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五 十五 ...
-
又是一个令人厌烦的星期一。
许泛菱甫回到学校，就接到家长的来电通知。
「噢，又是熊猫妈。」许泛菱的白眼快要翻上天花板。
坐在她旁边的同事说：「这个李娟妈妈从七点就开始打给你，你赶紧回电吧。」
「她吃撑了没事干吗？」许泛菱错愕，今天只是星期一，照道理来说，应该没事发生才对。
「别管了，你快点打发她。」
许泛菱迫於无奈，只好给李娟回电，电话一接通就听到李娟尖细的声音：「许老师早上好，是这样的，今天姿清脚痛，走路不大方便，你帮我留意一下她。」
「那她有没有看医生？」许泛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自从开学至今，陈姿清常常说脚痛，但她在走廊经常奔跑，明显身体健康得很。
「没有，她只是扁平足，走路太多会很累，所以才痛。」
「哦，那我叫她觉得不对劲就坐下来。」
「还有，许老师，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姿清的校裙有一道十公分长的油性笔痕呢？很长的，只要留意就一定能看到。」
「十公分？」许泛菱疑惑地反问。那跟尺子差不多长了！
「不是，不是，只有一公分……就在袖口的位置，我拍了照片，可以发给你看。」
「不用了。」许泛菱不想与李娟有任何额外接触。
「我就很怀疑是谁做的，因为笔痕是直接画上去，不是不小心的，我和我老公都很担心姿清，怕她在学校被别人欺负。」
「可能真的是不小心……」
「还有一件事，许老师，大家就当作是闲聊一般吧，我们班有一个家长群组，有一天，黄羽彤的家长在组里说，有位姓陈的同学经常在上课时睡觉，那我就出来回应，说姿清是因为生病，所以才睡觉，其他家长都很关心我，说小朋友要多休息，但黄羽彤的妈妈竟然说有病就在家里休息，自此之後我都不敢在群组里说话。我记得姿清的邻座就是黄羽彤，所以我觉得两件事是有关系的。」
许泛菱这下子可以很肯定一件事情───李娟真是想太多了，一个人自编自导自演！中国电视剧就是缺了她这位大编剧！
家长之间的事情不一定与小朋友有关，再说陈姿清在课间睡觉又不是新闻，只要是稍为伶俐的同学都会懂得跟家长说几句。
在许泛菱听来，黄羽彤的妈妈就是比较直接，不小心戳中某人的玻璃心。
向李娟保证会彻查事件之後，许泛菱才正式开始一天的教学工作。
在小息期间，许泛菱才有机会与陈姿清聊几句。
其实，许泛菱觉得陈姿清很古怪。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不应该有这麽阴沉的眼神，那不是害怕和退缩，而是带着恨意。
陈姿清站在许泛菱的面前，侧着身子，眼睛看着外面，稍长的刘海遮住她幽黑的眼睛，更添了几分诡异。
「姿清，你记得是谁画了你的裙子吗？」
「不、不记得了。」陈姿清小声说。
许泛菱说：「你看着老师说。」
陈姿清眼睛还望着另一边，但身子对着许泛菱，当她的手指碰到许泛菱时，许泛菱忽然觉得手腕一热，红绳处像触电一样。
「那你有没有在学校用过油性笔？」
「我、我好像、应该有用过。」陈姿清看着许泛菱，眼角向下垂，说起话来有气没力。「我要走了……」说完之後，就挣开许泛菱的手，小跑回操场。
陈姿清坐在操场的角落，双目空洞，看着前方，嘴唇微微张开。
她感觉到一股微弱但不容忽视的力量在学校出现了。
就在老师的身上。
如果把老师一口吞下去的话，她的道行肯定又能提升了。
陈姿清抿了抿嘴，眼睛渐渐聚光，望向站在远处巡视的许泛菱。
***
晚上，许泛菱回到家中，只想甚麽都不做，直接在床上睡觉，可惜她还要备课和批改课业。到底是谁觉得老师是一份轻松的工作？明明她的工作永远做不完。
许泛菱开了电脑，准备写教案，教学过程要写得详细，还要兼顾学生的程度，最好有分组活动，还要用上电子教学，确是令人费尽心思。
写着写着，许泛菱正在似睡非睡的时候，一种阴寒的感觉猛然让她睁开了双眼，彷佛有什麽东西正在靠近。
腕上的红绳又在发热，彷佛在提醒着甚麽。
许泛菱拿起玻璃瓶，悄悄打开房门，客厅没有开灯，窗户朝向小区内部，只有微弱的路灯灯光投射进来。
许泛菱的视力不错，看见客厅里并没有什麽异样，只有自己养的那只小黑狗跳在窗台上，正冲着玻璃外面呲牙咧嘴。
窗户外面有东西！
忽然一抹黑色的人影冲进屋内，小黑狗下意识对陌生人发出咆哮，不过只咆哮了两声就变了调，前肢力量一松卧倒在地，还把尾巴夹了起来。
「你是甚麽人？」许泛菱惊慌尖叫。
那人影的个子并不高，顶多就是一个小孩的身量，许泛菱看不清他的五官，一时腿软就跪倒地上。
「你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那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轻柔诡异的声音说。
许泛菱觉得这把声音有点熟悉，但在恐惧之下甚麽都想不出来。
「是那条红绳……」那人喃喃说道，慢慢向许泛菱走近。
许泛菱把玻璃瓶向那人用力扔过去，却赫然发现玻璃瓶居然穿过那人的身子，即是说───她遇上鬼了！
就在许泛菱晕倒的一刻，忽然风声大作，屋内的东西被吹得东歪西倒，那道黑影一愣，知道有强敌前来，不是他所能对付，立即动身要逃离，不料狂风像一只只肆意的手往他身上扯拉，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撕破似的。
黑影望向窗外，黑云之中金光乍现，龙影若隐若现，怕是龙王现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