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52、过夜 「以后我是

　　下周一血染的迷宫篇章就要播出了，此时热搜已经凭空登顶，因为周棋洛发送的一条微博。
　　他发布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主角双手被拷在头顶，手腕鲜血淋漓，而她的眼睛被蒙住，脸上还留有泪痕。
　　她像美人鱼一样蜷着，衣衫凌乱，侧颜苦痛。
　　而身后的周棋洛紧紧的抱住她，埋在她的颈项，只露出一只金色黯然的眼眸。
　　周棋洛所配文字是——
　　「不要害怕，不要后悔
　　我将永远保护你。
　　如果害怕，如果后悔
　　我将永生囚禁你。」
　　这本来是张私照，但因为带上了彷徨之眸的tag，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一张精心绘制的剧照。
　　被蒙住眼睛的季悠然看起来可以跟女主角以假乱真。
　　大家都不明白她当时恐慌的心理，却在千篇一律的评论着——
　　「我也想被洛洛凌虐！」
　　「这也太唯美了吧？女主角不要太幸运！」
　　可季悠然没有这样的癖好，当被如此对待的时候，她只能害怕到疯狂飙泪。她不是害怕跟周棋洛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只是那种情形下，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期待的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相拥而眠，而不是这种暴力性质的强行发生关系。
　　她暂时可能不想看到有关彷徨之眸的任何周边了，便动手取消了对周棋洛的关注。
　　已经七点半了，白起还没有回家。
　　季悠然看了一眼桌上的生日蛋糕，轻轻叹了口气，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过了没多久，电话响了，她以为是白起来电，却想打来的是周棋洛，「悠然……」
　　他还是第一次称呼季悠然的名字，「你怎么对我取消关注了？」
　　季悠然想他自己做的好事应该清楚，周棋洛可怜巴巴的问她，「是不是过不了多久，白起就会来抓我了……」
　　「你既然料到了这样的结果，那天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呢。」
　　「我太喜欢你了……我控制不住……就尾随了你。」
　　「你这样会让我感到害怕的。」季悠然想要让他认清现实，「你怎么跟小时候一点也不像了。」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
　　「有几次你睡午觉，我就在你家里翻找了相册，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了。」
　　周棋洛的语气萎靡不振的，「小时候我送你苹果糖，你都记得吗？」
　　「我记得，只是没想到那个可爱的男孩子会变成超级巨星。」
　　周棋洛深深叹了口气，「明明那么美好……却被我搞砸了，我是不是……进入BE了。」
　　季悠然也不想骗他，「差不多。」
　　「你以后不来见我了吗？」
　　季悠然咬咬牙，「不来了。」
　　「可是……」周棋洛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还想见你……能不能原谅我，求你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把我以后的苹果糖都给你，你不要不见我……好不好……」他的嗓音越发苦涩，直到断断续续，泣不成声，「……悠然……」
　　「……悠然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等到最后一丝尊严也决堤，这个男孩子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等了许久季悠然都没有说话，而周棋洛快泪流成河了。
　　「你把刚才发的微博删了。」
　　「……」
　　「不是说听我的话吗？」
　　周棋洛马上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马上去删马上去删。」
　　「所有的事情……等我从圣托里尼回来再说。」
　　※
　　看着电视上的世界杯重播，季悠然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睡当中，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她在梦里好像看到了许墨的身影，但伸手之际他却消失了。
　　梦里的情绪带动到现实中来，季悠然痛苦的抓住身边人的衣襟，等到睁开眼睛才发现是白起，「……你回来了。」
　　白起微微一笑，他手里正拿着蛋糕在吃，世界杯也在播放着，「你醒了。」
　　「现在几点了……」季悠然视线朦胧，看不太清楚电视机角落的时钟显示，白起提醒她，「凌晨两点，你继续睡吧。」
　　季悠然脑袋昏昏沉沉的，强行坐起身来，「都过零点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一点半左右。」
　　「你怎么不叫我？」
　　白起看了看她，「你睡着了，为什么要叫醒你。」
　　横竖白起是不在意这个生日的，但他意外的是，「我没想到你会留下来。」
　　「我刚好买了点东西，还想明天送去你家的。」
　　他见季悠然已经醒了，就从茶几上拿过一个蓝色长礼盒交到她手中，季悠然不明所以，「这什么？礼物吗？」
　　白起点点头，「打开看看。」
　　「你生日怎么还给我买礼物？」
　　「你不是送了我蛋糕吗，挺好吃的。」
　　季悠然抽开花朵丝带，打开蓝色礼盒，礼盒内装的是一条精致的项链，银色链子，吊着一颗浅棕的琥珀坠。
　　季悠然顿时眼前一亮，「这个琥珀……跟你的眼睛好像啊。」
　　尽管客厅只有电视幽若的光芒，但在这点光线笼罩下的琥珀，跟白起的眼眸确实出奇一致的好看。
　　项链上的吊牌写着它的名字——
　　琥珀时光。
　　季悠然一扫心中阴霾，「很漂亮……」
　　琥珀的颜色不耀眼，很柔和，足以温暖人心。
　　「你喜欢就好。」
　　季悠然的手上还戴着银杏手链，微光下闪着明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的身上全部染上只属于自己的色彩。
　　时间好像停滞了一秒，白起弯腰把她公主抱起身，季悠然攥紧了项链，「白起？」
　　「去床上睡。」
　　听到这句话的季悠然马上六神无主，眼见得床越来越近，更是语无伦次，「那个……那个……」
　　白起将她轻轻放下，眼里满是亲切关怀，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薄如蝉翼的亲吻之后，「我去隔壁，有什么需要叫我。」
　　原来是她想多了，对于这种龌龊的想法，季悠然在白起关门离开之后用力敲打了下自己的额头，「傻了吗……他可是警察。」
　　可是为什么呢？明明内心被某个人占据着，却还是能对别人动心。
　　是她阅历太浅了，还是说这颗心原本就在摇摆不定呢？
　　季悠然郁闷的看着天花板，「双鱼座的人……真的这么容易被攻略么。」
　　※
　　一觉醒来天刚亮，季悠然身上一切完好如初，睡觉的时候甚至连翻身都没几次，可她一坐起来，却发现白起正坐在地上趴着床边睡觉。
　　他不懂什么时候进来的，睡得也很沉，以至于季悠然起身他都没察觉。
　　这种情况下，她是叫醒他还是偷偷溜出去呢？
　　可是季悠然还是第一回看到白起的睡颜，忍不住低头多看了两眼，他的头发看起来松松软软，摸起来也很舒服，窗台漏射的阳光覆盖在他的身上，蒙上淡淡的光圈，「……」
　　白起的眼睑微微动了下，季悠然还没察觉，刚想再靠近一点观察，结果白起猛地睁开眼睛，吓了她一跳，手就停在半空中，「……醒了？」
　　白起也怔住了，「……醒了。」
　　他昨晚原本只是伏在床边想看看季悠然，谁知眼皮打转了几回，就席地睡着了。
　　现在他突然站起，任是身体素质再好，也马上因为麻木的双腿侧倒了下来，然后出其不意将季悠然扑在了身下，「……」
　　季悠然一惊一乍，她是很想看看白起的脸，但不知为何上天会这么眷顾她，一下子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到这种地步，一时间只能大眼瞪小眼。
　　而白起眼中的琥珀色也越发接近，直到慢慢形成盲点，季悠然眼疾手快反应过来，一伸手挡在就要触及的双唇之间，说了句很不应景的话，「那个、没刷牙。」
　　白起登时脸红，也用最快的速度从她身上起来，然后强撑着转身离开。
　　季悠然马上去浴室洗澡洗漱，白起扔来他的一件T恤，还要嘱咐什么，门铃响了，他的腿到现在还有些发麻，几乎是扶着墙去的门口。
　　门一拉开，出现的是韩野，他突然放出的彩弹把白起身上弄得五颜六色一团糟，「白哥生日快乐！」
　　白起的样子有些不对劲，他扶着腰，并且浴室还传来了水声，韩野刚要往里走，白起即刻拦住，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这不昨天等了一个白天你都没回来，我就今天大清早赶过来了。」
　　他看到桌上有蛋糕，白起脸上还有未消退的红晕，立即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是季悠然……季悠然对吧！」
　　「我马上撤！」不等白起解释，这个人就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白起才关门，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原来是季悠然的，短信来自韩野，「你可悠着点，我看白哥早上腰都不行了，你这是折腾了他多久啊！」
　　白起一脸黑线，立马删除了这条短信，然后将手机放回原处，当做没有动过的样子，谁知韩野这家伙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短信接二连三的发来，「我白哥身材怎么样？是不是有八块腹肌！」
　　「以后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嫂子了！」
　　「白哥昨晚可能是任务出累了，要不然他能1V100呢！」
　　「你们啥时候打算结婚，到时候请我当伴郎啊！」
　　白起删信息的速度都没有韩野这个话唠发得快，季悠然沐浴完出来之际就看到白起拿着自己的手机在按着什么，不觉有些奇怪，「……呃。」
　　白起连忙放下了手机，指了指厨房，「你、吃什么？」
　　季悠然看着的是白起，「你身上……怎么五颜六色的？还有我手机是不是一直在震？」
　　「错觉。」白起按住了手机，它果然不再震动，因为最后一刻的时候，白起已经把韩野这家伙拉黑了。
　　「你去洗漱吧，我来做早饭，喝点粥行吗？」
　　「只要是你做的，都行，我不挑食。」
　　看到季悠然安然进入厨房之后，白起才宽心去了浴室，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结果出来的时候看到季悠然一边放碗筷一边在接电话，「对的，越快越好。」
　　「可以的，那我等会儿付款。」
　　白起不安定的坐了下来，看她挂了电话，「不是、韩野吧？」
　　季悠然不解，「不是他，他怎么了？」
　　「没什么。」
　　季悠然也没有遮遮掩掩，手机摊放在桌上，订了个从雅典去圣托里尼的游轮票，白起看了一眼，「你要去欧洲？」
　　「嗯，人生中最后一个暑假，想出去走走。」
　　「一个人？」
　　「不，跟两个大学同学，刚好我们三个都喜欢圣托里尼。」
　　这样一说，白起就放心很多，「那注意安全。」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