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你（gl）》韦暮

43、难题 所以，你觉

　　一连三天，生活照旧，一切如常。
　　本来讲好只有两天的准备时间，结果因为air自己行李的原因而往后推迟了。kim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天雷滚滚，不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女人还真磨叽，她想。
　　不过也好，这样自己也可以多出一天时间陪pie腻歪。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两情若是久长时，要抓住每分每秒。
　　又岂在朝朝暮暮什么的，就让它见鬼去吧。
　　于是乎，在这起程前的三天里，kim陪pie回了一趟茶庄省亲，又把手头积压的工作一股脑儿全部处理了个干净。那些个项目合同什么的，签字的签字，走流程的走流程，她可没敢再放下去。最重要的是，kim在pie的悉心指导下，终于学会了人生当中第一道中式硬菜——荷叶粉蒸肉。看着pie那大口吃肉的欢快劲，kim突然觉得，这比自己赢了场赛车比赛还开心。
　　终于，到了启程的那一天。
　　和kim喜欢踩着点到的习惯不同，air更倾向于留足充分的时间来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紧急情况。kim深知她这个姐姐的脾性，因此也并不敢耽误，早早地调整好了自己的生物钟。偷偷地在怀中人脸上啾了一口，蹑手蹑脚地下床，去衣帽间换好衣服，kim下楼，钻进客厅那边的卫生间洗漱去了。今天外面的天蒙上了一层薄雾，好似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神秘之处，想让人一探究竟。kim抹干净脸上的水珠，将毛巾挂回原处，又抓起台子上的瓶瓶罐罐随意抹了抹，转身出门。就看见了站在楼梯底正在揉眼睛的pie。
　　“pie？”kim关上门，走到她面前将她睡衣的扣子扣紧，“这么早，你怎么下来了？”
　　“这么早，你就要走了啊？”pie像是没听到kim的话一样，自顾自打了个哈欠，“我还想送你去机场呢。”
　　“不用啊，pie，我有人接的。”kim将pie脑袋上的毛理了理，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放心啦，你快回去睡吧，不然今天一整天，又得没精神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嘛。”
　　pie的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一边说着还一边往kim怀里扑。kim自然是看出了她这点小心思，一下把她搂住，哑然失笑。
　　“那我这次出差的这几天，你怎么办呢”
　　Kim紧紧地把pie抱在怀里，让她的脑袋自然地倚在自己胸口。其实对于这个答案，kim比pie更加在意。她想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是谁舍不得谁多一些呢？即使只是短暂几天的分别，也足够让kim了解很多事情。
　　“所以，你要早点做完你的工作，然后回来给我做粉蒸肉吃。”
　　pie抬起下巴，睁着朦胧的睡眼看着kim。对于她这个回答，kim似乎有些意外，不过考虑了一下，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知怎么，kim的心神却在这时晃了一下，当然，也只有这一下。
　　屋外的车灯适时隐约亮起，kim便知道是谁来了。互相千叮咛万嘱咐对方的安全问题之后，pie终于帮kim打开了大门。一阵阴冷的气息袭来，pie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kim见状，赶紧挡在了她面前。
　　“快上去吧，天凉了，记得要穿暖和些。家里这几天就拜托你了，车子在后面车库里，如果你要出去，开那辆mini就好，停车也方便，钥匙我放在老地方了，嗯？”
　　pie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依旧点头，却不吭声。kim扬眉，张了张嘴，但也没有说什么，便提着箱子，一阶一介向下走。走到最后一个台阶下的时候，pie突然抬起头，喊了一声。
　　“kim！”
　　“嗯？”
　　kim刚把箱子放下，一转身，就迎来了一个足以塞个满怀的拥抱和一个灼热的吻。
　　“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好。”
　　回以一个同样热烈的吻，有香甜的气息在kim嘴角漾开。目送着车子消失在渐渐散去的薄雾中，，pie扶着门框，竟有一种得以松口气的感觉。
　　因为刚才那几个热吻，坐在车里的人，应该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喂喂喂，我说，你俩用得着这样吗？”
　　air抽出纸巾擦了擦座椅，重新给自己添了杯咖啡。
　　“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光天化日亲来亲去的，成何体统哦。”
　　“这就是你为自己把咖啡洒了所找的理由？”
　　kim斜睨着air，一脸嫌弃的样子。
　　“羡慕就直说，非得要我来拆穿你不成。”
　　“完了，完了。”air捂着胸口，作仰天长啸状，“我的亲妹妹都开始这样对她一母同胞的姐姐了，这日子简直没有办法过了！”
　　“好好的，别贫。”kim此时的口气俨然像换了个人，“赶紧办完事，我答应了pie要早点回家。”
　　“啧啧，这恋爱中的人啊~”air的语气耐人寻味，“啥时候把我这弟妹娶回家啊？也好了了一桩心事。”
　　“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再等等。”kim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现在还不是时候。”
　　“呵，真是活脱的一副渣男做派哦~”
　　air见她不愿再多言语，不轻不重的开了个玩笑，就专注于手边的时尚杂志去了。留得kim沉默着面向外面的风景，若有所思。
　　时间很快又过了三天，依旧是平平淡淡，毫无波澜。
　　kim那边刚落地，和pie通过一个视频电话之后就开始忙忙碌碌。pie看她这幅摸样，向来也是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遂专心担任起了贤妻的角色，不到必要时，绝对不给kim分心的机会。但这样的日子未免无聊，眼看着kim那边不知何时才能完工，在连日和ken大眼瞪小眼之后，pie决定，去yam那儿呆上两天。一来，可以好好叙一叙她们俩的姐妹情，这二来么……
　　pie也不得不因为心里放着的有些事，而要去拜访一下她了。
　　关上电器锁好门牵好ken，pie踩着mini车的油门，稳稳当当地上路了。尽管因为技术还不熟练的关系在路上被滴了好几回，但当她将车子方正地倒进位置里的时候，心里的感觉还是十分满足的。不过，当她看见yam叉着腰给她打开家门的时候，pie的心里，竟升腾起了一丝丝心虚感。
　　“哦吼，苏小湃哦~”yam眉头向上一挑，接过pie手里牵着ken的绳子，“今天居然有空来看我了哦？”
　　“哎呀，yam~”pie立马上前挽住yam的手臂，“最近不是忙嘛！你看，我一有时间不就来找你咯~”
　　“你们一个个的，也不知道每天在瞎忙个什么劲。”yam服下身子摸了摸ken的脑袋，顺手把门带上，就领着pie往卧室里去，“你们这一圈人是不是都一样啊？Kidd也是，上次小宝说和他出去出个差，到现在也没回来，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大平洋上找不着北了。”
　　“呃……工作嘛，总是有很多不确定性的，今天kim也去出差了呢，他们应该很快会处理好了吧，我想。”
　　pie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在yam面前露出什么破绽来。好在yam也是很专心地在和ken玩闹，她也得以暂时送了一大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不知Kidd的伤要养到什么时候，幸亏kim有些手段，不然的话，这件事情恐怕还没有这么简单。
　　呼，看来有时候好糊弄，也是一个优点啊。
　　“那么……你呢？苏小湃。”yam解开ken脖子里的绳子，让它随意在阳台上耍，“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情感方面的困惑么？”
　　“嘁~”
　　难道我就不能单纯地来找你度过一个拥有阳光与茶的下午么？pie的心里很是不忿，也不答话，就任由yam用她那似乎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将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哦？看来问题还不小哦。”yam伸着胳膊把pie勾了过来，“不会是桃色新闻吧？”
　　“你才桃色新闻呢！”pie将自己的脖子从yam哪儿解救出来，一屁股坐进了角落里的沙发上，“kim才不是那样的人。”
　　“唔……”
　　yam作思考状，右手食指有意无意地点着下巴。
　　“那是……”
　　“yam，你会不会觉得，有时候kim这个人，让人很难亲近啊？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就比如，有时候她会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书房里很久，又比如，每次提到家庭方面的问题，她总是闪烁其词。”
　　“我现在竟然有点迷惑了，我甚至经常在想，她到底是谁啊？”
　　pie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想必这些问题在她心里积压了也有些时间。yam听完她这一番话，有些错愕地蹙了蹙眉，但又很快地散开了。
　　“你的意思是，kim有时候做事，神神秘秘地不让你知道？”
　　“是。”
　　“而且对于她家庭身世的事，其实你一点也不了解？”
　　“对。”
　　“那你有真正认真地问过她么？”
　　pie微怔。
　　“没有。”
　　“pie啊，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最重要的是真挚和坦诚。这一点，你知道我知道，那她kim，肯定也知道。她经常把自己关起来，也许是工作上有些烦想静一静，也许是想尽快完成工作陪你，可能性有那么多，光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想，怎么可能得到一个答案呢？”
　　yam抬起眼睛，直视着pie。
　　“至于身世家庭，这重要么？”
　　“每个人都是有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的，你的父亲是人民公仆，而我的父亲是商人，但从本质上来说，并没有区别。这个道理放在kim身上，也是一样。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抛去所有其他外在条件的。你爱她，她也爱你。她不会因为你苏小湃某一天晚餐多吃了一口她碗里的肉而对你冷眼相向，而你也不会因为她某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偶尔发出的轻鼾而嗤之以鼻。你们爱的是对方，是最纯粹的那个人，和年龄职业性别家世都没有关系。”
　　“所以，你疑惑的问题对你来说，真的重要吗？”
　　“哦哟，没想到你感悟还挺深的嘛。”pie眨巴了下眼睛，“说的头头是道的。”
　　“都跟你一样啊，开化得那么晚。”yam恰到好处地给了pie一记眼刀，“身边明明有个人默默努力了十几年，却还不自知。”
　　“欸，yam，可以不提这件事么…”pie扶住额头，左右为难，“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和van哥说呢么…”
　　“快刀斩乱麻，最有效也最直接。”yam站起身，捡起了玩具堆里的网球，“你和kim之间的问题，其实并不难解决，只要你找个机会认真问她一次就好，我相信她也一定会对你坦诚相待的。但如果再有第三个人掺和进来，就会变得复杂的多了。”
　　手中的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ken噔时追了出去。门铃也在此时响起，奇怪的是，ken居然抛下了平日里最爱的那只球，冲着门口狂吠起来。
　　pie和yam从来都没见过ken这副架势，一瞬间有些呆。
　　是谁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