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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王子竟是我竹马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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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长乐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只能如实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要是约会还好呢,可谁家约会是重做一遍期末卷子啊?我现在还得接着背文科重点呢。」
高冠宇那边毫不留情的发了一大串“哈哈哈哈哈哈”,祁长乐无语至极,直接没回他。
过了一会,高冠宇又发来消息:「乐乐你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他可不是良人,你们两个不会有结果的。」
他当然知道不会有结果。
但祁长乐斟酌了下,还是只回复道:「别想太多,我要背重点了。」
……
第二天一早,祁长乐打开手机看着快要爆炸的消息,险些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打开聊天软件一看,不出意料的一多半都是冉泰宁发来的。
最后一条在凌晨三点半:「我也需要补习,明天一起。」
前面则是一连串奇怪又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哥们,你精神状态有点堪忧啊。
祁长乐秉持礼貌回了他一串省略号。
白知笑也在方才发来了一条信息,简单明了:「我会解决。下一次的补习地点换到你家吧?」
祁长乐回了句好。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无关但出人意料的信息——是明海灵异研究社的社长柳子涵在今早发来的。
她先是问询了下期中的事情,然后问祁长乐如果有时间的话这两天能不能留校和她一起做调查,另一位社员周煊因为期中成绩不佳被父母扣留了,无法参与社团活动。
祁长乐想了想,也应下了。
虽然是为了图清闲才加入的这个社团,但在最新看似毫无重点的剧情中却有着大量笔墨来描写灵异社,这其中必然不会简单,他去深挖一下总没错。
这样想着,他又给白知笑发去了自己这两天要参加社团活动的消息。
屏幕那边,看见这条信息的白知笑一下握紧了手机。
……虽说因为不想给祁长乐带去不好的影响所以提议了要更换补课地点,但她就这般抵触与他的谣言?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避嫌?
心正乱着,祁长乐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你在学生会有办公室吧?社团活动要晚上才去,我们干脆在你办公室补课好了。」
白知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良久,没忍住笑了一声。
「好。」
回复简短,祁长乐耳畔却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当前目标攻略度52%。”
……
今天到学校之后,祁长乐毫不意外地发现留驻在他身上的目光增多了,其中不乏有充满恶意的存在。
无论再怎样灵异,这世界的底色都是校园王子玛丽苏,但凡有人与身为“王子”的白知笑过分亲密,矛盾都会聚集在那个人身上。这个人之前是唐桃,现在则是祁长乐。
祁长乐抽空上校园论坛看了眼,倒是没人再说昨晚的谣传,首页乍一眼望过去也没有与他相关的帖子了。但细看之下仍有几条没写大名、暗戳戳阴阳的帖子,点进去就知道楼主说得就是祁长乐,跟帖也都是些不太好的词汇。
祁长乐扫了一眼便退出去了。身为成年人,他不想跟被世界降智的高中生计较。
可惜这一整天他身边都注定热闹。
许是家世较唐桃更好,倒是没人像原作一般使绊子使到祁长乐眼前,但他也很难寻到一个真正安静的地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小说标配,总之他今天无论走到哪,都能听到对他的议论,好的坏的都有,连他小学时的事也有人在说。
逼得他中午吃完饭便躲去了灵异社,一如原作中女主的选择。
不过不同的是,他身边还跟了个冉泰宁。
早上到校祁长乐便回绝了他一起补课的要求,然后这货就跟了他一上午,话题东拐西绕,总能回到补课上去。
眼下带着淡淡乌青的大明星哪怕听到他要去灵异社,也只是脸色一白,坚定跟上:“我也是社团一员,我跟你去!”
祁长乐瞥了他一眼:“我晚上还要参加社团活动,你一起不?”
“……”大明星又蔫了。
祁长乐有种在看自己家傻大儿的既视感,他想了想,到底还是安抚了冉泰宁几句:“补课就算了,你能出得了学校吗?就算出去了,被人拍到该怎么办?等过段时间期末的吧,我找你去图书馆刷题好不好?”
察觉到他态度软化,冉泰宁立即顺杆子往上爬,贴了过来:“现在去图书馆不也一样?”
“想得美。”祁长乐推开他,“我是来上学,不是来坐牢的。”
“……难道我是坐牢的?”
祁长乐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笃定点头:“对,你根本没有自由。”
“好歹毒的话语……”冉泰宁夸张地捂住了心脏,随后话锋一转,眼眸晶亮,“但是如果囚禁我的人是你,那我完全愿意失去自由。”
祁长乐的拳头又有些硬了,他强忍住揍人的冲动,笑眯眯地摸了摸冉泰宁的头:“乖,别说晦气话。”
……
放学后依次告别了唐桃几人,祁长乐便按照白知笑所说,找去了他在学生会的办公室。
明海财大气粗,作为给未来的精英子弟们磨炼能力的地方,学生会甚至有自己的独栋双层小楼。祁长乐没记错的话,明海的学生会是连旁边的初中部也要一起管理的,因而这栋小楼也坐落在了初高中部之间。
看着眼前气派的欧式小楼,祁长乐啧啧称奇。
他上了二楼,正张望哪边是“副会长办公室”,就瞧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是陶乐然,她手里捏着张纸,正在祁长乐的目的地门前踟蹰。
见她专注盯着手里的纸,完全没留意到自己,祁长乐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然后——“嗨!”
“哇啊啊啊!”陶乐然被突然出现的祁长乐吓了一大跳,她指着祁长乐,“你你你……你干什么!?”
“你又在干什么?”
陶乐然先是把纸飞快藏到身后,又意识到这样更加不妥,把纸又拿了出来:“我来提交社团申请……不是,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祁长乐眯了眯眼:“哦,社团申请啊……什么社团?我有荣幸知道吗?”
“关你屁事。”
“‘关你屁事’社团,这样粗俗,白会长不能给你批吧?”
“给不给批是他的事吧?怎么?补个课而已你现在就已经能替他代言了?”陶乐然白了祁长乐一眼,“你又来做什么?”
祁长乐朝她笑了笑:“让白会长给我补课。”
“……”
“你不好意思进去吗?不如我帮你进去提交申请?”
陶乐然狠狠地剜了祁长乐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祁长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
在吓唬陶乐然之前,祁长乐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纸,那确实是张社团申请表,不过是一个功能重复、注定不会被批准的社团,很显然这只是个搭话的由头。
结合陶乐然的表现,还有她之前独自来看球赛的事,成年人祁长乐实在不难看出她暗恋白知笑。
她这个原本的恶毒女配顶了女主,所以这世界要再弄一个恶毒女配出来吗?但看陶乐然这两次都偷偷摸摸避着人的样子,又不太像……
算了,没有完整的剧情,他还是别想太多了。
祁长乐推门进了办公室,这里的内装倒没有那么夸张,和教师办公室差不多,只多了两张供人休憩的沙发。
“你刚刚在外面和人聊天吗?”白知笑就坐在沙发上。
祁长乐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就过来上课吧。”白知笑摇了摇手里的教科书。
“……”真直接,真无情!
虽然白知笑一副抡起臂膀好好干的意思,但可惜的是,头两个小时两人压根没能补习多少内容。
坐在这间副会长办公室,祁长乐才直观的感受到白知笑的受欢迎与忙碌程度,方才的陶乐然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短短两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先后敲响了不下二十次——有来交工作的学生会成员,也有寻各种由头搭讪、甚至表达心意的白知笑仰慕者;后者要更多一些,有男有女但很好分辨,他们看见祁长乐时脸色都会变得难看。
祁长乐努力让自己沉浸到数学题中,但实在难以忽视那一道道灼人的目光。
白知笑倒是应付的游刃有余,对接工作干脆利落,隐晦表达心意的被他隐晦回绝,想因此无的放矢针对祁长乐的也都被他挡了回去。
祁长乐没忍住,问道:“你这儿平时也这么热闹吗?”
白知笑摇了摇头:“没有,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祁长乐想到了原文,过往的白知笑不与任何桃色新闻沾边,他的追求者便也一直默默无闻。原文中也是在女主同他亲近后才有了追求者们的戏份,然后祁长乐登场,以强势的家世与性格力压所有人一头。
贵族校园文啊,你让我脚趾抠地。
所幸两个小时后,大概是留校参加社团活动的人都走了,便没什么人过来找白知笑了,祁长乐终于开始了专注被数学折磨的时光。
这熟悉但惨遭遗忘的知识重回大脑……还真是又酸又爽的感觉。
快八点时,俩人结束了补习,祁长乐准备去找柳子涵了。
看着完全没有要离开意思的白知笑,祁长乐:“……?”
白知笑弯了弯眉眼:“太晚了,我陪你们结束再走吧,而且我对这些灵异事件也很感兴趣。”
目前的剧情里还未写到男主对非自然事件的真实想法,祁长乐对此很好奇,顺着他的话一想便没拒绝。
祁长乐和柳子涵约在教学楼附近见面,柳子涵认识白知笑,听明来意后也没拒绝,反倒很兴奋。
她手里拿着记录用的本子和笔,胸前还挂着拍立得相机:“女寝蜡烛和午夜钟声的事我和周煊之前已经调查过了,咱们学校根本没有414女寝,教学楼半夜也不会传来钟声。我们今晚要去看看流血的水龙头、美术室鬼影,如果你们不急的话再去看看旧宿舍的夜半笑声吧?”
“有问题的水龙头离美术室不远,啊,这个美术室是主教学楼那个大的!鬼影也据说在这。”
祁长乐与白知笑跟着柳子涵先后进了主教学楼,没有学生在,主楼已经拉灯了,只能打手电筒。
昏暗的走廊唯有手电筒光圈与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别说,还真挺有鬼故事的感觉。
祁长乐品味了下,思绪随后有些发散,他回想起了处于二十年前时间线的第一个世界——那个时候明海的学生,好像这个时间都还没下晚自习……他不禁打了个激灵,一时竟不知道眼下和从前究竟哪个更恐怖。
白知笑留意到了他的异样,下一秒,祁长乐便感觉手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白知笑轻轻牵起了他的手,他转头望去,正望进少年一双似玉石般温润的眼眸,他什么也没说,那双眼睛便有仿佛驱散恐惧的魔力。
祁长乐回了他一个微笑,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任由他牵着手朝前走。
……
三人先到了美术室,美术室有一扇朝向走廊的、特别大的玻璃窗,因此几人也不用进入其中,只需在外面等就好了。
“目击者就是在八九点钟时看到的鬼影。”柳子涵小声说,关掉了手电筒。
走廊顿时陷入黑暗,唯有美术室内有月光照明。
静谧的夜色里,祁长乐循着月光看去,看到了教室里被布匹罩起的大卫头像,看到了毫无生命力的静物参考,看到了一个个矗立的画架,还有……画架上扭曲的画作。
那是梨吗?为什么梨是红色的?
那是抽象派风格的大卫?
……这间画室真的有美术生在用吗?
三人就这样静静蹲守在走廊中。
……不得不说,很无聊,连祁长乐都受不了。
他想开启话题聊点什么,刚张嘴,就瞧见柳子涵朝他比了嘘声的手势。
祁长乐又想玩手机,本来正目不转睛盯着美术室的柳子涵顿时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谴责地望着他。
“……”
白知笑倒是面不改色,盯着画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长乐无奈,最后玩起了白知笑的手指。
被他小心描摹指节,又被他不知意图勾起手指的白知笑:“……”
白知笑索性也不再看画室了,反过来描摹祁长乐的侧脸,在黑暗里努力分辨着他耳上的饰品。
可惜看不到舌钉……
一片寂静中,白知笑听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几分。
在祁长乐又一次待不住悄悄看时间时,终于九点多了。
“九点了还是没有动静,看来这个也是假的?”
“看来是的了……”柳子涵垂头丧气。
“这个时间点,可能是有学生想起东西落在美术室回来拿,结果被另外的人看到了吧。这种误会有很多,不用丧气。”白知笑安慰了两句。
随后三人便去了附近的水房与卫生间,依然很可惜,没有一个水龙头流出的是“血”。
白知笑理智分析:“这儿离美术室很近,经常有学生到卫生间洗笔和颜料盘,兴许是沾到了红色颜料,这才被人看成了血。”
“唉。”柳子涵又是一声叹息,在自己的记录本上划掉了今夜的两个探索。
祁长乐则有些诧异地看向白知笑。
他猜到白知笑会是无神论者,但没想到他是一个没有怀疑这是谣言,反倒追根溯源的唯物主义者。
离开教学楼时大概九点半,柳子涵略显抓狂的揉了揉头发,随后双手合十,祈求般地看向祁长乐:“旧宿舍那边据说是十点就会出现,再陪我等半个小时好不好?”
半个小时也不久,更何况看柳子涵这般模样,祁长乐也不忍拒绝,便随她去了。
旧宿舍位处偏僻,附近的绿化做的好,且路灯较少,天一黑竟是比教学楼更显阴森。
晚秋的夜晚户外凉飕飕的,才过来没多久,祁长乐就忍不住搓了搓大腿。
过两天得换个裤子穿穿了……正这么想着,他忽然感觉背后一热。
白知笑不知何时脱下了外套,正站在他身后往他腰上系,他一扭头,便看见了少年专注的脸。
等系好了,那少年才冲他笑笑:“早点换上冬季校服吧,不要感冒了。”
祁长乐正要说话,便听他又说:“感冒可是会落下很多课程的,你也不想还要多补课吧?”
“……你说得对。”
在户外就不像在室内那般注意声音与光亮了,柳子涵拉着祁长乐和白知笑躲到了树后,反倒先打开了话匣子。
她压低了声音又讲述了一遍在旧宿舍派对中悄然死去的哮喘学生的故事,然后说起了方才那两个事件在论坛上的情况。
似乎想起白知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柳子涵顿了下,严肃地看向白知笑:“白同学,你回去可以让管论坛的同学把这几个帖子都删了,经我证实这都是假的!是谣言!留着影响不好!”说着,她还指了指本子上其他被划掉的事件。
……如果是真的影响才更不好吧。
祁长乐无奈,白知笑却依然面不改色:“好,我明天会跟他们说一声的。”
柳子涵又说:“旧宿舍这件是我认为希望最大的了……好多人都听到过这里有笑声。”话没说完,她眼眉又耷拉下去,可怜兮兮地抚摸着胸前的拍立得,“今天什么成果都没有啊,我还想让祁同学看看我们社的真正实力呢。”
哪种实力?找鬼附带捉鬼吗?
祁长乐抿了抿唇,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实在说不出口,最终便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岂料柳子涵这时忽然抬起头,两眼晶亮:“祁同学和我拍一张照片吧?就当是留作纪念,今晚也算没有白干。”
“行。”祁长乐同意了,同时还拉上了白知笑一起。
面对着拍立得的镜头,白知笑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闪光灯亮起时,他下意识看向了祁长乐,却只瞧见熟悉的、灿烂的笑容。
“……”
“祁同学,你的头发好亮眼!”照片渐渐显影出来,祁长乐铂金色的头发在闪光灯下像一只电灯泡一样。
白知笑只被拍到了半张侧脸,像是没准备好迎接闪光灯一般。
柳子涵又拉着祁长乐拍了两张,看白知笑不习惯的样子,祁长乐没再叫他一起。
柳子涵最后把那张三人合照送给了祁长乐,尽管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白知笑仍能听得一清二楚:“我觉得这张照片里的白同学像是在注视祁同学,他是不是喜欢你?这张就由祁同学拿走吧。”
“……”白知笑闻言怔了下。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紧紧追随着祁长乐,等候他的反应。
祁长乐像是在观摩那张照片,半晌轻轻笑了下,同样小声回应道:“嗯,好啊。”
“当前目标攻略度55%。”
……
不必保持安静的半小时一眨眼便度过了,那栋外墙被绘满了涂鸦的旧宿舍仍没有半分动静。
柳子涵难以抑制地感到失望,待三人从树林出来,白知笑的分析不期而至:“旧宿舍这边现在还有学生过来聚会,去年还有人被抓到在这边喝酒,酒瓶子都没处理干净。柳同学,求证精神很好,但你也不用因为证实了虚假而难过。”
柳子涵不住点头:“我知道的,谢谢你肯定我们社做出的努力!”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什么去伪存真的科学研究社。祁长乐默然。
“我送你们去校门口吧?等你们走了我再回宿舍。”
祁长乐应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人声。
那声音夹杂在风里,甚是模糊不清,但仍能听出是好几人在嬉笑打闹。
祁长乐停住了脚步。
待他意识到这并非是错觉,祁长乐的脸色霎时间就变了。
“怎么了?”白知笑也停下脚步,关心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