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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死人香(二十四) 除了她,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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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马车里的两个姑娘就这样看着对方,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种特别的气氛在她们之间流转,一个满怀悲伤歉意,另一个则有些仓皇失措。她们俩一霎时也不知道谁在安慰谁,也许都有。
“好啦好啦,别这样了。”凌冰看着她们说,“既然事情发展成这样,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要团结!只有团结向上,我们才能克服困难,找出凶手!”
说完,凌冰举起拳头,摆出慷慨激昂的姿势。
淑瑾:“……”
阿园:“……”
“凌冰……”方好无奈道,“你这口号好土……”
“土怎么了,有用就行。”凌冰勾了勾嘴角说,“来,打起精神来,咱们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我也有很多疑惑。”方好看了看淑瑾。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孙公公就是那日破庙里搜查的那个公公吧?他是什么人?”
“他是宫里的老公公。”淑瑾说,“从我八岁,他就照顾我,对我一直很好。”
“那当初在破庙里,你一定认出了他。”方好问,“你为什么不站出来?”
淑瑾陷入沉默。
顿了顿,淑瑾叹了口气说:“他是凉妃送给我的人。”
方好一怔。
方好记得淑瑾说过,在宫里,尔虞我诈,风云变幻,在别人跟前塞人,一塞好几年,都是很寻常的事。但他当时只是听个新鲜听过去罢了,并没有当回事,如今看来,这位娇贵的皇家公主却是一直防在心中,从未有一刻松懈。
多疑是一种秉性,是优点,却也是缺点。不得不说,淑瑾冤枉阿园的时候,方好心里头对她是有些看法的,但如今想来,却也是不能怪她。
“好,我明白了。”方好还是忍不住问,“你现在信任他吗?”
“凉妃已死,除了我,没人能做他的靠山。”淑瑾慢悠悠说道,“我当然信任他。”
这话说得,倒是有些无情。
“我看刚才,你拿到那封信时,马上递给了凌冰。”方好问,“信我看了,看不出什么来,你们究竟发现了什么,那么吃惊?”
淑瑾看向凌冰,凌冰看着方好问:“你看不出来?”
方好摇头,他瞧了瞧阿园,阿园也满面不解。
“那封信上的字迹,你难道不觉得在哪儿看过?”凌冰说,“那一勾一划的力道,用笔的习惯,完全跟前一封信相同,是一人所写。”
“前一封信?”方好想不起来。
“前一封信?”阿园反应过来,“舒衍真人?”
“对,那个‘死’字。”淑瑾问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杀死舒衍真人的人,和设计毒死阿园父亲的人,是同一个人。”凌冰笑道,“有趣有趣。之前几桩死人香的案子,都跟阿园的父亲有关。可如果是他所做,他却与舒衍真人一起被一人所杀。你们说是不是很有趣?”
“是很诡异吧!”方好想了想,“凌冰,你刚才说过,前朝余党分为两派,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两派在自相残杀?”
“这不是肉眼可见的吗?”凌冰说,“那肯定是啦!只是我比较好奇的是,都这么多年了,他们为什么能掐起来。”
“肯定有什么原因!”方好说。
“当然有,只是一时半会儿……”淑瑾微微叹了口气。
“这么说的话,咱们慢慢查,顺藤摸瓜,就能找到杀死我爹的凶手?”阿园这信息倒是听懂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既然我爹是前朝余党,等到水落石出,会不会牵连我娘、我家人和那些师兄、师弟们?”
听到她如此说,方好忍不住转眸看了她一眼。
想不到她娇滴滴一个女儿家,这样单纯的一个妹子,事到眼前,竟然如此清醒。她爹刚死,按理说她应该很悲愤,可她没有被冲昏头脑,一味的去寻找凶手,而是先考虑活着的人。
方好对她真的有些刮目相看,对她的印象顿时好了起来。
只是这问题,怎么回答。
淑瑾微微皱起眉头,半晌回答道:“或许不会。”
“我不敢冒一点风险。”阿园顿了顿,红了眼圈又说,“只是我也不敢肯定,哪怕就此了断,不再追究,那些人会不会放过我们?还有,我那些师兄师弟们,有多少是他们的人?”
“哎呀,看来一个人要长大,只需要一天时间,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凌冰一拍大腿,看着阿园说,“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我又哪里笨了?我爹说,我是最……”提起窦知伯,阿园又挂起泪珠,她看了看淑瑾、方好和凌冰,踌躇着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那……就按部就班,慢慢查起。”淑瑾想了想,抬头道,“到底怎样,我不敢担保。可我知道,这事让我查出来,比旁人要强些。”
阿园一怔,慢慢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定下,你就别多想,咱们团结起来,共同奋斗!”凌冰又喊起口号来,举起拳头说,“一起加油!”
“好啦好啦。”方好掀开帘子,发现因为声音有点大,外面孙公公频频回头,似乎有些诧异。他无奈说道:“咱们赶快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要到程家了。”
“说起程家,”淑瑾看着凌冰,“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
“其实很简单。”凌冰说,“你原先想得太复杂了。”
淑瑾瞧着他。
“我原打算去了再慢慢查,看看有没有遗漏之处。”淑瑾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
凌冰笑着点头。
“那,”淑瑾压低声线问道,“那都督冯祥之死,你也知道了?”
“他?”凌冰一怔,“他还真得要好好想想。”
淑瑾勾了勾唇。
“你知道了?”凌冰问。
淑瑾点头。
“那可奇怪了,我还真是没什么头绪。”凌冰想了想笑道,“你先别说,等到了再说。”
“好。”淑瑾轻轻应道。
马车轻轻跑动,往程家前行。到程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程家大门紧闭,门前挂着白布,孙公公着人叫门后,看门人见他是个有身份的公公,连忙通知了田夫人。
田夫人出门迎接,得知来的又是那位公主,她的神情有些尴尬。
进了屋,入了大厅,要了午膳,慢吞吞吃了一顿,花了不少时间。淑瑾是娇贵挑剔,方好是谨慎,凌冰是吃得多,阿园是吃不下。
有前车之鉴,田夫人看起来并不是很欢迎他们的样子。
等吃完饭,撤了席,凌冰四人连那孙公公一起坐在小厅。凌冰转向田夫人问道:“当初你家死了人,丫鬟下仆没抓进去几个?我听说都督冯祥家里的丫鬟都抓起来了。”
听到凌冰又提起亡夫,田夫人皱了皱眉,眼圈一红。
“出事的时候,倒也抓了几个丫鬟。”田夫人说,“后来冯祥和郑百里出了事,都与死人香有关,昨儿就都给放回来了。”
“哦。”凌冰点了点头说,“把那几个抓起来的丫鬟叫过来。”
田夫人一愣。
“他这样说,你就去叫。”孙公公尖着嗓子说,“难道不行?”
“行的行的。”田夫人忙吩咐道,“快将他们几个带进来。”
过了一会,丫鬟领进来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凌冰一个一个看了一遍,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噢,在主子身边做什么的?”
这些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胆怯的回答着,有的是跟着程大宝和他二子一婿的小厮,有的是当日倒酒的丫鬟,有的是门口接应引路的。
凌冰一一听过,将那几个倒酒的丫鬟留下,让其余人回去了。
“好,现在我问你们。”凌冰看着她们说,“当日里给程大宝一桌倒酒的,是哪一个?”
她们都看向同一个人,那个丫鬟看上去乖乖的,相貌也只能说清秀平常,一副很老实听话的模样,此刻略显诧异,微微抬起头来。
她迟疑了一下,轻声应道:“是我。”
“你叫什么?”凌冰微微眯起眼睛。
“秋梨。”丫鬟回答道。
“秋梨?好名字。”凌冰笑问道,“这名字是谁起的?”
“是大公子起的。”秋梨回答着,她声音细细的,很温柔。
“你来程家多久了?”凌冰问,“是……那个--家生子吗?”
“回大人,奴婢不是家生子,是外面买进来的。”秋梨低头说道,“来程家有四年了。”
“四年了。”凌冰问,“你如今几岁?”
“十九。”秋梨回答。
“她说的是真的吗?”凌冰看向田夫人。
“这……”田夫人看向管事丫鬟。
管事丫鬟忙答道:“当着公主的面,她又怎敢撒谎?这丫头的确是四年前买来的,当时才十四,想着慢慢教,如今大了,人又伶俐,便做些屋里洒扫的活计。”
“如今十九,也不小了,再过些日子,就要嫁人了吧?”凌冰琢磨着说,“十四岁便卖身为奴,值得吗?”
“你怀疑她?”淑瑾看向凌冰。
“不是怀疑。”凌冰叹口气说,“是我们想得复杂了。当日在婚宴上,人多纷杂,坐席又不固定,凶手是怎么精准的指定他们四个,将他们毒杀的?除了她,凶手不会是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