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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情绪宣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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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玚已经几天没出去过了,除了景章禾寸步不离的照顾外,他也就只会偶尔的和向杰联系一下。
都是向杰给他打电话,会问一问他的情况。也不是每天都会联系,如果向杰忙的时候,一天也没个时间给他打通电话。
不过就算平常给他打电话,也是跟他聊聊这一天发生的有趣的事情,给贺玚缓解一下心情。
可能因为他并不知道贺玚跟景章禾的关系,所以还以为他每天都是自己住呢。
大概是因为看不到,贺玚总觉得一天的时间被拉的很长,他多数时间都是在发呆的。
他没有时间观念,所以他也不知道距离见到贺老太太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多久。虽然景章禾经常会跟他说话,贺玚也很努力的在配合,可他总是神游在外。
“贺哥,今天好些了吗?”又到了接向杰电话的时间。
“我一直都挺好的。”贺玚这句是实话,他被景章禾照顾的很好。
“那就好。”向杰今天难得没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那个……”
“怎么了?”贺玚现在格外的敏感,善于捕捉每一个细节。
“就是……贺老太太……罪定下来了。”一句话,向杰分了三次才说完,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是吗。”贺玚格外的平静,“结果如何?”
“她年纪大了,不过大概是出不去监狱了。”
“也好。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贺玚想到那个关于爷爷奶奶的故事,总觉得心中甚是遗憾。
“等手续都办好了,应该可以探监,我帮你安排一下吧?”
“好,麻烦你了。”
“贺哥,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向杰一向大大咧咧的,好像永远没有烦恼一样。可他忽然用失落的语气开口,反而叫人不太习惯,可能他自己也这样认为吧,“我的意思是……算了,贺哥,好好休养,我先去忙了。”
“好,谢谢。”
临挂断电话前,贺玚似乎听到了向杰的叹息声,他似乎越来越不了解向杰了。
景章禾就在贺玚旁边,因为贺玚开的外放,所以他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在关于贺玚的事情上,他比贺玚更加敏感,他敏锐的直觉让他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回想关于向杰。
从上学开始,向杰就挤到他和贺玚之间,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清楚。
“玚玚,在我们分开的这几年里,向杰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吗?”
“是啊。”贺玚虽然有些奇怪怎么景章禾忽然问起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道,“奶奶给我转学后,向杰没多久也转了过来。不过那时候我在‘失忆’,也就没问过他为什么会转学来。”
景章禾想了一下,他那个时候根本无心关注向杰,虽然他是三人中唯一一个留在原来的高中上学的,他却不记得向杰为什么转学,而且他被迫换了手机号,也跟他们联系不上了。
“怎么了吗?”贺玚迟迟听不到景章禾的动静,便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景章禾只是起了疑心,他并不希望贺玚也跟他一起忧心,“要去看……贺老太太吗?”
“嗯,打算去看一看,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这其实也只是贺玚的直觉,他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景章禾肯定不可能再放贺玚独自行动了,“眼睛好些了吗?”
贺玚点点头,“最近偶尔可以感觉到一点光亮。”
这是个好兆头,如果始终什么都看不到,难免让人觉得失落。
“别着急,会好起来的。”
其实现在贺玚已经看开不少,或许是因为事情已经结束,他对于阿利的遗憾也得到一些缓解。唯独对于景章禾,这件事对他仍旧是一种遗憾,他看不到,就不太能够接受来自景章禾的求婚。
“嗯,会好起来的。”
贺玚把头靠在景章禾的肩膀上,他想,其实他们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景章禾说到做到,他这段时间,什么工作都没去做,一直一直的陪着贺玚,如此一来,贺玚更加没有时间观念了。虽然睡觉可以判定一天又一天,可是时间长了,他就分不清到底过了几天。
“你的专辑发表了吗?”贺玚问道。
最近景章禾除了陪他看电视,几乎没做过别的事情。
“没有。”景章禾道,“主题曲还没有填词。”
“什么时候发表?”贺玚伸手摸了摸景章禾的头发,感觉长了不少。
他们可能真的在家里待了太久了。
“不知道。”景章禾握住贺玚的手,放在嘴上吻了吻,“填出词之后再说吧。”
贺玚想起红姐有力的声音,“唔,红姐不会骂你吗?”
“不会,新专辑没有透露,所以我可以留着慢慢想。”
“我觉得你很喜欢唱歌。你完全可以继续进行。”
景章禾摇摇头,不过想到贺玚看不到,继续道:“没有什么比你更加重要。”
贺玚听到这句话,心里很高兴,但他更希望景章禾能做他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因为自己就被束缚起来。
“梦想能够成真,这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我觉得你不应该放弃。”
“不,这并不是我的梦想。对我来说,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没有梦想。是你帮我点亮了这个梦想,所以对我来说,我所有的梦想都有关于你。”
贺玚摸着景章禾的脸,他的头发、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
他确定了嘴巴的位置,仰头亲吻过去,不知道是他的位置确定的好,还是因为其实景章禾早就做好了准备。
总之,嘴唇顺利会面。
在黑暗之下,触感尤为明显,贺玚能清楚感觉景章禾的嘴唇是这样的柔软。
后来力度越来越大,好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玚玚,怎么了?”景章禾伸手抹掉贺玚的眼泪,使得他们暂停了亲吻。
如果不是景章禾为他擦掉眼泪,贺玚都不知道自己流泪了,他为何而哭?
但是情绪或许就是这样,它憋在心里许久,等的就是一个突破口,一旦这样的突破口被打开,情绪就会蜂拥而至地钻出来。
在距离不知道接到向杰电话多少天之后,贺玚的情绪才终于爆发出来。
“在没有定罪之前,我甚至依旧无法接受。就是因为如此,我妈才会另组家庭,我爸才会逃到国外。因为这样,我才没有亲情的关爱。为什么,他们还是坚持的要把我生下来呢?明明就不能给我关爱!”
这个问题在贺玚心中埋了许久了,他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他要被迫在这样环境下而长大呢?但压制的久了,似乎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了,他只是需要这样的一个宣泄口而已。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景章禾很认真地回答,“如果没有你,我很难想象,此时此刻的我会是什么样的。说不准在监狱里的可能会是我。”
想到景章禾对景荣良的恨意,又想到在认识景章禾之前,他可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校霸呢。
贺玚被他安慰的逗笑了,“你不会的,我知道。”
“是因为你。所以,我们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你是我的救命药,如果离开你,我大概会死。”
“哪有那么夸张?”贺玚想说,他们不是分开过一段时间吗?可那显然并不是个很好的话题,于是识趣的没再提起。
“千万不要离开我了。”景章禾把人拥在怀里,虽然现在看似是他照顾贺玚,可他却很喜欢这种,在贺玚的生活里只有他的生活。
是他更加离不开贺玚。
“不会了。”贺玚也搂住景章禾,“再也不会了。”
又过几日,贺玚接到了向杰的电话,说是可以去看望贺老太太了。
罪名他也没问,他想去直接问问贺老太太。
贺玚最近配备了一个盲杖,虽然其实景章禾时时刻刻陪着他,基本上也用不上。
虽然他带着那个盲杖,可是用着也不顺手,这是他从看不到之后,第一次自己出门,毕竟上次贺老太太那边,都有人架着他。贺玚还不习惯,走路难免横冲直撞,没有景章禾在旁边,他恐怕要撞墙好多次。
“小心点。”好不容易到了,景章禾总算松了口气。
他们一块等了会,可是探监只允许亲属进去。
“可是他眼睛看不到,我……”
“让我自己进去吧。”贺玚道,“有些话,我想跟奶奶说清楚。”
贺玚都这么说了,景章禾把盲杖递给他,“我在外面等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狱警也贴心地扶着贺玚,带他到了贺老太太面前,把电话递给他,“最多半个小时。”
“谢谢。”,贺玚接过去,放在耳边,“奶奶,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玚玚呢?”贺老太太的声音似乎更加苍老了,在监狱里的生活,并不太合适她,但好像亲近了许多。
“我有很多问题没想明白,所以要过来问问您。”
“问问题之前,要不要先听一听我们的故事?”
“好。”
“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