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86、宠物 「怎么感觉

　　家里原本就有两只猫，现在还多了条狗，简直闹翻了天。
　　这个晚上院子里就没有消停过，一会儿是猫的呲牙裂嘴，一会儿又是狗的鬼哭狼嚎。看到熟睡的季悠然，头疼醒来的李泽言掐了下她的脸颊。
　　季悠然浑然不知，就算外面的猫狗大战早就风生水起，她还是雷打不动的沉睡着，丝毫不受影响。
　　第二天清晨，季悠然比李泽言更早一步醒来，外面天已大亮，闹钟还在卖力的响着，季悠然一手拍掉。
　　李泽言难得起得晚，季悠然以为他今天不用上班，趁着他还没醒就打算捉弄他一下。
　　洗漱完毕的季悠然换上家居服又爬回床上，拿着橡皮筋给李泽言扎了个冲天炮，瞬间减龄十岁，正当她要拿出手机偷拍之际，一只手抓住了她，随之传来的是李泽言带有起床气的慵懒声线，「在干什么。」
　　季悠然眼疾手快放回手机，一手掠过他头顶神不知鬼不觉的抽掉了橡皮筋，乖巧的趴在他身边，微笑道，「你今天不上班吗？已经八点了。」
　　李泽言猛地坐起身来，继而扶额，「……」
　　季悠然从一侧抱住他，「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差。」
　　房门虚掩着，听到季悠然的声音，苹果箱马上带着两只猫跑了进来，结果被李泽言一记杀伤力极强的眼神给逼退了出去，呜呜的十分委屈。
　　昨晚要不是为了尽快带季悠然离开那个被Evoler包围的危险之地，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收养这只金毛，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莫及。
　　他再偏头来看季悠然这个始作俑者，目光却马上恢复从前的温柔，「你怎么不叫醒我？」
　　季悠然难得看他赖床，当然不会就这样轻易叫醒他，「我以为今天你给自己放了天假呢，毕竟是平安夜。」
　　李泽言深呼吸一口，季悠然也松开手，「那既然你要上班的话我就不挽留了，现在起床应该不会迟到。」
　　季悠然难得这么讨巧，李泽言也想跟她再温存几秒，只可惜时间紧迫，他还是匆匆下了床，「我去洗漱。」
　　季悠然一开始不明白他清早起来低气压的原因，看到院落里欢腾的跳来跳去的三个只小动物就恍然大悟，为了给李泽言消消气，她决定今天在家好好训练一下它们，让它们学会融洽相处。
　　季悠然指导好两猫一狗打算去吃早餐，却发现时间停滞了，她走到餐厅一看，果然是李泽言做的，现在的他正坐在餐桌边优雅的吃着早餐，看到季悠然过来，将她的那份推过去一点，「过来用餐。」
　　拥有控制时间的Evol真是太便利了，季悠然默默在心里嫉妒了下，「那你以后岂不是每天都可以睡懒觉。」
　　李泽言无语瞥她一眼，「我没你那么能睡。」
　　季悠然自讨没趣，坐下来一起用餐，「你今天几点回来？」
　　李泽言略加思索，「不出意外会在五点到六点之间，怎么了？」
　　季悠然只是随口问问，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好几天没跟你吃过晚饭了。」
　　最近是年末审计，不仅是华锐，各个企业公司都是最忙的阶段，李泽言当然分身乏术无暇在假日陪伴她，「……你希望平安夜怎么过？」
　　季悠然说出心中想法，「当然是希望人越多越好，越热闹越好。」
　　「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
　　「那你陪我出去走走，我不带猫也不带狗。」
　　李泽言托腮回复，轻轻一笑，「那倒可以考虑。」
　　吃完饭时间还暂停着，时钟上显示八点二十五，季悠然就要收拾餐桌，李泽言却喊她过去，季悠然立马奔到他跟前，「怎么啦？」
　　李泽言看向外面不错的天气，再看看季悠然，「帮我，系一下领带。」
　　季悠然木讷了两秒继而反应过来，脸红着去拿来一条，「这个……行吗？」
　　李泽言咳嗽了下，「还行，就这个。」
　　这还是季悠然第一回给他系领带，她踮起脚尖，不太熟练，但李泽言却很耐心的等着，偶尔指导她一下，「……是这样。」
　　这本该是个急匆匆的清晨，现在的气氛却暧昧不已让人心悸，「……好了。」
　　李泽言握住她的手，「嗯，你做得……很好。」
　　季悠然实在不知道怎么逃避这样的氛围，只能埋头在对方胸口，「你还走吗？」
　　李泽言也顺势回抱住她，「我很快会回来，在家等我，不要乱跑了。」
　　季悠然点头松开，依依不舍的目送他离开，时间解禁之后苹果箱第一个跑到车子边上，也晃着尾巴送新主人上车远去。
　　※
　　指挥官办公室里一片冰冷。
　　偌大的屏幕上方显示着一张面色如灰的女人的脸，她的声音也喑哑低沉，「Ares就要离开上海了，再不出手就没有机会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严肃的梁指挥站起身来，他的手里正拿着有关屏幕上这个人的部分资料，「你就是BS派来跟我们接线的Athena？」
　　「我就是。」
　　「安排过来的几位从属我都已经吩咐好了，就在今晚动手，但我希望事成之后，你不要食言。」
　　「只要你完成了任务，消元弹的最后两页资料我当然会给你，能不能复原它们就看你们特遣署的能耐了……还有，合作愉快。」
　　诡异的冷笑消失在黑色的屏幕中央，梁指挥也坐下来，此时办公室门敲了两下，「指挥官，人员已配备齐整，几点动手？」
　　男人起身拉开门，蹙眉嘱咐，「六点，做得干净点，别让军区那边的人查到。」
　　「是！」
　　※
　　季悠然正在书房里给新的U盘制作启动程序，之前周棋洛送给她的一套设备全都被人拿走了，现在她就毫无用武之地，在家荒废了几天之后，她决定开始自己制作一个黑客U盘，以备不时之需。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她终于在反复的修改程序之后，制作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骇客入侵程序，植入U盘。
　　午间过后，周棋洛的信息传送过来，他拍摄了一系列在外留学旅游的照片，最显眼的是他跟新同学组成的乐队，在凌晨的舞台上狂欢。
　　季悠然算了下时差，「你那里都半夜了吧？」
　　但是周棋洛还没睡，「马上就到平安夜了，我这边早就停课了，真想回来看看你。」
　　「对了，我听说苹果箱被你领养了？」
　　他的消息可真灵通，季悠然马上招呼苹果箱过来拍了张照片给周棋洛，照片的一角还有那只在地上打滚的胖橘，季悠然开玩笑说，「你觉得哪只更像你？」
　　「哼，都没我可爱！」
　　季悠然连连附和，「对对，你最可爱了，小可爱的功课学得怎样了？有没有变成大学霸？」
　　「切，我才不要做学霸，那太累了，还要给教授打下手，剥夺我的自由空间。」
　　话题扯远了，周棋洛又绕了回来，「我一直在想薯片小姐，薯片小姐你也很快就放假了，趁着这最后一个寒假，要不来波士顿旅游吧？我来接你！」
　　其实季悠然空闲的时间数都数不清，当然也想出去走走，就不知道李泽言那边同不同意了。
　　「我放假的时候你也放假吗？」
　　「我不放假，但我可以翘课！」
　　季悠然可不想带坏他，「我听说这些名校的课业负担还是很重的，私自逃课不太好。」
　　「那……那我就尽快完成课业，争取更多的时间来陪你！」
　　季悠然推开就要爬上来舔她的苹果箱，无奈回复，「你比你们家金毛还要粘人。」
　　「当然啦，它是我养的，当然会像我一样喜欢着薯片小姐的！」
　　「薯片小姐猜我现在在干什么？」
　　季悠然理所当然的回答，「你在跟我打电话。」
　　「不是，我在一心二用呢，不止跟你打电话。」
　　「还在一边打游戏？」
　　周棋洛的声音听起来游刃有余，「不是，再猜。」
　　「在温习功课？」
　　「也不是。」
　　季悠然实在没辙，「不知道，不猜了。」
　　「我在写歌呢！」周棋洛拍了张照片过来，他正坐在书桌前，书桌上除了几张乐谱以外还摆放着他跟季悠然的合影相框，十分显眼。
　　「这段时间我会抽出时间写好多好多的歌，等回来了就发表。」
　　季悠然听了也很开心，「那一定是对等待你的粉丝的最好回报。所以我就不过来了，安心写歌吧！」
　　「如果你能过来，可以给我更多灵感的，真的不来吗？」
　　季悠然思考再三，「那我去问问李泽言，他同意的话我就来找你。」
　　「不要啊，你干嘛要问他啊？」
　　「年末的活动挺多的，我都要陪他出席，要是擅自离开了，会给他造成困扰的。」
　　周棋洛无奈叹气，「薯片小姐就不能为了我任性一次吗？」
　　她已经任性妄为过很多次了，甚至还经历了几次生死存亡，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恐怕会带来灭顶之灾，「可我真的很怕李泽言。」
　　「你就不怕我会生气吗？」季悠然可以想象对面的周棋洛生气叉腰的模样，「都怕，但你离我远，打不着我。」
　　「你为什么在那个人面前那么怂？他又不是你的债主……不行，我要你安慰我！」
　　季悠然仔细想想，其实李泽言还真是她债主，毕竟面对这个人大多数情况都是被他保护，被他拯救，浪费他时间，浪费他精力，「好啦……我今晚把苹果箱打扮得好看点，给你多拍点照片。」
　　「可是比起苹果箱来，我更想看你。」
　　「听你这么说，你的宠物会哭的。」
　　「你再不来陪我我也要哭了。」
　　季悠然很是无奈，「你这才离开一个月，还有三年呢！至少三年吧？」
　　周棋洛欲哭无泪，「现在我可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薯片小姐你想我吗？想我的话我马上飞回你身边！」
　　「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不要总是套我的话，还有早点睡觉，你可是个明星，要注意好打理自己的形象呀。」
　　既然季悠然这么说了，周棋洛也不再熬夜，放下手中的铅笔，「那好，临睡之前薯片小姐给我唱首歌吧？」
　　季悠然真是服了他了，隔着千山万水还要安慰他睡觉，「……那好吧，你要听什么，我不一定会唱的。」
　　「那就小时候常常听的那首《虫儿飞》吧。」
　　这个季悠然还有印象，歌词也记得，她的声音很轻，很空灵，听着听着，反倒是一旁的金毛先伏地睡着了。
　　「睡了吗？」
　　「嗯，睡着了，晚安。」
　　季悠然放下手机撑着下巴看远处在追打的两只猫，它们俩打着打着突然就转变画风互相舔起了毛，然后一个眨眼又打得你死我活，季悠然伏在庭院的透明餐桌上，打了个呵欠不知不觉也陷入午睡中。
　　※
　　这一觉睡得有点长，醒来已经日暮黄昏四点了。
　　之前的天空还那么明亮，转眼间就变为沉沉暮霭，季悠然的身上披着一件大衣，一看是李泽言的，即刻站起身来，「？」
　　李泽言也从客厅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她昨天买回的宠物衣服，「这个要给两只猫穿上吗？」
　　季悠然立马来了动力，招呼了一下，两只猫从不远处的草丛里探出个脑袋，看到季悠然就互相推挤连滚带爬的抢先冲刺过来，跳上了餐桌，季悠然拍了一下它们的脑袋，眼睛笑得眯成一弯新月，「乖，穿好衣服再吃饭哦。」
　　两只猫很温顺的被季悠然翻来覆去着，偶尔伸出爪子跟她闹着玩，而被冷落一边的金毛羡慕的汪汪直叫。
　　「它的衣服没有吗？」
　　季悠然嘟嘴，「它来得晚，没买，猫咪的太小，它也穿不了。」
　　李泽言看了下时间，「还早，我跟你出去买。」
　　季悠然欣然同意，拾起桌上的手机，「那现在就出发吧！」
　　一路上她的手机震个不停，都是同学朋友的祝福，黄昏的街道已经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季悠然不知是先看手机还是先看外面。
　　派发传单的圣诞老人，挨家挨户装点的圣诞树，还有不绝于耳的圣诞歌，季悠然不由得感慨，「好热闹。」
　　平安夜的客流密集，李泽言下车之后就拉住了季悠然，「不要乱跑，我们直接去玩偶店。」
　　季悠然也怕自己一松手就溜出去玩了连影子也找不到，就安分的待在李泽言身侧，「好。」
　　玩偶店里的人也不少，绝大多数都是幼儿跟少女，李泽言一个身高突出的大男人走进来显得格格不入，引来四面八方的目光。
　　他只能一边接受目光洗礼，一边催促季悠然，「……快一点。」
　　季悠然精挑细选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找到一个可爱的猫耳发箍，趁着李泽言不注意的时候踮脚给他戴了上去，李泽言一转身季悠然拉住他的手，「你别动，让我看一下合不合适！」
　　看到李泽言困难的表情季悠然也不再捉弄他，取了下来，「挺合适的，买了。」
　　旁边正要偷偷拿起手机拍照的女孩子们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察觉到的季悠然才不会让别人得逞，「我们回家戴。」
　　除了猫耳朵，还有猫尾巴，逗猫棒，应有尽有，季悠然看着全都想要，李泽言嘲笑她，「怎么感觉你比家里的猫还高兴。」
　　季悠然忙得不亦乐乎，「对了对了，待会儿还得去买狗粮，不能让苹果箱总是吃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