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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欲言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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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最初贺易濡所讲的那样,年轻时候的金芳芳只是个普通不过女孩,不过作为厂花,拥有着众多的追求者。
虽然只是普通女孩,过着普通的生活,但是却明明可以拥有一段更加美好、更加幸福、更加光明的未来。
如果她不曾认识贺庆华。
金芳芳因为贺庆华在她工作的地方散播有关于她的谣言,说她的私生活混乱。在那个年代,别说真的私生活混乱了,但凡是跟异性多说两句话,都有可能被传得很难听。更何况,像金芳芳这样好看的女人,更容易遭人嫉妒。
于是她为此失去了工作。
她本以为这就是个足够大的噩梦了,没想到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贺庆华下海经商,事业上发展的挺好,就是没什么文化,是个俗人。
追女孩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浪漫的方式,道上粗俗的事情做得多了,连生活中都被沾染。
金芳芳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他上自己家里嚷着要娶她的场景。
本来她以为婚后生活就是艰辛的,看不到一丝希望的,可是她没想到,却与她的想法截然相反。
金芳芳本以心死,却没想到在结婚之后,贺庆华却彻底的跟那些“道上”的朋友断了联系,要踏踏实实过日子。
生意是越做越大,日子越过越火红,很快就锦上添花。
金芳芳怀孕了。
这是个大喜事,在她怀孕期间,贺庆华对她的照顾也更多,所以他的公司多数都交给其他人去做,而他就负责陪着他的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
可是在她怀孕九个多月的时候,公司出事了。
有人卷着公款逃跑了。
那个时候,金芳芳挺着个大肚子还得去帮公司跑来跑去,要安抚被拖欠工资的员工的情绪,还得想办法跟银行商讨再拖两天贷款。
孩子就在这个时候早产降生了。
原本金芳芳和贺庆华初为人母、初为人父是件喜庆的事情,可是现在已经焦头烂额,孩子出生,又是一笔大开销的开始。
公司是一天不如一天,虽然两人用尽努力争取,可还是在贺易濡六岁那年,公司宣布破产。
为了给他的妻子孩子更好的生活,让贺庆华不得不再次铤而走险。
在发家之前,贺庆华是跟着“道上”的朋友一起在赌场当“打手”。
简单点来讲,就是抓那些出老千的家伙,或者是赢太多的家伙。
那时候攒了点钱,贺庆华就大着胆子去做生意,没想到还真成了。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他还有做回老本行的一天。
只是走得容易,再想回去却很难。当初的“朋友”都不再是朋友。一口一个“贺老板”的嘲讽他,这让贺庆华实在下不来台。
也不知道是让谁撺掇的,他竟开始赌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他欠了不少钱。他从前是做这个的,自然知道后果,只是清醒过来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
对方给了他三天的时间,贺庆华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看着已经破败的家里,心中是说不出的悔恨,他想结束自己,可是即使他结束了自己,也不代表他们会放过他的妻儿。
也是在那个时候,贺庆华接触到了毒/品。
那个时候他缺钱,这个东西最是来钱快。
到底是有些混道上的经验,贺庆华对于售卖毒/品并没有什么罪恶感,他心中只想着不能因他而家破人亡。
那个时候,这个事情贺庆华都没有告诉金芳芳。
金芳芳时常会想,如果她那个时候就知道并且阻止了,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无法挽救的地步。
钱是还清了,富裕的钱也有了,可是怎么把手里的钱变成合法的呢?
贺氏集团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初运营的。
金芳芳不知道暗地里那些事,贺庆华只说他是在外地干了票大的生意,日子越过越好,贺庆华就想把公司彻底的漂白。
不过,想象很美好,真的实施起来却很容易。贺庆华想过上再也不用担心随时被抓的日子,可是那些跟他一起贩/毒的人却不能放过他。
这个时候的金芳芳还是不知情的,而贺易濡已经开始上初中了,因为他六岁的时候,正赶上家里没钱,他上的是个普通的小学,但现在,他可以去贵族中学了,这让他觉得很得意。
本来他是得意的,大手大脚惯了,可因为贺庆华最近让他收敛一些,减了一半的生活费,这就让他很拿不出手。
钱不够花,就得想办法。
最近贺庆华在为漂白奔波,平常金芳芳没事会去接贺易濡放学,不过今天她有事,本来是可以让司机去接的,不过想着他都已经上初中了,离得也不算太远,就让他放学自己回家了。
他被那群和贺庆华一起合伙的人找上,给他一些“教训”。
那也是金芳芳和贺易濡第一次真正的知道,贺庆华在做什么。
金芳芳从小接受的都是保守且正直的教育,怎么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做这种事情呢?
可是那个年代,离婚也是件丢人的事情,她大哭大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后来呢?”贺玚等半天,可是贺老太太只停在这里,迟迟不肯继续往下讲,他便出声问道。
“后来啊,诱惑太多了,在他死后,我就继续这样做下去了,这就是全部的故事了。”
“那,可是……”贺玚没想到这个结尾这样的草率,甚至连个转折都没有就结束了,让他措手不及。
“玚玚啊,奶奶跟你说过的话,你仔细考虑清楚,范家还是可以信任的。”贺老太太的声音像是从未有过的放松,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会从金芳芳变成现在这样呢?“玚玚,回去吧。”
“奶奶!奶奶!”贺玚还有好多的话没问清楚,他激动地冲着电话喊着,可惜得不到回应。
“人已经回去了,请你也回去吧。”旁边的警察出声提醒,并且贴心的为贺玚放下电话,扶他起来。
贺玚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搞明白,贺老太太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
“谢谢。”
但就是因为这样,贺玚心理确信,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带着困惑走出来,紧接着就被熟悉的气味所包裹住,“怎么样?”
贺玚摇摇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们先回去吧。”
“好。”
景章禾扶着贺玚,贺玚就完全依靠着景章禾,不用那根盲杖。
周围好像是有其他人在和他擦肩而过,景章禾的精神力都集中在贺玚的身上,而贺玚又看不到,可他就是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非常的熟悉,他立刻顿住,只是对方却不会等他。
“怎么了?”景章禾以为他不舒服,立刻摸了摸他的额头。
“刚刚有什么人从我们的身边过去?”
景章禾回头望了望,人早就不见了身影,他也不知道贺玚要找的人是谁,“没什么人啊。”
“是吗?”贺玚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心里特别的不安,“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我们走吧。”
只是刚刚带他进去的那个狱警走了出来,自言自语道:“今天来探监的人倒是真不少,这贺家的每个人都真是奇怪。”
最近贺玚能感觉到更多的光亮了,这应该跟景章禾每天坚持不懈的给他滴药水脱不了干系,如果是他自己的话,恐怕早就放弃了。
最近应该去复诊的。
手机忽然响起来,景章禾把手机递到他的手里,没给他开外放。
是向杰。
“贺哥,你去看过了吗?”
“嗯,才刚刚出来。”
“那个,最近你有没有跟范幼彤联系,自从你不来警局,她也没来过了。”
贺玚想起贺老太太总是提起范家,他实在想不通,明明他是想走这条道路的,却又似乎误打误撞的把这条路给封起来了。
“没有。警局里有其他的事情吗?”贺玚虽然现在不需要去,但是到底还有他的职位在,只不过他现在的位置很尴尬而已。
“没有没有。”向杰听起来有些局促,“一切都挺好的。我的意思是,贺哥,或许你可以主动联系联系范小姐,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人家女孩子总是主动。”
“我会考虑的。”
“嗯。眼睛怎么样了呢?最近有去复诊吗?”
贺玚最近有些敏感,他总觉得向杰对他有些过分关心了,这似乎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打算去了。”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的。”
贺玚实在是不太能接受他的过分关心,虽然和向杰相处了很长时间,但他总觉得无法与向杰做到真正的交心,这就无法成为真正的朋友。
“没关系。”只是他下意识的并不想把景章禾告诉向杰,他的心里总是充满着提防,“我可以的,总觉得很快就能看到了呢。”
“那……那好吧,贺哥,你有时间可以联系我。啊,别忘记给范小姐打电话。”
这实在是有些刻意了,似乎就差直接告诉他“范家肯定有点什么问题”一样,这会是一种暗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