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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查探 「我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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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最后一堂公共课。
今日的教室跟往常一样人才济济,不仅是本校的学生,连同外校的也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听许教授的讲座。
在这么多双眼睛注视中,他可以一眼就找到季悠然的位置。
今天她跟裴筱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阳光直射下来,打亮她微笑的侧颜。
「许教授?」
「许教授?」
许墨这才反应过来,微笑面对前来打招呼的学生,「怎么了?」
「我们是复旦的,待会儿听完课能跟教授一起回学校吗?」
许墨想了下,「抱歉,我待会儿要去别的地方呢。」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们打扰了!」
随着预备铃声的响起,季悠然也不再跟裴筱闲扯,坐正了看向前方。
她的目光所及,就是许墨站立的方位。
但不知为何,两个人之间仿佛拉起了一道天堑,再也无缘走到一起了。
尽管心痛着,后悔着,但许墨还是强撑着,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但是细心的裴筱发现了,当许墨走过季悠然身边时,她拉了拉季悠然的衣襟回头,「教授的下颚是汗水吗……是人太多太热了吗?」
季悠然也转身看去,但什么也没看到,那一刻许墨忍痛的汗水已然消失,让裴筱以为自己眼睛不行了,「该不是我耽美漫画看多了吧?」
季悠然觉得有可能,「你应该是近视了。」
「说起来今天戴着眼镜的许教授也是帅得人神共愤,」裴筱就像个监控器一样盯着许墨移动,「禁欲温柔且强大,简直是漫画原型!」
「你声音再大一点,看他会不会过来打你。」
裴筱毫不在乎,「反正你已经被他盯上了,多我一个也没关系。」
季悠然不置可否,「我可要顺利毕业的,不想跟任何教授周旋下去。」
她是这样想的,但很遗憾的是,在这最终一课结束之前,许墨还是让她回答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超纲,她搜索了所有的记忆也无济于事,裴筱在一旁也爱莫能助。
但许墨没有继续为难她,「坐下吧,下课后跟我来一下。」
季悠然皱眉坐下,裴筱托腮看着她,「许大教授看上我们财大的校花了?」
季悠然无力瞥她,「以后再也不跟你在课堂上讲话了,每次都是我倒霉。」
「只可惜我们季悠然名花有主了,不然许教授真不错的!」裴筱推了下她的胳膊,「你不考虑考虑,反正都要毕业了。」
季悠然不语,继而摇头。
「他至少可以改善你下一代的基因,无论是从长相上还是才华上!」
「我自己的有那么差吗?」季悠然吐槽她,「我怎么又跟你说话了,恨。」
为了杜绝这种课堂聊天,季悠然拿着笔在纸上随意划了几下排解,裴筱又凑过来,「你这钢笔我看了好久了,怎么觉得眼熟,是不是以前插许教授口袋的那支?」
她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季悠然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然后一听下课铃,「下课了。」
裴筱也不再纠结,「我去吃午饭了,你呢?」
「我估计还要跟他走最后一趟。」
「羡慕嫉妒恨!」
挥别了裴筱,季悠然转过身,许墨不知何时已经绕过人群站在了不远处,「季悠然。」
季悠然不再犹豫,抱着书本跟上去,「我来了教授。」
※
许墨前往的是财大图书馆,季悠然也跟着一起来到了四楼平台,这里不知是什么材料的藏书室,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季悠然不想再往前走,「教授……许教授。」
许墨转过身来,将藏书室的门轻轻关上,走到窗边,「从今天起我就不会再来你们学校了。」
「我知道。」
「你一直在我的课堂上开小差,是我让你分心了吗?」
季悠然坦荡荡的解释道,「我只是本来就对理科不感冒,不是你的原因。」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季悠然昂起头看着他,「我看着,我有什么不敢。」
明明她才是被害者,为什么现在这个人要用这样冷淡的语气质问她。
对峙了两秒之后,季悠然伸出手,「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那我的呢。」许墨苦涩笑起。
季悠然马上拿出那支笔,放到他身旁的课桌上,「还给你。」
「不是这个。」
季悠然莫名其妙,「那是什么?戒指我也早就给你了。」
「你不明白吗?」许墨的一只手撑在窗台边,青筋直冒,他看起来痛苦难言,「或许……我也不明白。」
分明失去了记忆,但还记挂着这个人。
他忍出了冷汗,也忍得心力交瘁,却还要平静无事的去上课去实验。
季悠然看他这副模样想起裴筱说的话来,连忙走上去,「你怎么了?」
他不是在弄虚作假,他是真的痛彻心扉,季悠然上前两步之际刚好扶住他,「许墨!」
他大部分的重量都倒下来靠着季悠然硬抗着,季悠然自觉撑不了多久就稳住他慢慢慢慢坐到地上,扶住他的肩膀,「你……你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
许墨也攥紧了她的衣襟,似乎缓和一点,「别动。」
他不需要去医院,他的解药就在眼前,只要季悠然还在乎他,心疼他,就不会痛下去。
现在这个姿势有些微妙,季悠然扶着他的肩膀,而许墨抱着她的腰,大方向朝季悠然倾斜,以她的腰力没办法坚持太久,「好点了吗?」
「不太好。」
他回答的这么干脆,明显是在骗人。
「我扶你去医务室好吗?」
「并不好。」
「可是这样——」她原本扶着许墨肩膀的一只手也撑向地面,「我……腰疼。」
许墨终于笑了,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你不需要用力,我托着你。」
季悠然直觉自己的背部被他双手贴紧也牢牢抱住,就算她不用力支撑也不会后仰跌倒,「那你好了就站起来……」
许墨好了大半,也不再逗她,「好了,多亏有你。作为谢礼,我请你吃顿饭顺便再看个电影吧。」
季悠然才要拒绝,反倒被对方抢先一步,「要是被拒绝的话,我说不定还会继续痛下去。你陪着的话,至少也能及时帮到我。」
他这么认真的态度,季悠然也不能推辞,不然他能说出更牵强的理由来。
「看电影就算了,吃饭的话……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
近期的街道很不安宁,这会儿走过烟波湖都没有那么多络绎不绝的游客了。
季悠然想起上回人行道的那个事故,「对了,后来那个司机没事吧?」
许墨没想到她吃着饭还能问出这么严肃的问题,「后来我去了一趟医院,那个司机头上缝了几针,所幸没有大碍。」
「他是Evoler吗?」
「他不是,但事故的发生也不是因为他,而是他的刹车失灵……」许墨欲言又止,「可能是零件故障,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季悠然并没有刨根问底,人没大碍就算了。
印象简餐的食物吃起来并不太美味,她草草的吃了两口就饱了,看到窗边街道旁停着一辆冰激凌车,抬头问许墨,「我去给你买点东西,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现在天气转凉,但午间的温度却很高,美味的冰激凌马上就引起了季悠然的注意。她穿过人行横道的时候也发现了,由于近来事故频发,大马路上的巡逻一直没有间断过。今天的这些人穿着蓝白色的警服,看肩章跟警徽,似乎跟白起一样都来自特遣署。
季悠然有些在意就多看了两眼,几个巡查的Evloer当中也没有白起的身影。
在大太阳底下跟着一群活泼的小孩子排着队,等着等着季悠然也觉得有些热了,就点了两份刨冰,「一杯草莓,一杯苹果味的,谢谢。」
接过刨冰转身之际,季悠然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稳住自己的同时却没有拿捏好手里的刨冰,眼看着它脱手要掉下去的时候,却奇迹般的停在了半空,然后被某位警察接住,递给她,「小心点。」
她以为是白起,毕竟重力场这种罕见的Evol不是人人都有的,结果声音不对,一抬头看到的也是陌生人,季悠然赶忙颔首道谢,「……谢谢你。」
「没什么。」
许墨等了一会儿,季悠然才欢快的跑过来,「你要哪个?」
「都可以,你先挑。」
季悠然看了两眼,「那这个草莓的给你。」
她原本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的,现在吃到了甜品却喜上眉梢,许墨也乐意陪着她继续坐了会儿,「吃完去哪儿?我记得你下午没课了。」
她原本是该乖乖回家的,但今天既然被约出来了,不做点什么就对不起自己了,「还没决定,可能写毕业论文吧。」
许墨托着下巴看向她,微笑道,「去我家吗?我可以辅导你。」
「你下午也没课?」
许墨摇头,「没有。」
季悠然想想也是,有了这么一个科研学者在身边,什么毕业论文毕业设计可能都是小菜一碟,「可我学的是金融,你也擅长吗?」
许墨并不苦恼,「我可以帮你查资料。尽管对金融方面我不是特别有研究,但可以的话,还是想尽可能帮助你一点。」
想要更多一点时间,与你相处。
季悠然理解了,欣然接受,「那好,去你家。」
※
时间还早,到达许墨家中才下午两点。
许墨家有一张书桌就设在客厅,她趁着许墨去书房拿资料的时候在刚倒好的咖啡里又洒了点安眠药。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明明在刨冰里加过一次了,但过了一个多小时,药效还没有显现,这让她怀疑自己的药量是不是下少了,于是又在咖啡里放了一次,不信弄不晕他。
找完资料的许墨将她所需的书籍放在桌上,顺手也拿过那杯被动过手脚的咖啡,毫不犹豫的就喝了下去,季悠然心里有鬼就随意翻着书本没有看他,等到确认他把咖啡喝下了,就开始耐心讨教问题,全然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不得不说,许墨虽然是个科研学者,但对于金融方面也信手拈来,他提出的意见,做出的统计数据让人信服,季悠然获益不少,论文进度也快了大半。照这个速度看下来,再过不出一个礼拜,她说不定就能直接从许墨手里毕业了。
写着写着她都快忘记自己的正事了,直到许墨坐在沙发上揉了两下额头躺倒之际,她才反应过来,「哦,倒了。」
季悠然将他摆正,让他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睡个午觉,为了检测他是否会快速醒来,她捏了下许墨的手指,许墨没有反应,呼吸均匀,毫无防备。
她的时间不多,也不知道这个药店里买的特效药到底能让许墨睡多久,得赶紧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她将成堆的参考资料推开,双手覆到许墨的笔记本键盘上,开始了搜索,她那部被抢走的手机设置过定位,可以精确到五米之内,这几天她也查找过,手机一直在许墨家中没有变动过位置。
按照屏幕上显示的位置,它应该就在这个客厅里靠近书架的地方。
书架往外是墙壁,再那边就是外界的空气,所以不存在什么隐秘设置,季悠然站在书架前随手抽出几本较厚的书,却没有找到手机的下落。
摸索了大概十分钟,她放弃了,这样盲目的搜寻下去不会有结果,既然是重中之重的东西,应该被藏好了才对。
她决定用黑客程序启动手机丢失报警系统,但这样的话,手机就会发出响声,万一吵醒许墨就人赃并获了。
「找个耳塞吧?」
说干就干,这种东西应该会放在床头枕边,季悠然轻轻走去了他房里,许墨的房间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正如他本人一般是个非常注重外观形象的人。
在别的科研学者起早贪黑,面如土色的埋头研究之际,他却总是一副神清气爽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的床头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写着「海的女儿」。
季悠然随手翻了两下,书页间还夹着一张蝴蝶标本图样的书签,这只蝴蝶并不大,它的翅膀上有磷粉,房间的窗帘一半拉着,蝴蝶的翅膀隐隐发光。
可能由于这只青金色蝴蝶太过美丽,季悠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意识到自己还有使命在身之际,她马上放下书本,俯身在枕边摸索了下,果然找到了一对耳塞。
白色洁净的床铺上好像还残留着许墨的体温,季悠然伸手捻起他枕头上的一根头发,自言自语,「还以为他真的熬夜不脱发……」
走回客厅的季悠然看许墨还在睡着,就轻轻把他的耳朵塞住,他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样安静沉睡的姿容让季悠然回忆起多年前的时光,他也是这样睡在客厅沙发上,睡颜太过好看她就多看了两眼。
现在她的胆子可比以前要大多了,不仅想看,还要动手。
但伸出的手还是停在了半空,她想起那晚许墨的眼神,陌生得好像敌人一般。
就在那天下午,这个人还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伤害她,转眼他就食言了。
季悠然伸手覆到他的脸上,愁肠百结,「如果那个人不是你……他是谁呢?」
她也希望这里面另有隐情,但现在她将黑客U盘插入许墨电脑之际,确实听到了微弱的滴滴警报声。
季悠然闭上眼睛倾听着声音,用尽全力去判断手机的方位,当她就要确认起身之际,门铃响了。
她现在不想被打断,但不得不面对,门铃响了三下,传来周棋洛的声音,「许墨?」
「许墨?」
季悠然以为不发出回应他也就走了,没想到这个人却笃定了许墨在家,伸手拍了拍门,「许墨,你在家吧?我有事找你,很重要的,你快开门!」
他的语气很着急,像是真有急事,季悠然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许墨,又看了一眼电脑上终止的黑客程序。
她马上调出一些录音来,点击播放,传出的是许墨温柔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门口的周棋洛停顿了下,「你先让我进来,我时间比较赶,待会儿还要去片场。」
季悠然听着周棋洛的话,眼睛快速扫描着录音文件,她对许墨的录音不多,差不多都是课堂上下的话,要是周棋洛说的太多了,她就没有合适的录音来回复了。
「回头再说。」
「抱歉,现在没有时间。」
她连放了两条,希望把周棋洛打发走,但这个人却很顽固,「你怎么了?平时你都不会把我拒之门外的。」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但周棋洛就是不放心,「你最近共情反应来得比较猛,药有按时吃吗?」
季悠然愣了下,点击了一个「嗯」字。
门口的声音没了,坐在原地的季悠然紧张的等候下文,突然沈远的嗓门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棋洛,快点!」
她庆幸不已,走到门边就要透过猫眼看看周棋洛是不是走了没,结果这家伙又不依不饶的敲了下门,「许墨?许墨,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我让沈远都开机的。」
季悠然来不及回头去按电脑,慌张之间已经有人在她身后拉开了门,并将她挡住,看向外头的周棋洛,微微一笑,「你先去工作,我还有点事,回头再找你。」
周棋洛看到了许墨本人也就放下心来,「那我先走了,拜拜。」
门被关上之后,季悠然就被壁咚在门口,她也不知道许墨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现在内心百感交集,急着找一个万全的借口开脱。
许墨捻起她的一绺长发,责备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季悠然不知所以,抬头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许墨俯身靠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要轻易进男人的房间。」
季悠然一下脸红,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
许墨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现在想要逃跑可来不及了……」
季悠然伸手推阻,「你,你——」
本以为许墨会有什么过分的举止,但他也只是点到为止,「你太相信自己了,如果这次不是我,那你就麻烦了。下回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当然面对我是个例外。」
许墨拍拍她的脑袋,动作轻柔而宠溺,「我很喜欢这样的游戏,下次也欢迎光临。」
季悠然一口气憋在肚子里没法宣泄,气得连腮帮子都鼓起来,「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明明主导先机的人是自己,这样被反将了一军简直是奇耻大辱。
许墨一开始并不知道刨冰里有安眠药,所以还是正常的跟她回到了家,结果拿资料过来的时候看到镜子反光的那面映照出季悠然下药的动作,他没有戳破,但至少明白了她的目的所在。
在他的通力配合之下,本以为一切顺顺利利,最终还是被不速之客打破了。
「我没有睡着,一直醒着。本来还好奇着你会不会趁我睡着再次偷袭我,没想到你却无动于衷,是我让你失望了吗?」
季悠然的表情僵住,完全搞不懂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我记得上回你来实验室看我的时候,可是偷偷吻过我的。」
许墨扬唇,季悠然捂住脸颊,她一直以为这样的小偷小摸不会被发现,谁知全在这个人的掌控之中。
「那这一回——」许墨揽住她的腰际,拉近彼此的距离,「作为游戏失败的惩罚,你再主动吻我一次,怎么样?」
季悠然二话不说就制止,「……不行。」
「可我喜欢你主动的样子。」
她快被这样暧昧的气息给溺死了,在死之前还保持着一丝清明,「我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许墨的眼神黯然,沉默了良久。
看他没有反应,季悠然狠下心继续说道,「我已经跟李——」这个名字还没说完,她就被许墨堵住了嘴巴,他的眸色如静水流深,暗藏着凶险。
季悠然呼出一口气,不再多说,许墨也松开手,转身走回客厅,「我不会把手机给你的,你走吧。」
「可那是我的东西,你必须还给我,」季悠然跟上去,「里面除了那份文档以外还有很多别的,我需要它。」
许墨坐回沙发,按了下电脑上的空格键位,屏幕又重新打亮,「我的要求你又做不到,既然没这个本事从我身边偷走的话,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什么要求?」季悠然直面着他,没有丝毫胆怯。
「你做不到的,你走吧,接下来还我有事要做。」他撩过发线,将警报声关闭,不愿再被拖延时间。
季悠然盖上笔记本,笔直的站在他跟前,气势上一点也不服输,「我知道,你处心积虑的就是想要那个宝藏,除了这个要求,你大概没有什么在乎的了。」
许墨的喉结滚动了下,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不把手机给我,我就不会继续去追踪那个语音密码。」
「所以,等你得到宝藏你会离开他么。」
季悠然一愣,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思考过,在以前她觉得自己偷到了密码当然会第一时间逃出生天,这辈子都不会被李泽言抓到。
但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
「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你对他也不存在任何真心,我希望你这样告诉我。」
季悠然说不出口,「……这个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在意这个。」
「如果我说我很在意呢。」
事到如今还不知道他说出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季悠然不会再摇摆不定了,「如果你在意的话……你就不会设下圈套让我去他身边了。」
如果这个人真的在意,那天晚上也不会在重伤她的情况下决绝离开了。
话已至此,两个人之间嫌隙已生,便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现在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次动心了。」
原本还有些暖意的心,在她的这句话说出口后,一下沉入了海底,越溺越深,越发冰冷,许墨的手指按紧了沙发,忍住一切情绪,「……我明白了。」
季悠然知道今天劝不了他,也无法从他这里占到任何便宜,她现在只有一个请求,「手机我不要了,你让我查一样东西,跟宝藏无关的。」
许墨站起身来,走到书架边上,他想了一会儿,最终确定手机的位置,伸手抵在书架上沿摸索了下,随即就将手机拿了出来,「在这儿。」
季悠然接过手机快速解密,许墨撇开了视线没有偷看。
她的表情很是焦急,许墨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她的反侦查跟踪软件上显示某个人的定位一直在特遣署没有移动过,「……奇怪。」
许墨也不再纠结刚才的事情,看到季悠然皱眉就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特遣署那边说白起去外省出任务了,可是我现在用手机追踪器浏览了一下,他一直在特遣署没移动过。」
「他出任务没带手机?」
季悠然摇头,「不会,他怕我担心,至少会一周发一次短信过来报平安,可是这回快一个多月了,家里没人,电话联系不上,特遣署那里也拦着我。」
「你怀疑……他在特遣署?」
她的猜疑不是没有依据,「白起的手机上本身就有追踪软件,但他近来一直关闭着,这个追踪软件任何人打开他的手机都能看到。除了这个,他手机内部其实还装过跟踪器,是跟我的手链连通的,平日里他可以看到我在哪里,有时候我也可以通过Track X的软件来反侦查他的下落。而这个Track X是洛洛特制的软件,其他地方都没有,也没有人可以更改它的程序设置。」
许墨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意外状况。」
「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在臆想,可现在我总是被特遣署拒之门外问不到任何状况,我也……不想去找父亲出面让特遣署给我强行通入,万一白起没什么事就太大费周章了。」
「我只想看他一眼,确认他的安全就行了。」季悠然如是说。
许墨懂她的顾虑,「或许我可以帮你。」
「嗯?」季悠然关闭手机锁定,放到桌上,拔下自己的U盘,「你要怎么帮我?你认识特遣署的人吗?」
许墨略微思索了下,他的眼神不经意瞥到几位不速之客,但没有说开,继续向着季悠然,「我不认识,但将来……说不定会认识。」
「但我可以送你过去,现在就行。」
季悠然不可思议,「真的吗?」
许墨伸手搭在她的肩上,与她告别,「我这儿来了一些客人,我想你得先离开了。」
季悠然不解的看了下周围,但没有Evol的她什么也看不破,「……」
「可你一个人过去我很不放心……等我这边事情解决了,就给你捎个小伙伴过去。」
季悠然还想问些什么,突然一道光就闪现在她的眼前,她条件反射就闭上了眼睛,身体一轻,许墨的空间折叠能力将她瞬间转移,季悠然再次睁眼,周身景色已然不是许墨家的客厅,而是白墙蓝底的特遣署了。
此时此刻,被刺眼的光芒所吸引的还有肆意闯入的客人,他们原以为许墨要逃跑,结果他只送走了一位客人,继而平淡的走向落地窗,拾级而上,表情慢慢变差,「出来吧。」
「你们来得太不巧了,挑了个最糟糕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