没有哭泣，她已经不会哭泣了，自从最爱的那个死在眼前这个少年的手中之后，她就已经戒掉了哭泣的毛病。

　　“好！”他的心有些感伤，很多都不一样了，那也代表着很多都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他吩咐：“莫西，莫西！”唤了几声，莫西还没有回复，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有些愧疚：“有劳姑娘先在这里等一下，在下有些薄礼想要送给姑娘，希望姑娘笑纳。”

　　袁紫衣摇摇头：“我救人讲缘分，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诊金，少庄主不必见外。”说完就想回头离开。

　　他有些着急：“难道现在和我讲一些你都不愿意了么？”

　　她停下来：“少庄主，你和我，已经不一样了，我要救人，你要杀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想起爱人的脸，内心一阵悸动。

　　他有些不知所措，是的，她一直都希望他能改变，但是他不能，因为他的使命就是杀戮。他叹气，一个杀人，一个救人，原来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他说：“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交集，但我现在是你的病人，我想一个病人要感谢他的医生，应该可以的吧。”他已经在恳求。

　　袁紫衣说：“好。”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袁紫衣也不知道呀说什么好。他们开始打断大断的沉默，然后莫西进来，仿佛找到什么缺口，他赶紧说到：“莫西，去把义父收藏的《金针大法》取来。”
　　莫西再一次走出去。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少庄主，希望这次之后你能够不用来找我。”袁紫衣说了一个良好的愿望。

　　他有些犹豫，但是还是点点头：“如果袁姑娘这样不喜欢看见我，那我尽量不生病。只是袁姑娘，云游四方，必定有些辛苦，还请袁姑娘保重。”

　　她点头：“我会。你也一样。”

　　“嗯！”两人无话，莫西进来，把《金针大法》放到皇甫的手中，皇甫摸了摸书皮，把书递到袁紫衣的手中：“这个是《金针大法》，你擅长用针，好好演习其中的奥妙，那你的金针就会成为你最好的武器，到时候别人想要伤你，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他嘱咐，“记得，心法先修行，然后再研读招数。”

　　“多谢。”她不客气，也知道这个的确是她所必须的，一直以来她的武功一直是她最头疼的地方，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武功不精湛才被人挟制。

　　“这个是我们的令牌。”他把随身的钱袋取下来，拿出一个金色的牌子，“你拿着它，我们的分舵在哪里你都知道，有这个东西，以后做事情会方便很多。”他想给她最好的东西。

　　“多谢。”她还是收下。
　　“那么再见了。”他说。
　　“好。”她应着，然后离开。

　　“少主，是不是不舍得？”莫西看到这个少年的目光还在迎着她的背影。

　　他没有回答，她救了他很多次，却救不了他的命数，他注定是一个永远杀戮的人，他注定是一个得不到解脱的人。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她也在场，一个小孩子在笑，笑一个瘸子居然可以在大街上玩，他发怒，手中暗自用劲，一个枣核发出，小孩就在那个时候彻底收声闭嘴，鲜血从脑门涌出，大家都在惊叫，谁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她知道。

　　她曾经问：“为什么要杀人？”

　　他第一次杀人，很快就从惊恐中走出来，他得到的感觉居然是很爽，一种把心里的郁结狠狠打开的爽，原来杀人可以让一个人快活，他不回答。

　　她说：“你这样让我感觉到可怕。”
　　那年，他十岁，她十五岁。但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了她，因为她说他可怕，她善良的心灵让他感到罪恶，他第一次看见不一样的人，一个认为杀人是可怕的人。

　　他说：“你会不会喜欢我？”
　　她说：“你是我的弟弟。”
　　那次是他十五岁，她二十岁。她来为他看病。

　　从此她知道他喜欢她，但是她不说，她还是把他当成弟弟，只是多了一些关心，聊天的时候也会开导他，希望他能够从病魔的纠缠中看到希望。但是他却知道，他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

　　袁紫衣也曾经对这个少年的执着感到惊奇，但是她从来都不曾想过要给他一个机会，因为她有一个爱人，一个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那年他们相遇，很美丽的早晨，她在采药，他在背书，然后山路上多了两个人，相视一笑，于是千年的诺言就在这里出现。

　　他说：“我会给你幸福。”
　　她说：“我信你！”

　　于是她就成了他的，简陋的山洞就成为他们最美丽的洞房。纠结中，他说：“我一定会爱你。”

　　她说：“我已经爱你了。”
　　于是更加爱。

　　但是他却死了。因为他惹到了一个不能惹的人：皇甫过。
　　杀手很快就到，死亡就在一瞬间。
　　她在家里等着他，等到的却是一个噩耗。

　　他被歹徒追杀，已经死去。‘

　　她想找到他的尸首，但是现场只有血淋淋的死人，面目全非，胳膊大腿乱飞，歹徒顺便解决的是一个少爷，一个想要自己父亲死的人。她知道是谁杀的人，她也想过要问面前的少年，是不是一定要她不幸福？

　　他说：“你的幸福只能我给。”

　　于是她彻底绝望，从此不再出现。

　　只是听到他受伤，本着医者父母心的态度才来，只是无语。她曾经想说，我想亲眼看着你死，所以才把一些根本没有经过实验的医术放到你的身上。但是结果，他还是躲过这一劫，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可以狠心杀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