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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偷偷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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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清樾一脸头疼地看着正襟危坐在自己对面的周宴。
“我说……”
周宴疑惑地望向她。
阴清樾闭上眼,头好像疼得更厉害了。
“郡主身子可好些了?”周宴声音平静的发出疑问,他观察良久,已经确认她昨日的确是装病,但他并没有戳破她的打算,他难得坏心思的想,既然她骗了他,那他就故意“报复”回去。
听见他问自己的伤,阴清樾眼睛提溜直转,不能说自己没事,不然周宴可能又要让自己回浔阳,也不能说得很严重,不然他还要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就那样。”最终她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周宴点头,“看来还是不太好,我还是为郡主找个医师来瞧瞧吧。”说着就要起身。
“欸欸欸!”阴清樾连说了三个欸,周宴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不用,我静养就行了,夏竹的医术很好,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郡主身体娇贵,还是不要大意的好。”知道阴清樾是在装病,周宴也就不急了,反倒瞧她欲盖弥彰的样子十分有趣。
从铁面无私秉持着人人平等理念的周宴口中听到她身体娇贵这样的话是在不能不让阴清樾感到奇怪,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周大人这话听上去倒有些奇怪。”
周宴一顿,是他大意了,倒忘了这撒谎成性的小郡主有着异常敏锐的直觉,他不动声色地说:“哪里奇怪,在下实话实说罢了。”
阴清樾没从他的表情中瞧出什么,只得暂时作罢,“看在你帮我带信的份上,昨天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可以不跟舅舅告状。”她觉得周宴可能是怕舅舅降罪于他,所以才这么殷勤的跑来看她,但她实在烦的很,有种被人看管的拘束感。
周宴这回是真的笑了,阴清樾竟以为他是怕陛下的怒火。
“你笑什么。”阴清樾被周宴的笑搞得莫名其妙,哪怕他笑的有几分姿色她也没心情欣赏。
“多谢郡主宽宏大量,但无论郡主是否告知陛下,待在下回京后自会向陛下请罪。”周宴做事凭的就是一个问心无愧,不止是以下犯上冒犯了郡主,还有他擅离职守的罪。
阴清樾一拍桌子,“你这个榆木脑袋,我都说了不跟你计较你还请什么罪,你现在离开还能赶得上队伍。”能让她服的人没几个,他周宴的这股子“轴劲儿”能算半上个,明明自己不说就没人知道,他偏偏秉持着自己“迂腐”的观念捅上去。
眼见阴清樾拔高了音量,中气十足,夏竹在身旁轻轻咳了咳。
一旦知道某些真相,主仆间那些小动作在周宴眼中就变得透明了。
但让周宴诧异的并非二人间心照不宣的小动作,而是阴清樾对他的态度,“郡主很担心我受罚吗?”
“哈哈。”阴清樾皮笑肉不笑,“我担心你作甚,我巴不得你被舅舅打的皮开肉绽,我瞧着周大人上杆子找罚受的模样,说不定是有什么难言的喜好呢。”
周宴没接她阴阳怪气的话茬,“是在下心有不安,在郡主养伤的这些时日,我都会来看望郡主的。”
阴清樾被他这话气的竖起眉头,用一副你找茬的眼神瞪向他,她想着,干脆告诉他自己就是装的,都是骗他的算了,他若还敢强行带走她,他们就群殴他!反正周宴只有一个人,一定打不过他们四个。
“我……”
“郡主。”周宴打断她,起身,“安心养伤吧,在下这便告辞了。”
周宴离开时,看见季尧蹲在角落喂兔子,那只兔子比昨日精神了不少,只看了一眼,他就收回目光了,跟了阴清樾的确是个好归处,他没来由的想。
直到夏竹送客回来,阴清樾皱着的眉头也没松开。
“怎么还皱着眉?”
阴清樾看着她,没同她说周宴有些奇怪的话,“江平呢?”
“应该在收拾东西吧。”夏竹走过去。
“怎么现在就开始收拾了?”阴清樾转头就忘了周宴的奇怪举止,注意力全在江平身上了。
“他说要先去给师傅上坟,然后再去坪洲,明日就出发。”
“啊……这么急,怎么没和我说。”阴清樾有些意外。
夏竹知道她的意外不是因为江平有自己的安排没和她回报,而是打算一个人默默上坟。
“江平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或许他只是不想麻烦我们。”夏竹想了想,开口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阴清樾嘟囔了一句,转头就看见江平敲门走了进来。
“清樾。”江平身后跟着的是步步紧趋的季尧,他自从回来后看江平就看得紧,见江平去找阴清樾,他立马丢下菜叶子,跟了上去,听见江平这样称呼阴清樾,脸色更是难看。
“我打算明日便出发。”
季尧一愣,他要走了?顿时脸色变得好看起来。
阴清樾瞧着季尧跟变脸似的耍戏法,没点破。
“夏竹刚刚和我说了。”阴清樾面对这样的场景其实有些不知说什么,她在想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安慰江平,但她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说。
江平温和地笑着,“你已经送了我很珍贵的东西,师傅一定很开心,我会和他提起你的。”
季尧脸色又不好了,江平还要和师傅提起郡主?哪怕知道江平不是那个意思,他仍觉心里堵得慌。
“啊……我让夏竹多给你些盘缠。”
“已经足够多了。”江平神情温柔的注视着她,“别担心。”
夏竹多看了江平一眼,也许是因为同江平年岁相近,她总能从江平身上感受到难得平和的气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包容”阴清樾。
阴清樾自顾自说着,“钱又不嫌少,我多得是……”
江平只是笑着望向她,季尧醋坛子都快掀翻了,恨不得一下子就到明日……
……
“州府真的会将傅心舟的折子打回来?”夏竹看了眼搂着兔子吃冰的阴清樾,真是好不惬意,她有时候真想钻进她脑袋里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怎么能如此笃定,如此自信。
“当然,不打回来我跟你姓。”
夏竹摇头,“我可没那个胆子让你跟我姓”,她又沉思一瞬,心里虽有答案,但依旧问道:“为何非要等傅心舟下次奏疏再让我出发?”
阴清樾抽空瞄了她一眼,见夏竹眉头紧蹙,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夏竹一愣,眉头舒展几分,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很明显吗?”
阴清樾一口喝光化掉的冰,“你下次在桌前放一面镜子就知道是什么样了。”
夏竹没好气的走过来,接过阴清樾的空碗,“你最近太贪凉了,还好江平明日便离开,没人这么惯着你了。”
阴清樾如遭雷劈,离了江平谁还给她做杨梅冰沙啊!她道心破碎般瘫在床上,“说的我都有些舍不得江平了。”
她突然又坐起来,回答起之前的问题:“你若现在就去目的性太强了。”先让江平去,让那边的舆论发酵起来,夏竹再去才显得合理。
饶是夏竹有时候也难以跟上阴清樾跳脱的思维,她迟疑片刻才理解阴清樾是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你倒是笃定。”
“放心吧,没人会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他们想要的是稳定、安全,而非框架外的‘威胁’。”傅心舟就是这个威胁,他们一定不会让这样的奏疏被递上去……
等夏竹离开,她也该继续出发了,高氏一案急不得,可她不能一直这样原地等下去。
夏竹见阴清樾重新躺下,磕上了眼,身边的兔子也像她一样睡的四仰八叉,夏竹将大开的窗合上一些,出去了。
她敲响江平的门。
“真的不用,我……”
夏竹拿着银票的手又向前递了递,“拿着吧,她特地嘱咐的,”随后笑了笑,“不用给她省。”
江平见此,值得伸手接过,“多谢。”
“收拾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本就没有多少东西。”江平素来孤身一人,师傅走了,师姐师兄各奔东西,他已经多年没有这样牵挂的情绪了,可今日竟生出几分不舍。
夏竹点点头,“好,那你先收拾着,我和季尧去买点食材,有什么想吃的吗?”
江平目光不自觉看向阴清樾的方向,“我什么都可以,按照她的喜好就行。”
夏竹笑了声,没再继续追问,“放心吧,少不了她爱吃的。”
……
晚饭,江平问了一个藏在心中很久的疑问,为何县衙的奏疏不经郡一级便直接上报州府。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短暂的一愣,也许是江平对外界适应的太好,让他们都忘记他在一个月前还在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对现世还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
夏竹略微思索,为他解答道:“高氏按律当判处死罪,死罪需报州府核查批准,郡只有呈递的职责,久而久之此类罪名县衙可越过郡直接上报州府便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况且……也能省去不少时间。”
江平了然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