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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王子竟是我竹马19 ...

  •   这一晚完全是在混乱中结束的。

      这所学校的学生就算再怎样早熟,那也只是一群十几岁的高中生而已。谁能想到上一秒歌舞升平,下一秒便会有人冲进来自刎——还是在向来受到严加保护的学校里。

      没有经历过末世,同样年轻的白知笑当时分明也白着一张脸,却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他一边报警、通知其他安保过来,一边还有心安抚祁长乐,随后还叫了几个情绪稳定的同学一起维护起了现场的秩序,疏散人们从侧门离开社团楼。

      祁长乐事后回想起来,是真的还挺佩服他的。上个世界的鲤生就已经让他见识到了临危不乱的领导才华,没想到学生时期的他也毫不逊色。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白知笑要留下来说明情况,祁长乐本来也想陪他留下来,顺便了解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没想到明海出事的消息传得飞快。

      事发还不到半小时,他就接到了祁元轩的电话问他有没有受伤,祁长乐反应过来,立马就叮嘱他不要把明海的事告诉祁睿,匆匆赶回了家。祁睿的身体目前瞧着是并无大碍,但现世时他便是突发心脏病离开得,祁长乐可不敢让爷爷受惊担心。

      而当晚回家后,校园论坛与各个群聊都不出意外的被此事刷了屏,祁长乐在其中迅速了解了事情经过。

      主要都是从一个几乎目睹了全程的女生发的帖子中了解到的——

      死去的男人是在灯光熄灭前进来的,他是学校的安保,因此当时聚集在门厅的学生们都没在意,以为只是例行巡查。他进来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忽然便走向一伙女同学搭话。发帖的楼主就是其中一员,她说这人眼神阴邪,上来便对她们评头论足,进行了骚扰,而就在楼主要和对方吵起来时,灯灭了。

      她们看见了男人手中刀子一闪而过的反光,随即便听利器入肉,鲜血四溅,那声穿越走廊的尖叫就是在此时发出的——事发突然,直到有人大喊杀人了,人们才如受惊鸟兽般在黑暗中逃窜。楼主不知被谁挤了下,摔倒在地,没来得及逃走,不幸中的万幸是,那男人并没有攻击任何学生。

      灯亮时,她和其他没能跑掉的同学看见男人已经满脸鲜血,还狠狠地、用力拿刀往自己脸上划。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停下动作,转过头朝她诡异地笑了起来。

      他满脸都是深可见骨的刀伤,面部神经想必都被损坏了,会有多痛就更不用说了,却还是将嘴角咧到了最大,双目猩红沁血,死死盯着她无声笑着。

      写这个贴的楼主形容说,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笑容。

      她被吓到了,只知道傻傻地看着,一直到男人干脆利落地举刀自刎,倒了下去。

      原贴的描述要更加混乱,数次强调这一定是有鬼闹事,多用感叹号且有不少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显然楼主还没从恐惧中回神,只是急需发泄。回帖中有不少人说楼主的描述未免太过夸张,并不相信,但楼主却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复。

      除了主楼的叙述,她只在五分钟前又回了一贴。大抵是已经冷静了下来,她说她与家长正在警局做笔录,不管楼里怎么说,她之后都要请假,去庙里烧香祈福。

      祁长乐倒是相信她所描述的一切,毕竟他亲眼看到了鬼魂离体,那鬼离开的时候还狰狞笑着,随后系统也给予了他通知确认。

      不过……这鬼魂的目的是什么?若按照发帖人的描述,灯灭后它完全有向学生挥刀的机会,但它似乎并不想大开杀戒,死者只有疑似被它附身影响的安保。

      他又回想起那时的情景,从尸体中抽离的鬼魂浑身漆黑、仿佛被烧灼过一般,与唐桃身上女将军每次出现时白雾般的表现截然相反。

      倒是与运动会那日离校时瞧见的鬼影相似。

      那日唐桃本该跟随鬼影进入树林然后莫名晕倒,却被祁长乐拦下,而后续已经被改变的现实里还是有一人在进入树林后晕倒,祁长乐没记错的话,是一位叫作小赵的安保。

      今天死去的也是一名安保……可惜今日的死者脸庞已不可辨认,祁长乐也不敢妄下定论。

      他还得再了解些内情。

      ……

      第二天一早,学校便在各个班级群里不出意料地发布了放假通知与社团楼停运通知,并希望学生们不要再讨论扩散昨晚的事情,静候警方发布正式通告。

      事假连上周末总共能放三天,昨晚参加活动的学生毕竟属于少数,更多没有亲身经历的学生顿时都被假期转移去了注意力。祁长乐又去论坛看了眼,包括见到诡异笑容的女生所发贴子在内,与昨晚事件有关的贴子果不其然都已经被删除了。

      他假装自己昨晚只是照常留校补习,把学校因故放假的事同祁睿讲了遍,随后又给白知笑发去条信息,问他这两天可还要补习。

      白知笑回复说他现在刚到学校,还有些事情需要配合警方调查,补习的话可能要到下午才行。

      祁长乐问了他结束的时间,想了想,又给唐桃发了条信息,问她怎么样。

      唐桃说自己只是被吓到了,还好学校今天休息,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样上课。见鬼一事终究不适合现在就挑明,祁长乐便只是安抚了她几句,叫她好好休息,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祁长乐到明海时,警察已经结束最后的调查离开了。

      校内的住宿生在上午都已陆续回家,包括冉泰宁也是,许是怕再沾染什么舆论风波,他那位影帝爹甚至是行动最快的,昨晚就将他接走了。学校内外一片空荡,要知道平日里哪怕是周末,明海也有不少学生到校进行社团活动,今天这样寂寥的校园祁长乐还是头一次见。

      想到昨晚的情景,他闭了闭眼,平静恐怕很快就要被彻底打破了,他只希望届时能少些这样寂寥的场景吧。

      恰好是饭点,与白知笑见面后两人便就近找了家餐厅解决午饭。席间不可避免地谈到昨晚之事,祁长乐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自刎死去的安保人员果不其然就是那日在树林中晕倒的小赵。

      昨晚发贴的女生也确实是现场目击者,听白知笑说,她还是某非自然研究社的社员。或许是基于这一点,当祁长乐问他对那个贴子怎么看时,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说还是看警方的说法吧。

      而警方也一如论坛中的大多数人一样,在推崇唯物主义的世界观下没有过多采信她的证词。白知笑说警方已经调查发现小赵近来有在精神科挂号咨询幻听、幻视的行为,且他在网络上有不少愤世嫉俗的发言,对明海私立、对这些所谓“贵族”的学生似有诸多不满,他会以这样恐怖还带点报复性的行为自尽似乎并不奇怪。

      虽然警方也奇怪那种情形下他为何没有伤人,但精神病的思维谁能理解呢?没有伤人便是万幸。

      这起案子发生在学校,且目击者众多,各方压力之下警方连夜调查,今天上午只是来做最后的收尾,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案发布通告了。

      白知笑同他讲完没过多久,祁长乐便看到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正是官方账号发布的通告。通告里宣定了死者赵某具有愤世嫉俗倾向,且患有精神疾病,当日疑似在产生幻觉后意图报复社会从而当众自刎。

      这条通告一经发出,无论是校内校外,都没有人再将此事与灵异联系在一起。

      盯着“赵某”两个字,祁长乐半天没有动静。

      “代替”女主晕倒的小赵死了,那原作里的女主难道也会死?这显然不可能……那原作中又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新的剧情需要切身经历三起灵异事件才能解锁,祁长乐对此相当头疼。在旧校舍切实听见笑声时他这个死系统怎么不弹通知?那不也是灵异事件吗?

      谁知道下一起会什么时候发生?他现在根本无法主动获悉剧情,而没有剧情对于不通灵异之事的他而言,无论是明海私立还是那鬼影,都是一片迷雾重重。

      他只知道导致了自杀事件的鬼影仍会作祟,却无法确认其身份,更不知该如何应对。

      烧香拜佛有用吗?

      祁长乐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敌人在暗,我在明的情况,着实太过被动了。

      他又翻阅了一遍上次解锁的、女主角加入灵异社后的剧情,可惜并没有什么发现。同样进入灵异社,同样跟着柳子涵调查,原作中女主却并未经历旁的灵异事件。他既已取代女主进入灵异社,便也只能继续跟着这条线走,看看有没有办法提前摸索出剧情来。

      ……

      虽然很想现在就行动起来,但发生事件的明海正在放假,社团楼亦不知何时再开放,祁长乐只能暂且先搁置。

      饭后,两人便坐车回了白知笑家——这是一早便约好的,白知笑去过祁家几回,祁长乐却还一次都没拜访白家。

      与祁家宅邸位处郊外不同,白知笑与白老爷子目前住的房子是一栋位处市区的四合大宅院,外面瞧着古旧灰蒙,内里却别有洞天。四进的院落,前堂后寝,完全仿照古时王公贵族的豪宅建造,同时其中又多了些现代人的巧思,将这寸土寸金的地段分毫没有浪费。宅邸内的家具设施尽显中式韵味,却并非铺张的奢华,反倒内敛冗长。最为夺目的当是庭院,一步一景,哪怕在晚秋时节仍有奇珍花草盛开。

      宅院里很静,哪怕是佣人在清扫走动时也几乎不会发出声音,只闻院内流水潺潺,院外偶有车笛鸣过。

      祁长乐捏了捏耳饰,只感觉自己同这里格格不入。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走在前面的白知笑停下了脚步,他回身牵住了祁长乐的手:“我爷爷这两天都在公司,家里只有我姑姑在,你不用太过拘束。”

      四合院的好处之一便是若非要在正厅拜见主人,各个厢房间各不干扰,谁也不会影响到谁。

      东厢只住了白知笑一人,他的卧房同祁长乐设想得差不多,简单素雅,只是较方才路过的正厅要更西洋现代化一些。房中点着淡淡的熏香,一如白知笑身上的味道。

      余下的两间房都作了活动室,一间是书房,琴棋书画样样俱全,满室墨香。白知笑说白晖自打将他接来便悉心教养,君子六艺中哪怕是现代并不常用的射、御二术,他也略懂一二。

      祁长乐瞧见屏风后似有架古琴,便好奇地问他:“你还会弹这种琴吗?”

      “不会。”白知笑摇了摇头,唇瓣微抿,“这架琴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还没来得及教我便离开了。”

      祁长乐依稀记得白知笑的母亲是位很有名的演艺人员,只是究竟是古典舞亦或古琴他便不清楚了。这位女士在同白知笑父亲离婚后没过多久便去世了,那时白知笑才五六岁。

      祁长乐顿时噤声,又看向另一间房,这间房便是完全的西洋化了。看得出来,白晖相当看重这个这个孙子——光是他爱好的钢琴房内便摆了三架,贵重的三角式还有两架祁长乐看不出区别的立式钢琴。房间另一侧则是画架,摆放出来的画作并不多,可以看出作者画工尚可,均已写实派的花草为主,唯一一副人像祁长乐眯眼一看,还没有脸。

      他正想走近了仔细瞧瞧,本悠哉与他并肩的白知笑却在此时快走了几步,挡在了那幅画前。

      少年人面皮白净,耳尖却又不自觉染上红霞,那双如玉石般晶润的眼瞳飘忽不定地与他对望。

      祁长乐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不说话也不再行动。而不出五秒,那本就心虚的少年人便错开了步伐:“……看过后可不要笑我。”

      祁长乐笑着应了,捧起那张画作。这是一张尚未完工的半身像,仅有头发被铺以金色,五官只画了耳朵,其上有蛇形装饰,而在本该画嘴的位置则有一颗淡粉的爱心。爱心下方与眼眉的位置各有一笔黑点,应当是痣,画中人的身份顿时呼之欲出。

      “原来画得是我啊——”祁长乐刻意拖长了声音,转头便看见白知笑颇为局促地半掩脸庞。

      祁长乐凑近了他,从他微张的指缝间窥探眉眼,他好奇问道:“为什么没有脸?”

      白知笑眼睁睁望着那张漂亮的面孔在眼前放大,瞳仁剔透,倒影着他的无措。他难得有种唇齿不分、张口结舌的感觉,好半晌才道:“……画不出来。”

      “你喜欢那颗舌钉?但这是你要扣我学分那天吧?”祁长乐笑眼弯弯,呈满了促狭,“心口不一,该罚。”

      “嗯?”

      祁长乐退开几步,将那幅画放回原位:“就罚你当我的专属画师,改天专门为我作画好了。”

      “……嗯?”白知笑怔怔盯着他的背影,他轻轻捂住了胸口,那里心跳正如笼中鸟雀扑飞。

      “只是这样吗?那我反倒赚了吧?”

      祁长乐静静看向他:“那你想要怎样的惩罚?”

      心中鸟雀出笼,跳到喉咙,羽毛反倒堵塞了喉管。进一步唯恐贪多,退一步欲求不满,白知笑的声音清而浅:“让我以后都只为你作画吧。”

      “当前目标攻略度65%。”

      祁长乐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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