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纵容 星 ...
-
星河抱着长明离开,长明事不关己地躲进他怀里。
“站住!”
“前辈,适可而止。”
花子漾拦在他们前面。星河知此人不是轻易罢休之人,深吸一口气,问道:“前辈要找依风,来追我作甚?”
“他不在首丘山。”
“依风常年漫游,不在首丘山也没什么稀奇,”星河一笑,继续道:“还是说,前辈招惹了依风,叫他躲了起来?”
感受到对方膨然的怒气压着迟迟未发,恐怕是真想从他这儿得到什么线索。但星河此时早已猜出眼前的九尾狐就是依风曾提到过的“冤家”,自然不可能让对方如意,更何况,他确实不知,心中也隐隐担心依风的情况。
“你用了如意阁?”
花子漾脸色一黑,瞧着星河怀中的人,“没有。”
“没尝过它的好处,怎会穷追不舍。”
“与你无关。”
“你拿了我的东西胡闹,怎么跟我无关了?”
“你什么意思?”
“在如意阁里,分得清现实和虚幻吗?”
花子漾愣住,盯着那墨发披肩,只露出半张脸的男子,泄出的锐利目光好像已将他看透,此人的话正在证实着他的怀疑,这让他不寒而栗。
“你知道什么?”
“不过看到些皮毛,发生过什么,你更清楚。”
花子漾身形不稳,踉跄两步。
“你把依风怎么了?!”
花子漾醒过神,突然紧张起来,“快告诉我,他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依风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不会放过你!”
“我们的事你少管!”
“妈的!”星河抱着若不经风的“累赘”追了几步,恨不能祭出长枪扎他几下子,“有病!有病!”
怀中的长明“斯哈”了一声,星河的怒气才减了半分,小声问:“怎么了?”
“想洗澡……”长明的头无力地垂落,昏了过去。星河心中登时一紧,立刻调头朝乌倪山方向去。
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洗了大半天还没出来。星河坐在门口,双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他勾起手腕的红绳,犹豫着要不要去首丘山看看。
“这是跟谁的千里姻缘一线牵啊?”长明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笑着看他。
一个万万年的老头子,小脸清透得像出水芙蓉,裹着素白的袍子都能勾引人,星河恨恨地想。长明忽然蹲下来,一股清淡的香味肆无忌惮地袭来,星河别过脸去,深深吸了一口。
“咱俩的事儿还没完,你这么靠近我没问题吗?”
“什么事?”长明还真跟一头雾水似的,“那、那生死簿都给烧没了呀……”
“长明,你跟不跟我?”
像当胸砸了一大锤子,长明喘不过气来,他实在没见过这么直白的孩子,“我不跟你。”
“怎样才愿意?”
“没可能。”
“你有心上人?”
“没有。”
“你看不上我。”
“谈不上看不看得上吧,你还是个孩子。”
星河忽然贴近,“我不是小孩了,我想,我已经向你证明过这一点。”
长明退了退,“喔…我看不上你。你长得也就普普通通,性子还跟我不合,年龄差我也不太能接受,双方家庭吧,过于悬殊。”
长明说完,如愿看到星河脸上强撑的平静和藏在下面的挫败。他觉得,星河险些哭了,这让他差一点脱口而出:对不起。
“回屋吧,天冷了。”
“你去哪儿?”
“去找找小觅,还有我的朋友,你总不该以为,我心上在意的只有你一个吧。”
星河走了,长明胸口的窒息感仍没有消失。由于犯贱导致的负罪感,长明决意等星河回来,先跟他道歉。可星河走的太久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回来,长明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趁着天黑到山门去等,但又一想,星河回来指定要先来看他,若是那孩子没从山门过,回来又找不到自己,岂不伤心,于是打消了出门的念头,趴在没掌灯的窗前赏月,结果左等右等,先等来了秋水。
秋水来到他身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长明冲她微笑。秋水回来了,星河该和小觅在一处。如此,长明便一刻也待不住了,起身出了门。
长明循着星河的气息,穿过两个小殿,期间还看到一只鬼鬼祟祟的小人儿在花丛里乱蹿,看起来比长明熟悉这里,跟着这个小鬼头,竟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他看见星河牵着小觅,走到一处院落前。小觅忽然赖着不走了。
“我要去你那里。”
“不妥,你现在长大了。”
“可我害怕。”
星河拍拍她的手,“别怕,明天我来看你。”
小觅靠进他怀里,“就今天,不行吗?”
星河沉默了一会儿,“今晚我在这儿陪你。”
小鬼头比长明还待不住,忽然冲出去,指着两人大喊:“大哥,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带别的姑娘回来,我要告诉小觅姐姐!”
星河反手给了他脑袋一下,“谁让你大半夜乱跑,回去睡觉!”
小鬼头揉着脑袋,滚着泪花子眼看就要掉下来,小觅忙把他搂到怀里哄,又冲星河怪道:“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星河叹了声粗气,进了院子,小觅把小鬼头抱起来,边抹着他的眼泪,边说:“玉玉你怎么这么沉啊?”
忽然被香香软软的姐姐抱起来,小鬼头又羞又愤,圆脸红得像颗大苹果,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带着哭腔委屈道:“你怎么和小觅姐姐长得一样?”
小觅亲了一下小鬼头的面颊,带着他进去了。
索然无趣的长明遛达回了星河的住所。
谷子伺候完长明睡下,坐在床边叠衣服,边叠边勾着盘子里的葵花籽送到嘴里来,他扫了一眼长明,问道:“怎么还不睡?”
“你吵到我了。”
谷子将衣服放好,盘子推开,跳到里侧去,见他正拿着那张生死簿在看。
“写完了怎么不送过去?”
“你不喜欢星河?”
“我不喜欢你随便地对待感情。”
“你冤枉我,我没许诺过谁,也没辜负过。”
“你也从来没有认真过。”
长明把生死簿递给谷子,“送去吧。”
深夜漫漫,出奇的安静,连神识中都没有人说话,清静,可太安静了,对于长明来说,身边有谁已成为习惯,他从来没有过不被关心和照顾的时刻,谷子不过走开一会儿,他就开始想念了。明明自己常常渴望独处,当孤独来临,不安和恐惧逐渐将他淹没。
谁推门进来,在那儿停了一刻,然后径直走来,躺下。长明回头,看见星河的背。
“不是不回来?”
“她睡了。”
“呵,还挺忙。”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星河的声音冷若冰霜。
“为什么睡这儿?”
“这是我房间,有给你备客房。”
“我向来住最好的。”
“是啊,你向来要最好的,我配不上你。”
长明回过身,盯着那连后脑勺都冷漠的人。
“我年纪大,想法也迂腐,就像那老头子,倔得很,不是会疼人的性格,又皮老肉厚的,不像你,能掐得出水来,家里人多,有时烦得很,总之,不是两个人就能过日子的情况。”
“嗯,这种拒绝很委婉了,我能接受。”
长明舔舔嘴唇,觉得还该再说些什么。
“我……明天走,你跟小觅挺合适的。”
“成亲的时候,会请你。”
长明转回身,心里恨道:就你这毅力还想跟我好!去死吧!长明眼睛一闭,开始生气,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又睁开了眼,竟看到星河不由分说地翻身压过来,长明忙一把掐住他的腰,急道:“你做什么?”
“长明君,落到我手里,哪能轻易走?”星河说着,贴了一下他的唇,“叫我再亲一次。”
“这、这、这…”长明左右躲着星河的吻,对状况忽然变得不寻常感到匪夷所思,“你这么做不行、不行。”
两片唇你追我躲,暧昧地蹭着。星河终于捉住长明,不慌不忙地亲一口、舔一口,这让长明连反抗的意义都失去了大半,因为他还能自主地表达意见,但那些话似乎都被星河含进了嘴里。
“明明心疼我,你装什么?”
“我、我尊老爱幼…”
“我尊老,你爱幼,所以我们现在在床上?长明,你说明白……”
星河的唇若即若离,蓄意挑逗,明明没有亲实,长明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下午…下午我话重了,你别在意…咱俩、咱俩…”
缠绵的吻忽然变得火热,长明的后半句话没了声响……
“咱俩如何?”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星河还偏要问,舌尖退出来,在他嘴角勾弄。
“咱俩不合适……”察觉到星河气息一滞,慢慢离开他的唇,长明长舒了一口气,他无情地又重复了一遍,“咱俩不可能,就别在一处搅和了。”
“长明,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长明睁开眼睛,蹭了蹭嘴角,“亲够了吗?”
“你与我亲热,却说这个,长明,你到底有没有心?”
长明刚支起半个身子,就被星河再次压下去,他抬起手臂盖在眼皮上,平复了一会儿,才道:“星河,我对你有感觉,但我从不与人谈感情,你也没什么特别的,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长明走了。他们没有抓住和好的时机,不欢而散。后来星河常常想,如果那晚,他口气软些,话不那么直白,是不是,还能维持那种不近不远的关系,能偶尔见上一面,纵容自己动手动脚。而且,他和长明并非没有机会,但是,长明是个胆小鬼。
三十三重天上,长明君落在长明殿前,扶着墙在门口站了会儿,朝里张望,冷冷清清的,不过几日光景,怎地觉着离开了许久。他抬脚刚跨过门槛,膝盖一软,趴在了地上,好半天没动。
直到谷子钻出长明的衬衣,见长明脸色煞白,忙掀起他的眼皮看了看。
“谷子,我要睡会儿。”长明的声音有气无力。
“恐怕不是睡会儿那么简单。”谷子把长明卷起来,带着他去后院的大槐树,期间问他,“需要我跟他说一声吗?”
“梵天处,下个月讲经的帖子,给我要一份。”
“你真想断了?”
“你怎么这么八卦。”长明像累得眼都睁不开了,爬进素蝉前,回头叮嘱:“大门锁了,你出去玩吧,下个月回来陪我。”
“我不去!我不去!”谷子歇斯底里地喊,而长明已经钻进去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