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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王子竟是我竹马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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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听见吗?
这句话在看见白知笑与柳子涵茫然的表情时便被祁长乐吞回了肚子里。他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也只是故作寻常地笑道:“没什么,有点冷罢了。”
他让自己尽可能的忽视远处的笑闹声,拉上了白知笑:“我们快走吧。”
方才嬉笑时谈论的怪谈鬼故事忽然成了真,祁长乐受到的惊吓不亚于第一次见到女将军鬼魂,甚至这次比那时更令人心底发寒。
他对于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其他鬼魂这件事早有预料,但却没料到其他鬼魂也在他身边,在他生活的细微处——如果那些怪谈故事都是真的……
身为切身经历过两次丧尸末世的人,祁长乐倒是不害怕鬼,但这并不妨碍他受到惊吓,也不妨碍他觉得这世界真是太疯癫了!
不过白知笑与柳子涵看起来毫无察觉,是因为只有他有系统帮助见鬼吗?如果女主角唐桃过来,她会听见那些笑声吗?
当晚,祁长乐便是在思考要不要让唐桃来参加一次调查中睡去的。
他睡得并不踏实,仿佛又回到了丧尸隔离区似的,身侧再怎样静谧也暗含着危险,令人难以放松警惕。所幸后半夜,一小团毛茸茸的热源钻进了他的怀里,告诉他这里依然是他熟悉的家,让他得以安然入梦。
早上醒来,热源消失不见,那只黑黢黢的小狗又趴去了床尾。祁长乐还记得半夜的事,没忍住狠狠亲了小海胆球一大口:“暖心的好小狗!今天加餐!”
“好小狗”已经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甚至不想正眼看他。
这天祁长乐没有再留校陪柳子涵调查,他有了新的主意。
他忽然想起了昨天在白知笑的办公室,来交工作的学生会成员曾提到过什么万圣节舞会。他一看日历,万圣节就在这周。
再一问白知笑,原来明海与非自然沾边的社团都在这天申办了活动——除了正式社员不足一手之数的明海灵异研究社。包括所谓舞会在内,都是只在社团楼进行的小型活动,来参加的同学可以自由装扮、分领糖果,体验一把西方节日。
这恰好给了祁长乐邀请唐桃的机会,而且万圣节当天调查显然也更符合柳子涵心意,虽然谁也不知道东方鬼会不会过西方节……
万圣节当日,祁长乐仍先去了白知笑在学生会的办公室补习——舞会要等到傍晚黄昏之时才开始呢。
白知笑今天倒是不忙,等时间差不多了,俩人便一同去了社团楼。
整个一楼都挂起了橙黑色的节庆装饰,此时人声鼎沸,不时有奇装异服的学生在人群中穿行,节日气氛异常浓厚。
有间活动室是各种小摊,贩卖糖果饮料、手工艺品的,还有租赁服装、帮人画特效妆的。
祁长乐到时,高冠宇才画好了一个骷髅妆,他板着脸冷峻异常,还真有些恐怖味道,但可惜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一下便破了功。唐桃与他相比则明显收敛,她只在额上贴了张黄纸符咒,一双杏眼半露不露,不显阴森,倒显可爱。
还有冉泰宁——祁长乐乍一眼居然没看到他,正以为他没来,这厮却又忽然从他身后阴暗冒头,压低了声音鬼气森然:“祁长乐……你在看什么……”
祁长乐差点一拳招呼上去。
许是知道自己惹眼,冉泰宁带了一个很丑的秃头鬼面头套,他不说完全没有人会将他与那个大明星联系在一起。
祁长乐拽了拽他的头套:“你是什么鬼啊?万圣节敢出来溜达?”
“嘿嘿,我当然是守护你的死鬼啦!你在这里,我怎么能错过?”哪怕被头套遮挡,祁长乐也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贱兮兮的笑容。
……啊,果然还是好想招呼他一拳。
“我可没有这么丑的守护鬼。”
一旁的高冠宇闻言起哄道:“既然要守护乐乐,那不如晚上别走,和我们一起去调查实践啊?”
“……太晚了,熬夜对皮肤可不好。”
祁长乐没再听他们扯皮,柳子涵说她也在这间活动室附近,却没找到他们一行。祁长乐说了声自己去找人,便朝外走去。
走廊里人很多,他在门口张望,还没寻见人,肩膀却被拍了下。
回头望去,一张经典的东瀛狐狸面具映入眼帘,白面笑眼,虽然面容被遮挡,但祁长乐还是一下子认出了他:“笑笑,你什么时候去买的面具?”
“方才旁边的摊位就有卖。”白知笑说着,还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这张面具还真适合你。”祁长乐夸赞道,同时低头看去——是一杯去冰柠檬茶,还有一幅仿东瀛风格的兔子面具,与白知笑脸上那幅像是一对。
“啊……”祁长乐打量着面具,似笑非笑,“你是狐狸,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兔子啊。”
白知笑明显怔了下:“你不喜欢吗?”
“也没有。”祁长乐还是戴上了面具,“难得看你参与这种活动,我就陪你戴一下好了!”
白知笑正要再说什么,柳子涵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随即带着兔子面具的“少女”便牵起他的手,往人流中走去。
手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迅速略去了他心头的那点异样。
……
见到柳子涵,祁长乐不免有些惊讶:“这是你今天的装扮吗?”
少女裸露在外的脸上、腿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简直像刚被人打过一顿似的。
柳子涵摸了摸脑袋,表情幅度稍大些便忍不住龇牙咧嘴:“不是的……是我今天太倒霉,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只是有些磕碰吗?那其实也算是一种幸运啦。”祁长乐一言难尽地望着她。他想到了与柳子涵的初见,那时这位学姐就没有好好看路,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她会摔下楼梯……只能说也不是很令人意外。
“以后要好好看路啊,学姐。”
柳子涵忙声应着,但看起来依旧迷迷糊糊。
祁长乐算是知道平日里周煊为何一直那么紧张柳子涵了,他不禁叹了口气。
重新与唐桃几人汇合后,冉泰宁看着他与白知笑明显是情侣款的面具反应很大。
“祁长乐,也陪我戴面具嘛,好不好?”若不是祁长乐明显的抗拒,他整个人都要贴过来了。
“不好,你的面具也太丑了。”
冉泰宁的目光又落在他手中的柠檬茶上:“啊……好伤心,那陪我去买糖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自己去啊,你没长腿吗?”
话虽如此,祁长乐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了。几分钟后,俩人一个拎着一南瓜头的糖果,一个捧着两杯柠檬茶回来了。
一筐糖果都是冉泰宁送的,多的一杯柠檬茶则是他要的“回礼”。
冉泰宁一回来便凑到了白知笑的身边,非常刻意地露出那两杯果茶。他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送礼没用,收礼才是受到喜爱的证明,白会长。”
白知笑本不是会回嘴的性格,但他终究没忍住:“一杯茶而已。”
“这杯茶也许明天就会变成工艺品、饰品,最后……变成戒指。”冉泰宁笑嘻嘻的,“不过我觉得到时候戒指还是由我来送比较好呢。”
“……”白知笑没再开口,手指却微微攥紧了起来。
两人隔着面具分明看不清相互的表情,却进行着无声的交锋。
“当前目标攻略度58%。”忽然接到系统通知,正与唐桃说笑的祁长乐诧异地瞥了眼那边的两人。
……只看到两张风格迥异的面具傻傻对望,莫名其妙。
临近七点时,天黑了,舞会也正式开始了。作为舞厅的活动室被刻意装扮成了“毛骨悚然”的模样,音乐响起,灯便暗了下去,只余电子蜡烛、南瓜灯照亮。
说是舞会,但到场的都是年轻人,没那么拘束。快节奏的流行曲一首接着一首,大家随着音乐尽情的舞动身体、嬉笑玩闹,各式各样的装扮绽放在舞池中,动作毫无章法,说一句群魔乱舞也不为过。
祁长乐也被气氛所感染,加入到了舞池中。他与高冠宇是最沉浸其中的,他看不惯一旁傻站着的几根“木桩”,又先后将唐桃和柳子涵都拉了进来。
白知笑……说实话他也想象不到白知笑一起群魔乱舞的样子,便没有强迫他。至于冉泰宁,祁长乐只觉得他在故作深沉。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便主动加入了进来。恰巧此时切到了由他本人创作的歌曲,祁长乐正要打趣,那少年就一把拉过他——惯性使然,祁长乐几乎跌进了他的怀里。
祁长乐难得没立即推拒他,余光暗自扫了阴影中的白知笑一眼。
“我的歌就要和我一起跳吧?”耳畔少年的声音闷闷。
“这要怎么跳?而且你这面具也太丑了吧?”他话音还未落,就见那少年一把扯下了头套,灯光昏暗,叫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庞,却能瞧见那双眼中闪烁的光亮。
“我也不知道,我压根没给这首歌编过舞。”冉泰宁笑着,声音在音乐里忽大忽小,“你就和刚才一样,跟着节奏走,只是——”
“记得牵着我的手就好了。”话罢,他便松开了祁长乐,转而向下反扣住了他的手。
祁长乐望着他脸庞的轮廓,一时竟有些失语。
你小子,现在比以前更会了。
一曲在心思各异中结束。祁长乐冲冉泰宁摇了摇手指:“你的时间结束了。”
那少年边不情不愿地带上头套,边嘟囔:“可恶!下首歌我要出十分钟加长版!”
他的下首歌是什么祁长乐不得而知,但场上的下首歌却实实在在是一首慢歌。忽如其来的抒情令舞池中的大部分人都懵了圈,祁长乐就是在此时看见了白知笑朝他走来。
戴着狐狸面具的白衬衫少年,哪怕脸被遮挡,他周身也自有一股令人安定迷恋的气息。倘若这不是奇形异状的万圣节舞会,祁长乐想自己大概也会称赞他一句“王子”。
“啊,有人作弊换歌去了。”
祁长乐听见高冠宇如此吐槽,随后笑着的狐狸面具走至眼前。
“可以陪我跳一曲吗?”
“当然可以。”祁长乐没有理由拒绝,他搭住了他的手,凑近他,“不过我不会跳交际舞,更不会跳女步。”
白知笑顿了下,虚揽住他的腰:“你愿意和我跳舞我便很开心了。”
祁长乐说不会跳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不会跳——他们两人不知互踩了几脚,这才慢慢找到节奏。白知笑始终试图包容并带动他舞蹈,但到最后,他反倒随祁长乐心意,被带着即兴跑偏了。
跳着不伦不类的舞步,祁长乐问他:“这样也开心吗?”
白知笑低低应了声,歌曲此时进入更加抒情的伴奏期,他顺势拉近他,额头轻轻贴着他的额头。
“开心。”
“当前目标攻略度60%。”
可惜这样抒情的时间并没有持续下去,音乐的伴奏还未结束便戛然而止,活动室的蜡烛灯也忽闪忽闪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
走廊里的灯也灭了,忽然而至的黑暗带来惊慌,也有人在冷静思考:“这也是活动的一环吗?”
灯灭时,祁长乐被白知笑下意识揽住了,他便顺势问他:“这是提前安排好的吗?”
岂料白知笑也很讶异:“不是,活动报备里没有这一环。”
虽说是映衬万圣节的恐怖主题,但活动申办时学生会便严格要求了社团不可以真的恐吓学生,而停电这种事在这所贵族学校也不可能发生。
“诶,手机忽然也亮不了,怎么回事?”有学生发生惊呼。
一个虚无的声音焦急骤现:“出事了,糖糖,快离开这里!”
下一秒,走廊里便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整栋社团楼顿时都陷入了混乱,有走廊的学生挤进活动室,祁长乐与白知笑就算是想出去查看情况竟也被挤得动弹不得分毫。
又过了一阵,灯忽然亮了起来,可外面的混乱仍在持续。
白知笑摘下了面具,高声喊道:“大家不要慌乱!请让出一条路来,我是学生会的白知笑,学生会会解决事情的。”
他就这样一边说着学生会,一边朝外挤去,也好在他那张脸就是在这所学校的通行证,再怎样慌乱大家都尽量为他让了路。
祁长乐想了想,也借他的光跟了出去。
众人都迫切的想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走廊这会反倒空旷了起来。出事的地方在门口大厅,那里还稀稀疏疏的围了一圈人。
祁长乐与白知笑走近,只见一个身着安保制服、面上尽是可怖刀痕的男人捂着脖颈倒在了地上,他大张着嘴,却只能发出极细的“嗬嗬”声。他的口腔中也都是血,还有止不住的血红汩汩从他的脖子处流出,捂都捂不住,已经在地面汇聚成滩。
“咣当”一声,是他另一只手里紧握的刀具掉落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
祁长乐顿住了脚步。
男人在此时也身体异常的抽动了一下,彻底松开了手,再没了动静。
没有了阻挡,鲜血顿时从他的脖颈喷溅而出。围观的几人均再度受惊后退,祁长乐却定定望着眼前的画面,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有几滴温热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腿上,他这才恍然回神,被白知笑拉着后退。
后方传来一声细弱的尖叫,是唐桃,她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
祁长乐望着她,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的画面,在场的人中恐怕只有唐桃与他方才目睹的场景一致——在男人死去的那一刹那,有一道漆黑的、仿佛被灼烧过一般的人影从他身体里站了起来,狞笑着离开了。
“实时任务更新中,实时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切身经历三次灵异事件,当前进度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