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风景旧曽谙》狠狠正经的

12、第十二章（大修）

　　回到公司，一边工作一边盯着手机，想着顾遥会给个电话问问情况吧，可等到半夜，也没等到她的一个回信。

　　正巧，公司高层要组织一次团建，他想着趁机会散心，就很难得的答应一起去。

　　这次团建是在隔壁市的野生旅游景点，古树参天，灌丛连绵，清潭流淌，鸟叫虫鸣，气温适宜，相当舒适。

　　爬山，野炊，采果子，一切都非常生态。

　　但还是发生了意外，江景则被突然窜出来的毒蛇咬到，昏迷住院。

　　等他醒过来，顾遥就趴在他身边睡着。

　　又惊又喜，躺在床上一直傻笑，虽然没出声，可睡着的女人还是感觉到什么，醒过来。

　　他连忙装睡。

　　顾遥见他还没醒，到外面走了一遭，进来的时候还在打电话：“嗯，这周三不行吧，他还昏迷呢，我估计回不去，下周再继续。”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顾遥有点为难：“不行，上次他靠我太近，我都觉得胸闷气短，呼吸困难。”

　　两人在电话里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江景则装不下去，睁开眼看向顾遥，吓得女人一个哆嗦，捂着手机惊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才醒，”江景则努努嘴，“和谁打电话呢？”

　　顾遥眼神闪躲：“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上次我打电话是个男的接的，他谁啊？”

　　“有吗？”顾遥眯着眼回忆好一会儿，“他竟然没跟我说。”

　　一聊这个江景则就有兴致了，从床上跳坐起来，完全不像个病人：“是吧是吧，心机好深，接你的电话还不跟你说。”

　　顾遥白眼一翻：“他不说有他的道理。”

　　江景则啧一声，又酸又恨：“他谁啊，你这么护着。”

　　顾遥没回他，走到床头按下按钮，叫来医生给他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毒素已经清掉，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

　　江景则粗粗算了一下，出院的时间正好是周二，不行，周二回去，周三她又可以见那个男人。

　　“不行。”心里想着嘴上就说出来。

　　顾遥和医生同时看向江景则。

　　某人眼眉一挑，突然一脸痛苦：“我还是觉得不舒服，恶心想吐浑身无力。”

　　医生蹙眉，顾遥微微张唇好一会儿才说：“您是有了吗？”

　　江景则：“……”

　　他想留在医院，顾遥只能陪他，一直到周四才出院，顾遥骂他浪费公共资源，江景则厚着脸皮没反驳。

　　回去后，顾遥做了一顿清淡的，让他早点吃完休息，江景则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回家，可顾遥好像并不知道。

　　“你……”

　　“嗯？怎么了？”顾遥反问。

　　江景则摇头说：“没什么。”

　　她不会是偷偷搬家了吧？是不是和那个男人同居，所以这些天都没回来？

　　江景则越想越难受，她要是真想和那男人在一起，干嘛要去医院照顾他？

　　“你怎么会去医院的？”江景则问。

　　顾遥从厨房端出黑鱼汤说：“是你弟弟通知我的。”

　　“弟……”江景则问，“娄健？”

　　“嗯。”顾遥说，“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直接打电话给我，说你在深山老林被毒蛇咬了，很严重要人照顾，让我赶紧过去，”她瞥一眼江景则，“要不是我去医院后医生证实你确实昏迷，我还以为是你教他这么胡说八道哭天喊地的。”

　　干得漂亮！

　　江景则心里呐喊一声，不过疑惑顿生——娄健并不知道顾遥的存在，更别说手机号。

　　他让人送来衣物，在顾遥这里休息两天，周一上班前先去了娄健的住处，他一人独住在单身公寓。

　　开门的竟然是顾远，见到江景则，脸色并没有上次那么好看。

　　娄健从客厅探出头，一看是江景则，瞬间开心得蹦起来，“哥？”他跑到门口，撞开顾远拉着江景则进门。

　　江景则顺着娄健的力量顺势进门，板着脸问了一句：“要脱鞋吗？”他观了一眼，还挺干净的。

　　“要！”

　　“不要。”

　　顾远和娄健同时出声，江景则听着也是好笑，应该是顾远故意要麻烦他，毕竟他们也没脱鞋子。

　　娄健的胳膊肘暗搓搓地捅了一下顾远，就拉着江景则进门：“我每天都会打扫的，不用脱。”

　　江景则嗯了一声，进去后才发现，这小子对建筑简直到痴迷的程度，书架上摆的除了建筑学的书就是建筑模型，角落里的立灯也是仿各名建筑，茶几上摆着的茶杯也是各种模型。

　　“哥，你怎么会过来啊？”娄健拉着他坐下，又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江景则接过水杯说：“就是有个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娄健问。

　　江景则故意看了一眼顾远才问：“是不是你打电话让顾遥去隔壁市的医院找我的？”

　　娄健脸一下就红了，小心翼翼地看向顾远，顾远眼神躲避背过身去看着书架也不说话。

　　光是看他们的眼神，江景则就已经知道把手机号告诉娄健的是顾远，他转头看向顾远问：“顾远，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娄健插话，“这事，是我先知道的。”

　　“嗯？”

　　娄健解释：“我回过一趟家。”家这个字好像很拗口，说得并不顺畅，他顿了下低头继续说，“伯父接到你出事的电话正好被我听见，我看上次吃饭，老师好像认识哥，就跟他也说了。”

　　顾远不紧不慢地接上：“我本来想给悦阑姐打电话，但她好像不在国内……”

　　“你又不想跟你姐说话，所以就让娄健打电话。”江景则叹一声，“你还不肯原谅你姐？”

　　“不是。”顾远急忙否认。

　　“那你是打算跟你姐老死不相往来吗？”江景则起身走到顾远身边，“你既然能让娄健打电话给你姐让她来照顾我，说明你心里没有恨，既然没恨为什么要这么束缚自己？”

　　顾远低头，沉默许久才开口：“再过两天是我生日，你带她过来吃顿饭。”话一落就转身进到房间。

　　江景则嘴角微提，总算帮她办下一件事。

　　江景则沉声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娄健道：“你跟我出来下！”

　　娄健一脸茫然起身跟他走到门外，才出门，江景则就叹声问他：“顾远现在住你这里吗？”

　　“嗯。”

　　“住多久？”

　　“他没说，”娄健道，“住多久都没关系吧，这房子反正是我的。”

　　“他不是有住的地方吗？”

　　“哦，那边拆迁，不能租了。”娄健说，“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江景则说。

　　“被毒蛇咬啊，会出事的。”娄健担心道，“又是深山老林，要是没血清可怎么办？”

　　江景则轻笑出声，从裤袋里伸出一只手到娄健的面前。

　　娄健看不明白。

　　“手表。”

　　娄健一听，差点没跳起来，赶紧跑进房间又跑出来，手上的白色盒子依然干干净净，没有被拆过。

　　江景则接过手表说：“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嗯。”娄健用力点头。

　　回去后，顾遥时不时地盯着他的手表看，江景则得意地伸到她的面前，“好看吧。”

　　“嗯。”顾遥闷声，“谁送的？”

　　“你怎么知道是别人送的不是我买的？”江景则故意逗说。

　　“从来没看过你戴手表，”顾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是上次那女人吗？”

　　女人？江景则闻到了酸味。

　　“你理她呢，”江景则闭眼嫌弃，“江浩天给我找的商业联姻对象，不过一早我就跟她哥说清楚了，要是联姻，我一定吞下他公司。”

　　顾遥失笑：“你够狠啊。”

　　江景则唇角微勾：“我弟弟送的。”

　　“娄健？”顾遥很意外，“你现在一口一个弟弟倒是顺口。”

　　“他没做错事，”江景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片，“而且他很棒。”

　　顾遥点头称是，“既然你能接受娄健，那也能接受娄芳吧。”

　　“不知道，”江景则说，“有时候孩子和父母的品性是完全不一样的。”

　　“的确。”

　　说得可不就是他和他爹呢。

　　吃过晚饭，顾遥在厨房忙活，江景则坐在客厅工作一会儿，等她出来故意提起顾远的生日要怎么办。

　　顾遥站在厨房门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江景则，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他不知道就不会关心顾远。

　　江景则抬头看向顾遥。

　　顾遥继续问：“关于五年前的案子，你是不是知道？”

　　江景则没否认，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对不起，这五年我一直没有勇气面对那件事，拖到今天。”

　　顾遥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撑在桌上的手微微抓紧。

　　她低头捂着脸，肩膀发颤，江景则起身走到她身边，张开双臂将她圈在怀里：“对不起。”

　　顾遥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用力摇头，松开双手抓住他腰间的衣服轻声呜咽，她似是想要把这五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根本停不下来。

　　过很久，哭得声音都哑了，她才停下回屋里休息。

　　江景则回到房间，眼眶通红，他刚刚强忍着没跟她一起哭，要是他也绷不住那就真的事抱头痛哭了。

　　未免碰见尴尬，他本想早些去上班，可他起床的时候，顾遥已经准备好早饭，她忙碌完又要回自己房间。

　　在她要关门的时候，他开口说：“一起吃吧。”

　　顾遥看他，抓着门的指尖泛白，她走出房间，和江景则一起坐在餐厅。

　　她熬得海鲜粥，加上油条鸡蛋饼，都是他以前喜欢吃的。

　　现在也喜欢。

　　“我替我爸跟你道歉。”江景则说，“你说得对，你的确需要一个公道。”

　　顾遥正拿着勺子喝粥，闻言轻声道：“刚出事那会儿，我非常非常希望你能听我解释，我去江家找你，你爸让我进去等你，他给我一杯水，然后我就不省人事。”

　　她边说边喝粥，拿起一根油条撕了一半咬一口细嚼慢咽后继续说，“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男人。”

　　江景则低头不说话。

　　知道真相的顾遥非常崩溃，她抡起床头的灯就砸在男人的头上，得罪客人之后就被杨经理他们拳打脚踢，但他们从来不打脸，因为还要接，打得她没力气反抗，再把她送给另一个男人，这样反复轮回，她习惯挨打也习惯在没有气力的时候成为一个傀儡。

　　她有想过逃出去，可根本不行，每一次被抓回去，身上会多出很多伤痕，甚至会把她丢在小黑屋里不管不顾。

　　她的反抗和逃命激怒了老板，他放言如果顾遥再逃就对顾远下手，那时起，她想尽办法拿到一些证据，才保住命。

　　“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顾遥说，“是我太傻。”

　　江景则抬头眼底液体渐渐渗出，他慌忙伸手握住她，“顾遥，我们……”

　　“抱歉。”她将手缓缓从他的手掌中抽出，起身离开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