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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死人香(十五) 阿园一脸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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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冰无语凝咽了,方好看了他一眼,发现凌冰不仅嘴角微微抽搐,额头上青筋还欢快地跳起了舞,看样子深受打击。
转眸看向淑瑾,方好发现这位慢慢露出了些许笑容,满脸都写着四个字--果然如此。
眼见这俩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方好看了看依旧一脸无辜的阿园,无奈担负起推动剧情发展的重任。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方好问阿园。
“去喝喜酒啊!”阿园语气万分自然的说,“郑家小女儿是郑大宝夫妇过了四十才生的,她要出嫁,自然要大宴亲朋,好好的热闹一番。莫说那百里红妆,就这流水席从头吃到尾,也要三天三夜。”
“这么大场面?”凌冰活了过来,插嘴说,“所以你是去蹭吃蹭喝的,不是他们家亲戚?”
“怎么说呢,虽不是亲戚,但也有些许来往。”阿园解释道,“我爹手底下这些师兄弟,有好些去他们这些富豪家里做护院的。久而久之,我爹也跟他家长子略有私交。这次幼妹出阁,她两个哥哥都极为重视,又怕人太多被人趁乱闹事,早就找上了我爹爹。”
“就是做保镖?”凌冰明白过来。
“镖?镖局吗?倒是也有师兄在开。”阿园顿了顿说,“大体也差不离罢。”
“那出了事你爹是不是要赔钱啊?”凌冰眯起眼睛。
“那倒没有。”阿园摇头道,“请我爹本就是怕人闹事,他也不进去,只在外面守着。我倒是进去逛了一会儿。”
“他为什么带着你?”方好问,“你也是去维持秩序的?”
“我?我是去见世面的。”阿园眨了眨眼睛说,“内房里头都是女眷,我一个女儿家随处走走,又没什么。路上碰到新娘,随侍的婆子还给了我一个红封,里头有好几个小金锭呢!”
淑瑾本在一旁专心听着,脸上似笑非笑,听到此处眉梢一动,似有不信,开口问道:“那郑家后宅多大?丫鬟多少?由得你随处闲逛?”
“他家后宅蛮大,里三层、外三层,我逛了一天还走不完。”阿园说,“丫鬟仆从极多,也有人查问,只是看我是个女郎,便就由着我咯。不然,还要怎样?”
淑瑾淡笑着,只顾摇头。
“怎么了,哪里不对?”阿园有些生气了,走过去坐在一旁椅子上,赌气地别过头,嘟囔道,“有什么公主就说嘛!”
许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阿园。
也无怪乎她惊讶,她这样世家出身的女子,哪里见过阿园这样的“侍女”?敢这样跟主子说话,怕不是不想混了?
屋里气氛再次沉静下来,方好不知道说什么,凌冰笑嘻嘻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意思,淑瑾一脸淡然似乎看穿了一切,只有阿园一脸单纯,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门外风景正好,时而有微微暖风吹动春帘,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窗格,均匀的洒在每个人脸上。屋内却是一片安静,丫鬟仆从们都低头噤声,不敢发出一丝儿声响。
“许夫人,”淑瑾首先打破沉默,她看向许夫人,慢条斯理的问道,“你屋里丫鬟可都是一般亲近?这内屋外屋,可都是人人可进的?”
“回公主,”许夫人毕恭毕敬的低头应道,“臣妾屋内丫鬟分三等,一等贴身服侍,二等处理杂务,三等便是那做粗活的小丫鬟。臣妾的内屋只有一等丫鬟可进,二等次之,这三等,便只能在院里,进不得内室。”
许夫人说罢,淑瑾抿唇一笑,转眸看向阿园。
阿园睁着大眼睛:“这又怎么了?”
淑瑾:“……”
“哈哈哈!”凌冰大笑出声,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阿园疑惑道:“到底怎么了?他在笑什么?”
方好无奈,只得看着阿园解释道,“公主的意思是,你在撒谎。”
“什么?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阿园瞧了淑瑾一眼,赌气道,“爱信不信……”
她娇滴滴的小脸有些儿红,跟翠色罗衫衬起来格外娇媚,看起来倒是真生气了。
“罢了,倒也无妨。”淑瑾慢悠悠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见程大宝的夫人一面。”
阿园再次举起了手。
淑瑾瞧着她:“你有办法?”
阿园点头。
“又是几十几师兄?”淑瑾的笑容带着些许玩味。
“不是。”阿园摇头道,“我跟那些个丫鬟们闲聊得知,程大宝夫人田氏每月初一、十五带着府内女眷去祈福,就去离这里不远的承恩寺。”
“初一、十五?”凌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日正是十四。”许夫人应道。
“那,他们明天就会去了?”凌冰喜出望外。
凌冰看向淑瑾,却发觉淑瑾微微怔住,似乎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凌冰问,“有什么不对?”
“无事,只是这承恩寺,我仿佛也去过。”淑瑾说道。
“公主,”许夫人说,“这承恩寺极为有名,就连宫里的娘娘也常去祈福,公主或许小时候去过也不一定。”
“的确,我有些印象。”淑瑾想了想问道,“三个月前他们家出了这般惨事,说不定还会点灯祈冥福。你可听说过?”
“此事臣妾倒是知道。”许夫人答道,“郑家出事后,夫人自出白银万两,为郑大宝、二子并女婿祈冥福,香烛至今不灭。”
“果然大手笔。”凌冰说,“我们明日早些去,说不定会碰上他们。”
“公主……”许夫人微微抬头瞧了瞧淑瑾,又迅速低下头去。
“许夫人想问什么,本公主自然知道。”淑瑾看着她说,“你可是想求我查清楚杀死你夫君的人究竟是谁?”
许夫人慢慢点头。
“他冷落你多年,同小妾死在一起,你还这么爱他呀?”凌冰好奇问道,“他死了你应该很痛快才对啊!”
“他是冷落我,可他毕竟是我夫君。”许夫人抬起头来看着淑瑾,突然猛地跪下,伏下身子说,“臣妾就算怨他恨他,却也还想为他伸冤!”
“起来罢。”淑瑾淡淡说道,“没想到他这样人,竟还能娶到你这样的一位夫人,真是可惜了。你放心,本公主一定做到。”
这样说着,淑瑾看向凌冰。
好吧,既然接了委托,哪怕艰难险阻,肯定也要揪出凶手,否则时空侦探社的牌子就倒了。凌冰掰了掰手指,五个系统币,肯定亏。
方好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也是他自找的。
……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被迫起了床,收拾收拾去守株待兔。
将方好、凌冰、淑瑾和阿园送到承恩寺,许夫人任务完成,淑瑾就让她离开了。
庙里不小,除了淑瑾一副淡然模样,方好、凌冰和阿园都忍不住四处乱看,一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模样。
四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路过一个弯月形的石桥。石桥极大极高,高高的拱形桥身用极为优美的曲线弯曲着,白玉围栏极为洁净纯粹。石桥下是一汪深谭,池水清澈,低头看去,令人身心舒畅。
淑瑾依旧面无表情,阿园看上去则心情不错。方好看着池水里鱼儿游动,心里头也不由得安静下来。
“哎呀,你们快看,好大一个池子!”凌冰咋咋呼呼的喊着,“里面好多鱼!”
“这是放生池。”淑瑾说。
“放生池?”凌冰问,“那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阿园马上举起手,抢先解释道,“寺庙里的放生池是给香客放生用的,你看里面这些鱼虾,都是他们带来。”
“哦,看起来很好吃。”凌冰吸了一下口水。
“怎么能这么说?”阿园忙说,“这些可不能吃!”
“随便说说怕什么?”凌冰扯了扯阿园的袖子,拉她到栏杆边上,指着池子底下对她说,“你看那条大红鱼,好大一条,做成红烧的不好吗?”
“啊!”阿园惨叫了一声躲开。
方好、凌冰和淑瑾瞧着她。
“干嘛?”凌冰说,“我叫你看鱼。”
“这个……”阿园咳了咳说,“男女有别,你别碰我。”
“好吧,我不扒拉你了。”凌冰纳闷的看了看她,“你还真是毛病多!”
阿园堵住耳朵,权当听不见。
过了拱桥,前面便是层层叠叠的佛塔大殿。站在远处望去,便只觉云山雾绕,宛若仙境。
四个人微微一怔,都不再吵闹,一步步往前走去。
迈过门槛,迎面入目的便是两人多高纯铜的香炉,抬目往上,沿着香炉尖角看去,便正是那庄严肃穆的正殿。一旁是苍劲的老松,倒垂着满树丝丝缕缕的平安符,一个个或高或低,随着风儿徐徐摆动,满盈着上香人心中的挂念。
今天时辰太早,香炉只有些许香火,殿内却已传来阵阵香气。被香气所引,四人越过香炉,往殿内走去。
刚刚跨过门槛,四个人便都怔住了。
诺大的正殿摆满了香烛,每根香烛约有三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密密麻麻摆满了整个大殿。从殿门前直到佛像脚下,几乎令人无法落脚。
方好静静的看着,心中震动。
眼前是怎样一幅景象呢?那跳动的火、迷人的光和醉人的香萦绕在眼前耳边,富贵是富贵到极致的,方好却冷不丁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那香烛纸钱中间放着一大三小三块灵牌,一个个孤零零的,格格不入。然后他们才是这场法事的主角,才是这场悲剧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