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侦探社（快穿）》阿明明

388、死人香（二十五） 窃国弑君，

　　一语惊起千层浪，凌冰此言一出，屋里顿时一片惊乱。田夫人和她身边的那些丫鬟、婆子全都齐刷刷看向秋梨，满目的难以置信。

　　秋梨也吃了一惊，她慌忙跪下哭道：“冤枉啊！奴婢怎敢杀人？还、还是杀害老爷、公子们……”

　　她吓得缩成一团，不停的磕着头。

　　看秋梨簌簌发抖的模样，倒也怪可怜的，让人看着心里头不太好受。这个结论一出，方好也在吃惊，若这不是凌冰得出的结论，恐怕他也要怀疑了。

　　方好看了看阿园，这丫头同样一脸惊讶。再看淑瑾，淑瑾倒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似乎等着凌冰解释。孙公公一旁愣怔着，完全不知是什么状况。方好最后瞧了田夫人一眼，这位受害者家属紧皱着眉头，明显一脸不信。

　　“公主，是不是搞错了？”田夫人有些为难的说，“她虽不是家生子，但在主子跟前也有些时候。我也知道她，性子是极好的，人也伶俐。那日虽然是她倒的酒，但这死人香一事与她无关，怎会是她所杀？”

　　听她的口气，是完全站在秋梨那边的。也是，有上次的事情，的确令人没法信任。方好等着凌冰解释，他也想听。

　　“听起来，她真的是个好丫头啊！”凌冰没理会田夫人，转向淑瑾说，“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在宫里，要想在主子跟前埋人，提前几年都是短的。就是这句话提醒了我，我们一直怀疑是外来的人杀死了程大宝他们，可为什么不能是他们自己人干的？”

　　“所以最简单的逻辑，那日倒酒的人，就是凶手。”淑瑾低眉道，“因为她是‘自己人’，所以无人怀疑。”

　　“还有呢！”凌冰说，“虽然当日事发之后，他们这些倒酒的丫鬟、跟随的小厮抓走了一波，但后续冯祥、郑百里的事情一出，大家都默认是被前朝乱党盯上，谁还会怀疑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再说了，她那个时候被关在牢里，可没有办法继续去杀人呢！”

　　“因为之前大家觉得此事乃一人所为，她又是家养的丫鬟，买进来好几年，更不会有人怀疑她。”淑瑾细细琢磨一番，继续问道，“可毒药从何而来？房梁上的死人香又是谁所放？”

　　“自然有人帮她，这人武艺高强，而且很自然的出现在婚宴现场，哪怕来回走动，也不会被人怀疑。”凌冰这样说着，看向了阿园。

　　阿园怔了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低下头来。

　　这样一来，或许田夫人、孙公公等人还不明白，但方好和阿园、淑瑾显然懂了。那个武艺高强的人，就是阿园的父亲窦知伯。窦知伯当时负责婚礼的安保工作，自然可以来回走动。他武艺高强，趁机放下死人香不是难事，那毒药，肯定也是他带给这丫鬟的。

　　“外头有人接应，正方便她动手。”淑瑾瞧着秋梨，悠悠说道，“卖身为奴四年，正到了用着你的时候。”

　　秋梨抿了抿唇，慌张道：“公主所说，奴婢一概不知，人也不是奴婢杀的！”

　　说罢，她便磕头下去，哭啼不止。

　　“这……”方才凌冰和淑瑾的话田夫人听在心里，此刻她半信半疑，一个劲儿盯着秋梨。

　　事情陷入了僵局，方好皱起眉来，他也有些发愁，如果这丫鬟不肯认罪，却要怎么办？

　　“公主，”孙公公说，“既然公主怀疑，不如先将她拿下，严刑拷打，不怕她不招。”

　　秋梨低声哭泣着，听到孙公公如此说，身子微微晃了晃，似乎极为惊怕。

　　淑瑾抬起手来，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角。

　　“好了，是与不是，你心中有数。”淑瑾抬抬眼皮看了看跪着的人，用软糯糯的声音说，“看你细皮嫩肉的，想必在程家过得不错，没吃过什么苦。若要打你问你，恐怕你也答不出什么。”

　　“公主说的是，”那丫鬟缓过神，忙说，“奴婢实在是冤枉的！”

　　“冤不冤枉，我也不消问你，只管去问当初卖你的人。”淑瑾看着秋梨，小脸儿上慢慢露出一丝淡笑，她说，“府中丫鬟这么多，那日斟酒的若不是你，那又如何下毒呢？若只你一个人，恐怕这事还成不了。”

　　秋梨一怔，方好发觉，她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

　　“哈哈哈，公主说的好！”凌冰笑道，“以前是不防，若是细细查查，想必还有第二个秋梨、第三个秋梨！你不承认又怎样？谁跟你说过话、撘过腔，传递过消息，细细查过去，总能找到可疑之处。”

　　秋梨愣怔着，慢慢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四年时间，想必你们想要报复很久了，如今大事已成，埋的这些钉子已经无用，你觉得你那个真正的主子会为你出头吗？”凌冰笑道，“沿着瓜蔓慢慢找寻，总能寻着一些线索。到那个时候，你再想瞒着，还瞒得住吗？”

　　“我本也没想着让主子为我出头。”秋梨慢慢抬起头来。

　　她的眼神变了，完全停止了哭泣，看着跟刚才那个怯弱的小丫鬟完全判若两人。她抹去眼角泪珠，看着淑瑾和田夫人的眼神隐隐带着些微恨意。

　　屋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向她。

　　“是你？真的是你？”田夫人看着她，颤声哭道，“我没有亏待过你啊！你怎么、怎么做得出来？”

　　“刘瑁奸贼，窃国弑君，必有所报！”秋梨咬牙道，“程大宝为虎作伥，简直死有余辜！”

　　“大胆！”孙公公指着她厉声道，“竟敢有辱圣上！”

　　“快抓住她！”田夫人失声尖叫道，“把她拿住！给我夫君报仇！”

　　这样说着，她又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她身旁几个丫鬟愣怔片刻，上前去将秋梨按住。

　　“等一下！”淑瑾微微蹙眉，挥手止住她们的动作，问秋梨道，“你是哪家后人？”

　　“我是哪家后人，你不必知道。”秋梨涨红了脸，恨声道，“你只消知道你父得位不正，必定不得好死，便够了！”

　　说罢，她猛地一咬牙，口角溢出血来，软软的倒在地上。

　　周围丫鬟再去扶，伸手一摸，便神情一僵，微微摇了摇头。

　　“死了？”凌冰感慨道，“还真有几分血性。”

　　“死了好死了好！”孙公公气愤道，“真是便宜她了！”

　　“来啊！”田夫人摇摇欲坠，被丫鬟搀扶着，指着秋梨的尸体道，“给我把她的尸身丢入乱葬岗！”

　　“且慢。”淑瑾抬眸瞧了田夫人一眼，淡淡说道，“既然人已死了，就略备一口棺材，安葬了罢。”

　　“公主……”孙公公有些不赞同。

　　“照我说的做。”淑瑾这样说道。

　　她人小小的，娇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不容反对，片刻间，竟然已经下了决定。

　　“是……”田夫人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她低着头，显然恨急怒极，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淑瑾也不理会，接着问道：“这程府上下，究竟还有多少个秋梨，你可知道？”

　　听淑瑾如此问，田夫人如梦初醒。

　　“公主，是程家引贼入室，怪不得别人。”田夫人哭道，“只是现今这般，又该如何是好？”

　　“公主，”孙公公说，“不如一一查探，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

　　“若真一一查探，恐怕没那个时间。”凌冰笑道，“到时候人人都知道程家藏了前朝的乱党，到时候纵然想解释，可也说不清。田夫人，你不如就此作罢，算了罢。”

　　“可是……”想起枉死的丈夫、儿子，田夫人恨不得将这些残党剥皮抽筋，恐怕也难解心头之恨。

　　“田夫人，你想啊，这些年送进你程家的人有多少是他们的人，你可知情？”凌冰笑道，“像秋梨这样有血性的女子毕竟是少数，如果你硬要查，到时候狗急跳墙的更多，简直防不胜防。”

　　“那、那他们藏在身边，我……”田夫人哪怕想想，便觉得不寒而栗。

　　“公主，不可啊。”孙公公不赞同的摇头说，“此事非同小可，岂能如此作罢？”

　　“就是因为非同小可，才不能闹大。”淑瑾淡淡说道，“孙公公，你应当知道我父皇的性子，他最是多疑，若是细细查下去，不知还会有多少人受牵连。”

　　孙公公细想片刻，却也无法反驳。

　　“嗯，方好，”凌冰叫了方好的名字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换掉。”方好回答。

　　“怎么换？”凌冰问。

　　“就是，你要是不放心，就将你不满意的换掉，然后再找一批新的。”方好这样说道。

　　“可要是新的里头还有不干净的呢？”凌冰摊手。

　　“那你就干脆别用丫鬟。”方好说，“反正自己也不是没手。”

　　凌冰猛地笑了出来。

　　“你听见没？”凌冰对田夫人说，“要么不用，要么别多想。”

　　田夫人愣怔片刻，慢慢镇定了下来。

　　“下一步咱们去哪儿？”凌冰笑道，“冯祥家？”

　　淑瑾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