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父亲② ...
-
臣巳从臣衍记事起就长这个模样,十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模样。
臣衍没见过生母,曾一度以为臣巳是自己的母亲,看起来比较像男人只是因为个人喜好,直到有一次被带着洗澡,发现对方确实是男人,还难受过好一阵。
后面长大一些,被村子里的人耳濡目染,他也就渐渐明白,自家老爸是个双性恋,在前妻难产死后遇到了臣巳,两个人的恋情不被世俗所容忍,为了避开纷扰,这才隐居在小小的羽山村。
“你是不是八点档看多了?”邹黎对这番说辞嗤之以鼻,“同性恋婚姻法三十年前就通过了,谁还跟以前似的戳你爸脊梁骨呢?照我看他俩八成是兄弟,这不是一个姓吗?”
“我猜的啦。”臣衍窝在沙发上不想动,“不是兄弟,我们三个一起做过DNA鉴定的。不过他俩到底啥关系我也看不明白,总之我们是一家人。你只见过我爸一面,还没见过阿巳叔,他人很好的,你别欺负他啊。”
邹黎挑眉看他,片刻后无所谓地哼了声,没答应也没拒绝。
臣衍回家时邀请了臣巳,但后者笑着表示要等臣熙一起,并没有跟过来。
“我爸和阿巳叔形影不离,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分开过,不管是哪种感情都挺叫人羡慕的。”臣衍说着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今天有点累了,我睡一会……”
“去房里睡。”邹黎捏他的脸。
臣衍挣了下,没挣开:“唔,可我觉得这里挺好。”
“邹一,抱他进屋。”
“哎呀你偶尔给我点面子不行吗!”臣衍尴尬地站起来,耳朵有点红,“别,不用了,邹一你玩吧,我进去睡。那什么,我爸他们要是回来,麻烦你叫我一声。”
邹一温婉地行了个礼,柔声道:“好的,小先生午安。”
“午安。”臣衍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
邹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几秒后转过头,抓起手机对正要收拾沙发的两姐妹命令道:“邹二,亲一下你姐。”
邹二不知道主人想干嘛,不过她向来对邹黎言听计从,乖乖亲了亲姐姐的脸颊。
邹黎按下快门,不是很满意:“你这个表情不行,你羞涩点。”
“什么是羞涩呀主人?”
“我看你就是蠢死的。”邹黎踹了她一脚。
邹一笑了笑,对主人时不时冒出的新点子适应良好。
她搂住妹妹,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珍而重之的表情,氛围感十足。
邹黎终于满意,用自己新学的ps技术简单加了个滤镜,将图片上传到个人主页。
比起鲜少上网冲浪的臣衍,邹黎有时候更像个现代人。
他的微博已经积累了不少粉丝,都是被颜值超高又会跳古典舞的两姐妹吸引过来的。
刚才和臣衍的对话给了他启发,现在美女之间带点暧昧的互动,可比单纯的美女跳舞受欢迎多了。
这不照片才发出去几分钟,底下就充满了“啊啊啊啊我死了”、“摩多摩多”的鸡叫。
“德国骨科是什么意思?”邹黎刷着评论,遇到陌生词汇有点费解。
邹一贴心地为主人拿了个抱枕垫在后面,以便他玩手机更舒服,笑眯眯道:“您之前不是说有个东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不妨查一查。”
邹黎依言点开百度,被关联词狠狠科普了一把。
“原来如此。”他挑眉道,“现在的愚民可真有意思。”
说完收藏了一本高热度n.p小说,面无表情地浏览起来,邹一和邹二好奇地坐在两侧,跟着他一起观摩学习。
臣熙和辰巳进门时,正看到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哟,大白天玩啥呢。”
邹黎头也没抬:“臣衍在睡觉,别去吵他。”
臣熙摸了摸下巴:“怎么还跟以前似的能力这么不稳定。”
邹黎道:“好不少了,起码现在能撑着自己走回家。”
之前能力一旦使用过度,他可是要当场昏迷瘫痪一周的。
臣熙准确打开放着拖鞋的柜子,动作自然地拿出一双递给臣巳,又顺手接过他的伞挂在置物架上。
这房子是他专程买给自家乖宝上学用的,这三年没来过几趟,却熟的跟天天来似的。
邹一唯恐怠慢了客人,起身行完礼就开始端茶递水。
邹二坐在那半天不动,看到臣熙时表情肉眼可见地灿烂起来。
“我脸上有什么吗?”臣熙莫名其妙。
邹二摇了摇头:“你胡子真帅!”
邹黎嫌弃地瞪了她一眼,邹二顺势挪到地上,不敢继续坐在他旁边。
“谢谢。”臣熙调侃,“几个月不见,你还是这么可爱,可惜你主人还是这么凶。”
四周忽然升起一阵红雾,臣熙见好就收:“别呀,开个玩笑而已。”
很凶的恶鬼冷哼一声,大发慈悲地收了神通。
臣巳在一旁观察了片刻,觉得青年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你一直这么搭讪吗?”邹黎抬头,看到他时顿了顿,少见地咦了一声,“我们好像确实见过。”
臣巳温和地笑了笑:“看来我们都不记得了。”
邹黎不置可否,将手机锁屏丢给邹二,靠在沙发背上没说话。
臣熙惯例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很快决定好今晚的住处,放下行李就乐呵呵地钻进了厨房。
邹黎示意邹一跟上,邹二看到姐姐和大叔都去了,也颠颠地跑去凑热闹。
邹黎不抱希望道:“他会做饭?”
臣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笑眯眯地端起水杯,一脸岁月静好:“他很喜欢。”
喜欢是喜欢,没说会做。
邹黎懂了。
“我看你骨骼惊奇,要不要当我小弟?”
“你一直这么搭讪吗?”
“本王一般不搭讪。”
“谢谢,不了。”
.
臣衍在卧室里闻到一阵焦糊味,睁眼时看见外面正在下雨。
他伸了个懒腰,发现力气回来不少,倒也没赖床,心情不错地出门,刚一进客厅就被呛出了眼泪。
“着火了吗?!”臣衍傻了。
“着什么火,你厨房炸了!”滚滚浓烟里一束红光格外醒目,是气得跳脚的邹王爷,“你让你爸赶紧滚!”
半小时鸡飞狗跳以后,大家终于全须全尾地聚在客厅。
除了邹黎以外,在场几人均十分狼狈,尤其是邹一,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厨房这种地方遭遇滑铁卢,那双一向温柔得体的眼睛看向臣熙时隐约浮现出无法言说的恐惧。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邹黎冷冷道。
臣熙像没听到,盯着儿子看了又看,确定他没事才说:“哎呀,本来想着等乖宝起床正好吃上饭的,可惜今天手感不行。”
邹黎冷笑:“我看你脑子也不行。”
老父亲很受伤:“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以后再想吃我做的饭可不能了。”
“您可先学会正常开火吧。”
臣熙点了根烟,誓要争个高低:“今天咱们就来好好说道说道,我火开得不对吗?是那个天然气有问题好吧,它突然炸了一下能怪我吗?”
“不怪你难道怪我?你但凡把锅盖上也不至于烧起来!”
“你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妖怪下过厨吗,你懂个屁!”
“说谁老妖怪呢?”
“说你怎么了!”
臣衍无语地捏了捏耳朵:“这两个人是小学生吗?”
臣巳笑出了声:“还挺有趣的。”
最终几人还是在外面解决了吃饭问题。
雨一直在下,湿答答的很影响心情。
邹黎和臣熙结了梁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让老父亲留宿,臣衍陪着笑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嘴皮子快磨破了才让他松口。
房间分配按照之前的规划,臣衍和邹黎睡主卧,邹一邹二次卧,臣熙和臣巳各一间客房。
是夜,臣衍洗完澡躺在床上,突然想起赵依依的事情: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那天你是察觉到梦魔的存在才故意撞赵依依的吗?”
“谁知道呢。”邹黎手里捏着个古董垂眸把玩,没什么精神。
臣衍了然:“你是希望我救它吧?我爸说这是世界上最后一只梦魔,它要是死了这一族就灭绝了。”
“你想多了。”邹黎皱眉。
臣衍笑了笑,倒是不介意他嘴硬:“你也不算十足的恶鬼嘛,还是有点善心的。”
红光忽的一闪,臣衍感觉四肢一重,被邹黎擒住双手牢牢压在身下。
恶鬼阴森地盯着他,语气冷酷至极:“你别搞错了,我跟着你只是因为那句口头协议,只要我不高兴随时可以毁约,不主动害人不代表我会主动救人,那只蠢猪爱死不死,和我没关系,懂吗?”
臣衍缓缓收回笑意,半晌后平静道:“抱歉,是我越界了。”
他发现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内里满是残忍的戾气。
这是个沉睡了千年的恶鬼,骨子里充斥着嗜血的基因,看起来再无害也是危险品,他不该仅凭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就放松警惕。
第二天一早,老父亲敏锐地察觉出气氛不对,但他没有瞎掺和,只是在臣衍上学前叮嘱道:“昨天那个女孩你帮爸爸留意一下,如果她今天状态还不错,放学的时候顺便邀请她来家里做客。”
臣衍点头,出门前看了邹黎一眼,后者大爷似的坐在餐桌前,头也没抬。
臣衍有点生气,也不想和他道别,绷着脸走了。
片刻后,臣熙收回视线,幸灾乐祸地瞅着邹黎:“能把乖宝惹生气,您可真是个人才。”
邹黎顿了顿,不爽道:“你什么时候滚。”
“这有点难说,得看那只梦魔什么时候能好。”
臣熙点了根烟,上前搂住两姐妹,乐呵呵道:“帝都好玩的多着呢,你们主人凶得很,肯定没带你们玩过,今天叔叔带你们玩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