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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星河长明(一) 溶洞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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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深处,一束明亮的光柱从上方天然孔洞射入,细尘浮动,绕着两个相拥的人。
“滴滴答答”的水声,混着唇齿交缠而发出的黏腻声,一颗一颗,像敲击在人心上。放肆的吻滑下来,流连在脖颈间,如小兽贪食,变得耐心、斯文起来。
“哄人的方式真特别。”
“你还有闲心说话。”星河一口咬住长明滚动的喉结,轻一下重一下地品尝了一会儿,鼻尖沿着颈部线条蹭上去,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满意。那种胜券在握的模样,真让人不甘。星河忽然没了兴致,眼眸一垂想要离开,却被长明攥着后颈,反压过来。星河被迫趴在湿漉漉的岩石柱上,看不见长明的表情,心知又要被戏弄,扭着肩膀挣扎,“不做便是,放开。”
温热的气息靠近,长明舔了舔着星河的耳垂,低喃道:“你除了会亲嘴儿和说大话以外,还会什么?”
“不做便是,不做便是……”星河的身子一软,顺着石柱往下滑,长明一手拽着他的腰带,一手把他的脸勾过来,含着他的嘴唇厮磨,星河回身攀上长明的肩,只微微张着嘴任其索取,长明的笑声闷在嗓子眼里,“我要收学费了……”
星河回上了气,轻嗯一声,哑着嗓子道:“那你倒是教点儿有用的。”
“怎么感觉像是赔本的买卖?”长明一把扯开他的腰带,早已凌乱的衣衫彻底散了,“春光乍现”,长明盯了半晌,才把眼神移到星河脸上,“但本君甘之如饴。”
星河不落下风,也攥住了长明的腰带,却被箍住了手。
“怎么,又想只占我的便宜?”
“在这儿?岂不委屈了你。”
“你说的和做的,好像是两回事。”
长明从下面拽回了什么,笑得一脸乖巧,“失礼,失礼。”
两人停在尴尬的处境上,星河盯着长明盛满温柔的眼睛,毫不留情道:“接下来的,你自己解决?”
长明眨了眨眼,慢慢涨红了脸,低头不语。
他怎么突如其来的可爱。星河心底咒骂了一声后,拉着长明的手往下放。明明占别人便宜,可那家伙还一副任人摆布的无辜样儿。当真可恨。
虽心中懊恼,星河还是认命般地把头埋进长明的怀里,然而,这也能让他直接感触到那人从未宣之于口的真实,心中忽然五味杂陈,但同时莫名地被安抚了情绪。像是累极了似的,星河轻轻闭上眼睛,在长明耳边说:“你来吧。”
这一次,都要乱七八糟,星河想着,心里竟这样满足了。到底,他能对长明有多少要求。明明他也能感受到那颗心的靠近,却总落不到实处,只有在这一刻,搓弄,依偎,欲罢不能,才像非彼此不可。
算了,什么都别想,去享受,施舍多少,就拿来多少。至少这一刻,长明是我的。
许久,星河弓起背,想求饶。长明的五指不依不饶,从他的腰腹往后滑,安抚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又绕到前面来,掐紧了星河的皮肉。
“够了。”
“你不管我了?”
“谁让你,还如此……”
嘴上虽这么说,星河还是把身子往上提了提,夹紧了大腿,给他个方便。平静温润的面孔之下,是何等疯狂、无情,这样的长明,只有星河体会到了。
一连十几日,星河都没有来。莲花还记得,上次星河走时,长明如何的神清气爽,此刻却如蔫了的大白菜,躺在亭下,双目无神。
瓜皮龟寸寸从阴凉处路过,看见长明,身子一支,竟半立起来,扒了扒长明,问道:“明明,我没有几天活头了,这次搬家务必住在海边,你放在心上哈。”
长明慢吞吞地眨眨眼,“一千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年纪比我还大,怎么记性这么好?”
“所以说,海边不行。”
“哦。”
寸寸失望极了,垂头丧气地走了,好不容易以龟速前进着回到池塘边,正要下水,忽然琢磨出别的味儿来,它回头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我们要搬家了吗?”
长明殿门口,火急火燎闯进来了谁,长明腾身而起,见是谷子飘来,又躺了下去。莲花收了手上的团扇,迎上去低声怪道:“刚眯上,多少天没睡过囫囵觉了,你最好有事,最好是跟星河有关的事。”
谷子抹了一把汗,垂着细眉苦着脸,“正是,正是。”
长明再次起身,斜着眼看过来,硬着嘴不问。不问,谷子也忍不住了,当即大喊:“出事了!妖族打上来了?”
长明听了,面色并无波澜。
“妖族!星河他们家的。”
长明只好问:“怎么打起来了?”
“这不明摆着的吗?妖族久居天族之下,积怨已深,私下养兵蓄锐多年,趁天界此次出征蛮族,来了个偷袭,把天界的结界给破了,这都打到天上来了。”
“哦……星河来了吗?”
谷子气得跺脚:“人家忙着呢,没空找你,你就擎等着他拿下天界,逮你去做压寨夫人吧!”
长明笑了笑,“谷子你开的玩笑真好笑。”
谷子夺过莲花手里的扇子给自己扇了扇,决定闭嘴。
莲花:“长明,这是大事。”
长明点点头,站起身来,“最近大家不要出门,把门锁上,谁来都说我不在,哦,不妥,说我沉眠了,要百八十年才……”长明扫见门口,没再说下去。
“长明君!”太白金星拖着衣袂翩翩而来,一见长明就缠住他的手脚,“走走走,玉帝请你,快随我去……”
长明脸上似笑非笑的。莲花从未见过他如此不情不愿还要遮掩的一面,她追上去两步,看着长明被拖拽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第一次对这个地方产生了厌恶。
距离上一次天界和妖族的大战,已经过了五万年。天界虽对妖界一直有所防范,但和平日子过太久了,一时忘了狗改不了吃屎。老妖王虽是个怕老婆宠崽子的,但妖王之位走的可不是禅让的程序,每一个有血性的上位者,都不可能一直深埋他最原始的野心。一直唯命是从的老妖王确实蓄谋已久,趁其不备,携教众扯起大旗就反了,一鼓作气逼上南天门。
天界众神竭力抵抗,大战三天三夜,战神元翰抽身蛮族之战,及时回救,再加上天兵天将训练有素,回过神来应对有方,天界才得一时喘息。没料到,那一直小人做派的魔君刹丸也趁机横插一脚,扯着他们家的破旗也热热闹闹地来了,只不过老妖王一直看不惯刹丸骨子里的阴柔狠毒,不屑与之为伍。刹丸热脸贴了冷屁股后,并没有败兴而归,他大大方方地往旁边一坐,大有自告奋勇当裁判的意思。
大战一时陷入僵持状态,三界动荡不安。
本来星河并没有参与其中,但他毕竟是妖王之子,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对于这场纷争,星河没什么想法,只觉得他老爹闲得蛋疼。天界之上还有佛法无边,即使他们妖族获胜,西方贤者自会来主持公道,到时候还是得把抢来的地盘还给人家,顶多混个地方自治,还总有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跟现在有啥区别,因此星河认为为此大动干戈并不理智,不过他老爹这份志气,星河倒是挺佩服的,所以他躲了几天后,出现在了南天门。
双方僵持几日,妖魔两界虎视眈眈,天界不免忌惮,一直未敢轻举妄动,本着速战速决又保险的原则,天界直接请出了长明。
据说二十万年前,地心异动,震塌冥界十八层地狱,万鬼出逃,更严重的是关押邪祟的玉渡山脉也断了,异化的神兽和关押数万年的恶神、厉妖、邪魔协力冲碎禁制,桃之夭夭。人间四海,一边洪水滔天,一边红日烈焰,万物枯竭,生灵绝迹。天界协同妖魔两界共同抵抗,抓捕四逃的囚徒,历时两百年,终于将其重新镇压。但人间已毁,化作汪洋,潜逃的大量水怪行踪难定,穷尽三界法器终不能尽数捉拿。水怪滋生海底,占领人间,长此以往,必成大患,此时,才出来这样一个人物--长明。他放出寄生在识海的两样法器,一为钟鼎,二为莲花。钟鼎纳百川,莲花化污秽,朝夕之间,化解人间浩劫,生灵得以重现人间。
长明出了长明殿,才听到一些喧嚣,看来妖族的阵仗确实不小,污言秽语的,隔这么老远都飘到长明耳朵里了。他跟着太白金星上了凌霄宝殿,一路上只高深莫测地笑着,没有一句实在话,太白金星亦然。
“玉帝希望长明做到何种程度?”
“此次还要劳烦仙君出力,仙君以为如何?”
玉帝自然是想把妖魔两族收拾得屁滚尿流,但长明的辈分不是他能随意支使的,遂先客客气气地征求意见。
“长明欠玉帝一份人情,自当竭尽全力,这群妖魔在南天门甚是吵闹,不如我帮玉帝把他们打包卷到北海极地,冻上十天半月,好好冷静冷静。”
玉帝扯扯嘴角,尴尬一笑,使了个眼色给老君,老君会意,上前劝导:“长明君有所不知,此次妖魔造反嚣张至极,究其根本是劣性未除,魔族亦心怀不轨,若不严惩,必有后忧啊。”
“劣性?妖魔本性如此,如何除得?莫非老君的意思是赶尽杀绝?”
老君犹犹豫豫还未开口,一人抢先道:“自然是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此言一出,众神唏嘘,纷纷看向发声者,正是战神元翰。他浓眉冷竖,面若冰霜,斜看着长明的一双眼睛里尽是不屑。在他看来,长明不过是个无用的远古遗神,仗着手上几件上古法器,谁都不放眼里,天界还拿他当祖宗供着,当真荒唐。
“此事不劳上神,我元翰自会将妖魔一并擒拿!”
长明闻言,沉吟良久,方言道:“天地人神,妖魔鬼怪,生于世间,相互制衡是天理。若你要一家独大,是自取灭亡。本君无意与将军抢这份军功,但玉帝请我过来,你又说不劳烦我动手,我这出来进去的,到底还是劳烦了一趟。”
长明开始倚老卖老耍起小性子,心中也想趁机推了这麻烦事,奈何老君拉着长明不许走,快嘴劝道:“小辈不会说话,长明君勿恼,此次要剿灭妖魔,玉帝与众仙全仰仗长明君啊。”
“老君言重了,长明身无长物,只有几件法器护身,堪堪自保,斩妖除魔实非我所长。”
“长明君过谦了,老朽犹记得当年钟鼎和莲花现世有何等威力,此役不敢过于劳烦,只需长明君从旁协助,利用法器困住妖魔,一切后事,天庭将士自会料理妥当。”
“怎么,对方阵中有极厉害的人物?”
“长明君可知那妖族王子的生母是谁?”
星河的底细,长明早八百年摸得清清楚楚,故而怀疑老君要忽悠他,心中已经懒于应付。
“妖族王子星河的生母,乃是九天玄女的后代,九天玄女乃兵法女神,手上六甲天书战无不胜,据说此书现在就在妖王手上。”
果然如此。莫说六甲天书在不在老妖王手里,就算在,他也不一定会用,更何况,六甲天书在长明手里。长明暗暗叹了口气,无意再与他们虚与委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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