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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死人香(十四) 为什么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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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瑾问出这句话,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端坐在主位上,淑瑾抬头看了看许夫人。她本就生得娇嫩,又略显富态,小小的一个人儿坐在那儿,看着虽弱,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势。方好看着她心想,贵则贵矣,或许这种处变不惊的淡然气质,才是旁人不敢小瞧她的真正原因。
上方淑瑾就这样瞧着许夫人,似乎极有耐心,不问出个答案,她便不肯罢休。只是下方许夫人脸色是真为难,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并不肯说。
“许夫人快说啊。”凌冰在一旁笑嘻嘻的吓唬她,“要是再不说,公主可要怀疑你是凶手了。”
听了这话,许夫人不得不回应,她抿了抿唇说道:“他们身旁并无旁人。”
淑瑾微微眯起眼睛:“连随侍的丫鬟都没有?”
“没有。”许夫人微微摇头。
“真的?”淑瑾明显不信。
“真、真的。”许夫人脸上一红,犹豫了半晌还是说道,“有丫鬟在房外候着。”
“房外?”淑瑾不解。
“就是……”许夫人涨红了脸,终究还是没敢说下去。
“是通房丫鬟吗?”凌冰咯咯笑了起来。
许夫人低下头去,脸上红彤彤的,未敢回话。
通房——丫鬟?
方好在红楼梦里听过这个词儿,似乎平儿就是贾琏的通房丫鬟。他又不笨,细细一想,马上明白了许夫人的意思。
“通房丫鬟是什么呀?”阿园好奇的问道,“和普通的丫鬟有什么不一样吗?”
等等!方好觉得有些不妙,但还没等他阻止,凌冰已经一本正经的科普起来。
“那当然不一样了!”凌冰对阿园说,“一般的丫鬟就是端茶送水捶捶腿,通房丫鬟可以跟主人睡觉,主人行事时在旁边伺候。差别可大了,懂了吧?”
阿园听是听懂了,娇滴滴一张小脸立马爆红。
“原来——如此。”淑瑾面色未变,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姿态,慢吞吞吐出这四个字。
方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憋成这样,内心也不知是怎样波涛汹涌,不愧是公主,真能忍。
“这么说来,他们二人当时正在房中行事,丫鬟都在外候着,没人接近他们。”凌冰摸了摸下巴沉思道,“那凶手是怎样下毒的呢?”
低头想了想,淑瑾又问道:“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是……”许夫人回忆了一下说道,“是春兰。”
“春兰是谁?”凌冰问,“那个通房丫鬟?”
许夫人点头。
“那这个春兰呢?”淑瑾说,“叫她上来。”
许夫人怔了怔,只得说道:“禀告公主,出事后春兰和跟着他们的那些个丫鬟、小厮都被抓了去,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这真是简单粗暴,方好不由得感叹封建社会奴仆难做,这种事若要找人顶缸,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
“被发现之时,尸体怎么样?”淑瑾问。
“衣、衣衫不整。”许夫人明显觉得很羞耻。
“那还好,没脱干净。”凌冰笑着这样说道。
屋里安静了一刻,所有人都盯着凌冰,凌冰一脸无辜。
“咳,罢了。”淑瑾问凌冰,“你可还要问?”
“要,当然要,我还有个重要的问题要问。”凌冰看着许夫人,“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中毒的?”
许夫人一怔,似乎不太明白凌冰的意思。
“既然人死了,衙门来了人,肯定仵作会验尸。”凌冰问,“什么时候中毒查不出?你们这里洗冤录还没写成?”
“啊,这个臣妾知道。”许夫人应道,“衙门里的人说这毒吃下去最多一刻人就没了,所以,到现在也不知是何人杀了我夫君。”
听到许夫人如此说,凌冰和淑瑾同时微微睁大眼睛,看向了对方。
两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方好还没明白。他瞧了瞧身旁的阿园,显然这丫头也没明白。
淑瑾勾唇一笑,转而问二十六师兄:“你可有什么要说?”
冷不丁被问到,二十六师兄一怔。
“恕臣直言,公主所问这些,臣下实在难以明白。”二十六师兄态度不卑不亢,微微抬头看着淑瑾问道,“臣下斗胆问公主,公主因何问起这些?”
“我与许夫人是亲戚,如今她夫君死的不明不白,难道我就不能过问?”淑瑾淡淡笑道,“本公主要做什么,自然有本公主的道理。”
方好心想,说这一堆,其实中心思想就一个意思:你管我啊?
二十六师兄果然无话可说,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屋内又静了一阵,淑瑾突然笑了起来。
她原本似乎有些动怒,只是这怒却也不是真的怒意,只是似真似假,令人捉摸不定。方好瞧着她,觉得她又可爱又好笑,一张小脸稚气未脱,眼神中却又透出一股远超年龄的智慧来。
“罢了,我也只是问问。”淑瑾笑起来,看向许夫人,“我乏了,你且安排去。”
话不必说得太过清楚,许夫人马上低头应下,回头吩咐起丫鬟来。
淑瑾转而看向二十六师兄:“你还不走?”
二十六师兄略显尴尬,低头拱手待要说话,凌冰却抢先开口说:“公主都这样说了,你还是赶快走吧!”
二十六师兄脸色一僵,转眸看向阿园。
阿园有些不好意思,局促的看了看淑瑾。
“她留下。”淑瑾似乎看穿了他。
“好啦好啦,你快走吧!”凌冰笑着胡说道,“今天多亏你带我们进来,回头公主会赏你的。”
听了这话,二十六师兄可不怎么高兴,但淑瑾这样说了,他也不敢说什么。看了看许夫人,他低头告辞。
二十六师兄走后,淑瑾便让许夫人带阿园去看看午膳,许夫人只当阿园是淑瑾的侍女,丝毫没有怀疑。
等许夫人和淑瑾走后,凌冰马上问道:“公主有什么要说?”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淑瑾说,“此事甚是蹊跷。”
“何处蹊跷?”凌冰笑眯眯的。
“这二人毒发之时,身旁并无旁人。”淑瑾皱眉道,“也就是说,无人下毒。”
“无人下毒,而他们却死了。”凌冰挠了挠头笑道,“郑百里死时身边人人可下毒,冯祥死时却无人在他身旁,真是有趣。”
“你怎么想?”淑瑾问。
“没什么想法,凶手必然有下毒的手段,只是我们尚未查明。”凌冰说,“我对屋檐更有兴趣。”
“屋檐?”淑瑾说,“死人香?”
凌冰点头。
“等一下,”方好打断他们说,“屋檐?死人香?你们刚才门口做的手势是这个意思?”
“是啊,很明显。”凌冰笑罢,又说,“凶杀现场出现死人香并不奇怪,可为什么凶手要把死人香放在屋檐上?”
“既然这样做了,必定有缘由。”淑瑾淡淡笑道,“我现在只为一事不解。”
“何事?”凌冰也拽起文来。
“她,究竟是何人。”淑瑾这样说道。
“她?”方好问,“谁?”
淑瑾但笑不语。
“你还在怀疑她?”凌冰笑道,“她的确很可疑。”
“你们说的是谁?”方好细想一刻,明白过来,“阿园?”
“方好,”凌冰转眸看着方好问道,“你觉得她是什么人?”
“武馆千金窦阿园,窦知伯之女,逃婚出来。”方好不假思索的说,“她自己说的。”
“你信她?”凌冰眯起眼睛问,“为什么?”
“她是很可疑,可是不像说谎的样子。”方好说,“如果她能够伪装到这种程度,那她倒算是个人物。”
“在宫里,若要在别的主子身边埋人,便要趁早下手。三年五年,都是短的。”淑瑾淡淡笑道,“这里面的门道,自然不会轻易教人知道。”
“没想到公主小小年纪,宫斗段位挺高啊!”凌冰佩服道,“想必你父亲那些个妃子看你不顺眼的挺多,个个都想往你身边埋人。”
淑瑾听了,腮帮子微微鼓了鼓,露出些许娇嗔神色。她本就有一点婴儿肥,小脸儿稚嫩明艳,看起来倒挺可爱。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方好问,“就在这里接着查下去?”
“我们需要更多线索。”凌冰说,“去程大宝家。”
“程大宝?”方好回忆了一下,“那个富商?”
“问题是,怎么去?”凌冰提出一个实际问题,转眸看向淑瑾。
“请许夫人帮忙。”淑瑾想了想,露出一丝微笑,“说不定阿园又会给我们什么惊喜。”
“你敢肯定?”凌冰有些怀疑。
“不如我们打个赌。”淑瑾说,“五枚系统币。”
“好!”凌冰不假思索答应下来。
一共才十枚系统币的报酬,这一打赌,就赌五枚。方好心底默默吐槽道,可别回头倒赔钱。
过了一会,许夫人和阿园回来了。
“许夫人,”凌冰问道,“你认不认识程大宝?”
“程大宝?”许夫人忙说,“自然是听说过的。”
“你家与程家可有什么来往?”凌冰又问。
“这个……”许夫人摇头。
阿园再次举起了手。
凌冰:“……”
好吧,五枚系统币没了。
“程家我去过。”阿园说,“他们家办喜事那天我在。”
什么?
“等等,你说你在?”凌冰瞪大眼睛吃惊道,“他不是那天被毒死的吗?出事的那天你在?”
阿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