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90、禁锢 不论如何…

　　季悠然再次苏醒过来，与上回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脑子虽然很沉重，但该记得的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从黑皮沙发上坐起身来，看向空无一人的房间。
　　她似乎已经不在之前那栋偏僻古旧的房子了，不知何时被转移到了这个现代化精装的房间。
　　房里的暖气很足，推开门就是相对阴冷冗长的走廊，走廊对面是大片的玻璃窗，映着璀璨的银河月色。
　　季悠然觉得有些闷，就走到了扶栏那里透透气，可惜这个窗把手拧的很紧，她用力了好几下也没能转开窗户，直到另外一只手覆上她的，「我来。」
　　这个温柔无比的声音的主人一定是许墨，季悠然回头一看果然是许墨站在她身后，他只是将窗户推开了一点缝隙，提醒她，「小心着凉了。」
　　季悠然却不知该如何面对现在的他，也做不到跟他一样当做无事发生的守候在一旁。
　　「……这是哪儿？」
　　许墨又顺手为她披上一件外套，黑色的大衣是他刚才脱下的，上面还留有他的体温，「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你不熟悉，所以要去哪里告诉我，我带你走。」
　　许墨又抬起她的一只手，为她戴上从前的那枚戒指，会心一笑，「这样会安全一点。」
　　银黑色的戒指上刻着Ares的名讳，季悠然俯身看向一楼地面，出入的不仅有桀骜不驯的Evoler，更有严密武装的军队来回巡夜，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置身在BS的大本营当中！
　　她失力倒退一步，许墨一手贴上她的背脊将她扶稳，「怎么了？是不是还没恢复力气，我带你再去休息一会儿。」
　　许墨的一手轻轻揽在她的腰际，带着她一直往前走，拐弯的时候还遇到了几名正装持枪巡回的Evoler，看到许墨均是脱帽致意，「Ares大人！」
　　许墨却对着季悠然温文尔雅一笑，仿佛这些人口中敬畏的Ares与他无关。
　　走了一小会儿，许墨推开一扇房门，打开灯，季悠然看向这空旷的套间愣了一下。
　　这偌大的一间房简洁明了，居然还放置着一架钢琴，一个水族馆，半露天厨房，床铺也设在大厅内，只有储物间跟浴室是隔开的。
　　空间过大过剩，哪怕说一句话仿佛都能产生回音，季悠然怔怔的看着，坐到床沿，许墨也挨着她坐下，「抱歉，我的房里没有电视机，可能要委屈你了。」
　　别说电视机，季悠然现在连手机电脑一类的也没有，可以说是要住在这里当一回原始人类了。
　　趁着季悠然发愣的间隙，许墨低头与她靠近，季悠然防不胜防，等快吻上的时候才一下推开他，「你干什么？」
　　她不知道现在的许墨到底有没有发觉她找回了记忆，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扮演怎样的角色，「我……我——」
　　静坐一旁的许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继而笑起，「没什么，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
　　季悠然却羞愧地低头无语，她真恨这张单薄的脸皮，为什么面对旧爱的时候还这么把持不住。
　　明明怨恨着，却还想要靠近。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房门我会上锁，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不好出门。」
　　这是变相的软禁吗？
　　「不要！」季悠然一下拉住许墨的手，咬唇委屈看着他。
　　许墨反握住她的手，「那……要不要给我亲一下？说不定我就肯放你到处走动了。」
　　季悠然迟钝了下，许墨将她的手松开，「开玩笑的，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放走的。」
　　季悠然睁大眼眸，追不上的许墨的步伐，「你等等！」
　　许墨根本不给她任何出逃的机会，大门随即上锁，季悠然猛地拉了几下都纹丝不动，「……。」
　　她决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可是又没有任何工具在手，想要破解这道大门的电子锁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许墨！」
　　「许墨！你给我回来！」
　　「许墨——」
　　空旷的房间，只有她的呼唤徘徊不断，但离开的人并未动摇，最后望及一眼，走向更深的夜色当中。
　　※
　　坐在客厅地毯上双手在键盘上跃动的Helios很快就调到了整个总部的监控，他一间间搜索过去，却始终找不到季悠然的身影，「到底被他藏哪儿了？」
　　总部的监控也不是严不透风的，各个高层的房里有时就会被阻挡或关闭，Helios马上就猜到了，「既然不在那个山坡上的小屋了，那就肯定是在他这儿的房间里。」
　　趁着Ares去首脑办公室之际，Helios也行动起来，他合上电脑，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出门，快步穿梭在夜色笼罩的过道中。
　　「等着我，薯片小姐。」
　　季悠然姑且放弃了挣扎，简单沐浴了下准备入睡，她现在头痛得很，只想靠睡眠抵御过去。
　　等到Helios破门而入，她已然睡着，旁边还坐着等候已久的Ares，「这样贸然闯入，显得有些失礼吧。」
　　他一早就按捺不住，「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许墨。」
　　许墨「嘘」了声，示意他不要大声吵闹，周棋洛只得降低自己的音量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季悠然，她现在有呼吸有温度，看来是痊愈了，但周棋洛不会这么简单让罪魁祸首蒙混过关，「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让她误会你？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当时的情况并非我说两句话就能解释得了的。」
　　许墨伸手拂开季悠然的刘海，露出她清丽安然的面颊来，「她会做出那样的疯狂举措来也出乎我的意料，所以这次回来总部，不仅是为了利用这里的研究设施将她救回——」
　　「更有让嫁祸于我的人得到该有的惩罚。」
　　周棋洛将手机上的信息投影到墙上，「原来你都知道了。」
　　「我只是不清楚总部究竟是哪位高层跟特遣署的人沆瀣一气了来对付我。」
　　「这个我查过了，是Eros指派的 Athena，她原本就很擅长这些暗地里的交易，特遣署想要消元弹资料的最后两页，但他们没能如愿消灭你，所以Eros给出的是资料假的，而Athena则将她控制的一些人口赠与了特遣署供他们进行Evol改造跟洗脑。」
　　「Eros的目的在于利用Evol支配全球，又怎么会让消元弹这样危险的东西留在世上摧毁他的地球呢？」许墨分条缕析着，「也只有那个头脑简单的指挥官会相信。」
　　「目前因为消元弹一事，我们也跟特遣署结下了梁子，刚才会议上同样提过了，要不遗余力的消灭那个阻碍，那依你看来——」
　　「看来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许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总部利用特遣署想要除去背叛的我，等我得到宝藏了，又不顾一切的拉拢我利用我去除掉特遣署。」
　　周棋洛走到他一侧，「所以你要回一趟上海？」
　　「我不会再放任这一切的发生了，毕竟他们触到了我的底线。」
　　周棋洛也替他仔细分析着，「要想扳倒特遣署倒是简单，只要姓梁的一死，也算是解放了那些为之无谓奋斗的Evol特警。主要是Athena，她本身交际广泛，手底下人最多，就算她倒了，马上也会有接替者，最好是能一次性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许墨转过身来，「我调查过了，她的Evol基地在南美的一个小岛上，而她的生意遍布全球各地，要想连根拔起确实困难。」
　　「要不我们分头行动？」
　　许墨看了一眼仍在安睡的少女，「我们都离开了，谁来照顾她。」
　　「特遣署其实可以交给华东军区的那帮人，相信过了一个月他们应该也查清真相了。我再去给白起送点情报，有助于他铲除异己。」
　　许墨点头同意，「至于Athena，交给我。」
　　周棋洛瞪大眼睛，「你……一个人吗？你不是还在跟李泽言那边合作研究时空Evol的转换合成吗？你没那么多时间吧，倒不如交给我。」
　　周棋洛伸了个懒腰，「我也好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伤害薯片小姐的人我可不会轻易放过。」
　　他侧过头来，与许墨相视一笑，「对吧？」
　　※
　　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蝴蝶，竟然一路通畅的飞到了这儿隔着一道玻璃与季悠然相见。
　　被禁闭了两三日，季悠然再也没有看到许墨的影子，他像是在这栋大楼完全蒸发了一般。
　　百无聊赖的季悠然每天除了看水族馆里游来游去的鱼就是漫不经心的弹钢琴，等得她快心力交瘁的时候，门终于开了，出现的是许墨，他站在门口，问道，「寂寞吗？我带你去走走。」
　　季悠然如同被释放的笼中鸟，赶忙跟了上去。
　　以往的许墨无论陪她走到哪里都会牵着她的手，可是这一回他却走在前面，始终与季悠然保持着一定距离，他的身影偶尔会有一丝恍惚，纳闷的季悠然甩了甩脑袋，难道是因为闷在房里的时间过长，才产生影像般的幻觉了吗？
　　下午的天气温度适中，偶尔微风浮动，季悠然跟着许墨进入电梯，直达顶层，许墨的脚步率先离开，迟钝的季悠然上前再走一步，推开天台大门，却发现许墨的身影不见了，而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架准备就绪的直升机，她才靠近几步，就被莫名的力量推倒跌入一个黑箱当中，随后储物仓门也被关闭，季悠然才要推开箱子顶部，结果直升机就摇摇晃晃的盘旋而起了，稳不住重心的季悠然急忙抓住身边的什么东西，结果一握紧才发现是枪支。
　　储物仓里晦暗一片，但夜视能力不错的季悠然马上就发现了自己的周身原来全是形形色色的枪支弹药。
　　被震惊到的季悠然傻愣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一分，她不清楚现在这架飞机前端坐的到底是谁，只能等落地了再确认自己安全与否。
　　「那个人……不是许墨？」
　　等她细细回想一遍，许墨应该不会将她推入陷阱，但那个人却跟许墨有相同的模样，他究竟是谁呢？
　　而此刻的直升机席位上也在上演着一出好戏，按照预定路线飞行的驾驶员突然发现直升机不受控制了，吓得向一旁的Helios汇报，但翘着二郎腿的少年并未在意，他的电脑此刻正显示着要飞去的地方，「冷静点，我在控制着呢，今天我们不去交货，先去个别的地方，到时候你原地等我就行。」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飞行员觉得还是跟总部汇报一声比较好，Helios的银眸散发着不悦的光芒，「我命令你，听我说的去做，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是，Helios大人。」
　　控制一个小小的驾驶员对他而言易如反掌，只是不知道抵达了目的地，一切是否还会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