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二十三章 二十年前的 ...

  •   第四卷第二十三章
      慧岘急忙快步走出房门,来到蹲着并且双手抱着头的庆阳面前。
      “公主?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啊!”慧岘也蹲下。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能对她说这么过分的话,我明明什么都不清楚,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自以为是去批判她,把自己的不加验证的想法强行加注在她身上。”抱着头的庆阳呜咽道。
      “公主?”慧岘一脸着急。
      庆阳猛的从地上站起来双脚踉跄差点摔倒,慧岘赶紧起身扶住庆阳,而庆阳站稳后一把推开了慧岘,顿了一下,转过头冲慧岘勉强一笑,说道:“我……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脑子里有太多事还没有理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对不起,我现在只想静静。”庆阳说完不等慧岘反应离开。
      慧岘看着庆阳仰头大步走开,最后视线转到屋内桌上的字帖。
      晚上,童悦端着一盘菜出来,从庆阳住的地方。
      孙勇看看盘子里的菜,惊讶道:“公主没吃饭啊?”
      童悦点点头,把盘子交给其他宫人,然后走到孙勇一边坐下,说道:“公主今天从外面回来就一言不发,在书房坐了好久,晚饭还说不吃,怎么了?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和我一起挑童音的礼物,心情不错的样子。”
      “对啊!下午的时候还在长廊看我们练武很久,没道理突然就心情这么糟糕了。”孙勇说道。
      童悦把视线转向慧岘,说道:“慧岘,不会是你惹公主不高兴了吧?”
      慧岘摇头说道:“贫僧知道她心情不好,但是确实不知道她心情为什么不好,因为,有些事她不说,贫僧愚钝也猜不透。”
      童悦想想叹口气,说道:“算了,公主不是小孩子,真有什么事,公主也会叫我们的,再说明天就要回圣都了。”
      “明天回圣都啊!”孙勇怅然说道。
      “这里已经让你好玩的乐不思蜀了?”童悦说道。
      孙勇嘿嘿一笑说道:“说真的,我还真希望可以天天这样过,虽然公主给我了最大的自由,但是回到圣都还是有很多规矩,以前不觉得,但是和你们呆久了,我都不习惯了,想想就很累,别的不说,你们希望公主回圣都吗?”
      童悦愣了一下,随即严肃说道:“公主既然作为公主自然要担负起公主的职责,你既然是侍卫,就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不能任意妄为”。
      童悦说完起身离开,孙勇看着童悦离开的背影,叹口气,对慧岘说道:“这女人啊!满口规矩道德,还是童音可爱点。”
      慧岘想想说道:“童悦其实说的有道理。”
      第二天,庆阳连同燕王一起启程回圣都,来的时候是走的水路,回去的时候庆阳早就和燕王说好走陆路。
      吴城之外,离开的队伍和送行的官员把偌大的城门塞的密密麻麻。庆阳的行礼比来时多了不少,几车是庆阳买的特产礼物,还有一车盖的严严实实的,里面有一个人,正是左昱鸣,也是庆阳问燕王的礼物之一。
      燕王在前面接待江粤贵族和官员,稍微后面一点,庆阳的七大姑八大姨带着官员女眷拜见庆阳。
      “徐老太君,您身体真好啊!多谢您上次的关心呢!这份心意本宫一直铭记在心!替本宫向湘仪长公主问好啊!”庆阳不冷不热的说道。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是进了徐老太君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老东西你活的挺滋润啊!上次的事我还记得呢!你给我等着,就算找湘仪公主也没用。
      所以徐老太君脸色一下子变白,心肌梗塞了,下摆里双腿不住的颤抖,完全忽略了,和之前船上听的声音不一样。
      得罪完(划掉)寒暄完八竿子的亲戚,戴着纱帽的庆阳又走到官员女眷的队伍,为首的正是沈睿君。
      “夫人保重,等我一下。”庆阳走到沈睿君身边低声说了一下。
      沈睿君一听抬头看着庆阳愣住。
      庆阳没在说什么,抬腿准备走,沈睿君却突然伸手握住庆阳的手。
      庆阳吓了一跳,看向沈睿君,沈睿君身后的两个小丫鬟也是面露惊讶,有一个身子还晃了晃,但都没有做声。
      庆阳不着痕迹的朝沈睿君靠近一点,只听到沈睿君底底的声音。
      “公主,你知道我曾经有一个儿子,他的父亲给他取名叫玉衡,若有机缘,请公主帮我转达,谢谢了。”
      沈睿君说完放开庆阳的手,低着头恭敬的后退一步。
      庆阳透过面纱看着沈睿君的头饰,最终什么没说离开。
      回程的路上相安无事,庆阳一个人坐在马车里一直没有说话,童悦跟在一旁,面无表情,而慧岘和孙勇在一起,也总是心不在焉。
      就在大队原地休整的时候,燕王刚刚坐下,就听到庆阳的车队掀起一阵喧嚣。
      “来人啊!去看一下那边发生什么事了。”燕王刚对侍卫说完,孙勇驾马前来,满脸着急的说道:
      “禀告燕王殿下,我家公主忽然一个人夺马往回走了。”
      “往回走?她要干什么?”燕王一下子站起来。
      “公主走的时候交代属下告知殿下,马上返回吴城,请殿下拿出圣旨立马接管吴城所有军营,同事还请殿下立马包围刺史府,关闭吴城城门,这?”孙勇很是为难。
      “你,你在说什么?庆阳呢?她到底要干什么?”燕王一时摸不着头脑,身后孙询等人也是面露诧异。
      “童悦已经去追公主了。”孙勇小声说。
      燕王看向孙询……
      这边,不仅仅是童悦追庆阳,一起的还有慧岘,两人一起出发,本来还看得见庆阳的身影,只是转个弯就没了庆阳的踪影。
      “公主为什么突然倒回去?”童悦问。
      慧岘皱眉,没有说话。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慧岘,我……。”童悦转过头对慧岘说话。
      “童悦,麻烦你回行馆看看公主有没有回那里,贫僧再去江粤刺史府。”慧岘截住童悦的话说道。
      童悦想想,说道:“难道你知道什么?”
      慧岘摇摇头又点点头,最终还是兵分两路。
      此时庆阳已经跑回来吴城,正背着手站在刺史府后门。
      突然叫秦嬷嬷回乡
      对自己的误解从不辩解
      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席话。
      这一切的一切,只有一个可能
      庆阳走上去敲开门,是一个老妇人开的门,庆阳说求见刺史夫人,结果那个老夫人耳朵不灵光,一边口吐不清一边摇着手关门。
      庆阳想了想,咬咬牙,转身朝刺史正门走。
      而刺史府内,在后院一处院子里。
      唐彦礼和寇龙并排站在一起,而他们面前一个女人双手被绑在身后,整个人倒在柴堆上,这个女人正是沈睿君。
      唐彦礼两眼猩红,看着沈睿君吼道:“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但凡有点心,也不该做这种事!”
      沈睿君低着头干笑两声,然后抬起头,眼带厌恶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但凡有点人性,也不会觉得你今天拥有一切是理所当然!对了,你也配称人?畜生!”
      “你!”唐彦礼气的说不出话。
      还是寇龙拦住唐彦礼说道:“大哥,不要和这个女人废话,今日她突然宴请我们三兄弟就是下了杀心,若不是三弟心急先吃了东西,现在我们三个都倒了,三弟已死,大哥,这个女人该偿命!”
      唐彦礼看着沈睿君还是下不了决心,毕竟以夫妻之名在一起这么多年。
      “大哥,就算你不顾及三弟的死,这个女人还能留吗?今天她能下毒杀你,他日,她一样能下毒杀你,这么多年,大哥,你也该醒醒了!”寇龙大喊。
      唐彦礼仰头深呼吸一下,刚要开口,一个仆人进来。
      “什么?庆阳公主的侍女奉公主之意要见夫人?”唐彦礼满脸诧异。
      听到唐彦礼的话,倒在柴堆上的沈睿君也满脸惊讶。
      “大哥?庆阳公主的侍女怎么会来?庆阳公主不是走了吗?”寇龙满脸不解。
      “既然是公主的人要见,我们是不能拒绝的,但是,她现在这样怎么见客?”唐彦礼不知道怎么办。
      “大嫂好计策,早就策划好要杀害我们哥三儿,所以早早的把身边那个嬷嬷送走!”寇龙看着沈睿君阴涔涔的说道,若那老妇在尚可挟为人质。
      最后,沈睿君穿戴整理好后,在两个丫鬟的跟随下,到花厅见庆阳公主的侍女。而唐彦礼二人则站在一处角落默默的监视着。
      “大哥放心,我已经告诉她了,她若敢对公主侍女胡言乱语,那个侍女绝对走不出刺史府,之后,等公主的侍女一离开,我们就把她杀了,从此,再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我们了。”寇龙说道。
      花厅,沈睿君一走进去就看到庆阳。
      庆阳看到沈睿君身后两个丫鬟,然后行礼道:“见过唐夫人!”
      “你?”沈睿君虽然猜到来的人是庆阳,但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来。
      庆阳三两步走到沈睿君面前,大声说道:“唐夫人,奉公主之命有一些话要告诉你,不能让其他人听到。”
      沈睿君身后两个丫鬟面面相觑,沈睿君也不知所措。
      “怎么,你们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庆阳呵斥道。
      两个丫鬟顿时低头连连称不敢,身子也朝后退了两步。
      庆阳一把挽住沈睿君的肩膀,连拉带推的朝门外走去。
      “走吧,烦请唐夫人送我一程,我们边走边说。”
      一直监视着的唐彦礼看到沈睿君和庆阳出来,两人也赶紧追上。
      “你怎么来了?”沈睿君低声急切的说道。
      “你失败了吧?”庆阳说道。
      “你知道……。”沈睿君看向庆阳。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乱来!”庆阳说道。
      “我杀死了马老三,本来是想杀死他们三个的,可惜。”沈睿君一脸恨意说道。
      “所以,现在他们就要杀死你了。”庆阳耳朵注意着后面。
      “是啊,我早就想死了,可惜没能拉上他们。”沈睿君说道。
      庆阳停下脚步看着前面,说道:“你嘱托我的话,我不想转达,还是你自己给和尚说吧!”
      面前是刺史府一个侧门,二十步的样子,沈睿君明白了,看向庆阳。
      “不,我无颜见他,也逃不出去的,还是你……。”沈睿君摇头。
      “你送给和尚的字帖,你要从和尚那里要回来送给我,记住了吗?否则,我要你好看!”庆阳转身,看到唐彦礼两人跑来。他们后面还有一大队人马,是刺史府的家丁。
      沈睿君转过头,也看见了。
      “不,你还是……。”
      “夫人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啊!”庆阳笑着说道。
      看看庆阳,沈睿君心一横不顾一切冲向侧门。
      “来人,快抓住夫人!”唐彦礼大喊。
      刺史府内下人们看着沈睿君夺门而逃,没人敢上前阻拦,大家都被眼前这一幕镇住,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抓沈睿君。还是寇龙一声令下,他们身后的士兵冲过来。
      庆阳张开手,拦住唐彦礼等人。
      “你不要以为你是庆阳公主的人,本官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唐彦礼说道。
      庆阳丝毫未动,笑着说道:“唐大人不要着急,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
      “你想说什么?”唐彦礼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庆阳看看四周的人,朗声说道:“你不是唐彦礼!你是假的!”
      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哗然,唐彦礼一瞬间脑子像被炸了一样,差点没站稳。
      庆阳一只手摸着耳边的头发,不动声色的从头上取下唯一的一枚簪子。
      “一派胡言!大家不要听她乱说!来人,快去抓沈睿君。”寇龙喊道。
      庆阳从袖子里拿出燕王府的腰牌:“尔等退下!谁敢听乱臣贼子的话,同罪论处!”
      唐彦礼和寇龙一看是燕王府的腰牌不敢妄动,刺史府的人看着两边对峙,一时也找不到方向,士兵拿着武器也是面面相觑。
      “二十年前,唐彦礼奉旨下江粤外放为官,在淮河上遭遇劫匪,所带家丁奴仆全部被杀,只留下唐彦礼夫妇,唐彦礼右手受伤,恰逢寇龙和马大辉经过救了下来,从此结为异性兄弟,是真还是假?”庆阳高声问道。
      唐彦礼闭口不言。
      寇龙站出来说道:“这是自然,整个江粤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怎么不说整个江粤所有人都看到了?”庆阳冷笑,说道:“而事实是,你们就是当初袭击杀害唐彦礼的盗匪,不但唐家的奴仆尽丧你们手中,甚至连唐彦礼都惨死你们手中,更惨无人道的是,你见唐夫人容貌出众,贪图美色,将唐夫人强压在你手中,你盗取了唐彦礼的身份和他的一切,你所谓的右手手筋被挑,其实是你无法模拟唐彦礼字迹的借口!还要我说下去吗?”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唐彦礼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还是寇龙眼快朝庆阳跑来……。
      沈睿君从后门跑出去,她已经顾及不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朝着早上庆阳他们出城的方向努力跑,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救下来庆阳,她不再隐瞒什么,也不再思前想后。
      忽然,沈睿君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沈睿君抬头一看,居然是慧岘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有看到公主吗?”慧岘急切的问。
      沈睿君反手抓住慧岘的双臂,说道:“快、快去刺史府,公主她……。”
      慧岘心里一沉,对沈睿君说道:“夫人先别急,您会骑马吧?赶紧去行馆找童悦,我这就去找公主。”
      慧岘把沈睿君扶上马,来不及多说,慧岘就转身朝刺史府跑去,注意到并没有人来捉拿沈睿君,也就是说,庆阳……
      慧岘跑到刺史府前门,发现门口守的人都不在,慧岘管不了那么多了,径直朝人多的地方跑,终于在一处院子看到被大批人围着,而庆阳被唐彦礼挟持的一幕。
      慧岘走进,看到了寇龙趴在地上,微微侧过的脸上,慧岘只需一眼,就看到眉心一颗针眼,他已经死了,和当初的胡刚一个死法。
      慧岘挤进人群,看到唐彦礼右手死死的掐住庆阳的脖子,庆阳已经脸色泛白,唐彦礼神色癫狂的喊道:
      “快!我说的马车,快点给我准备好!”
      庆阳看到了慧岘,却没有说话,神色很是平静。
      很快马车来了,唐彦礼拖着庆阳朝马车移去,最后先把庆阳推进马车里,然后恶狠狠的威胁马夫赶紧驾车朝西城门,若是有别的动作,就一刀砍了庆阳,老车夫吓的脸都青了,连忙挥鞭。
      马车走远,刺史府的人都在大声讨论
      “是真的吗?老爷是假的?”
      “什么假老爷,他根本就不是老爷,那个三爷就是夫人下毒杀的。”
      “对啊对啊!我们本来还说夫人失心疯了,原来,他们是江上劫匪。”
      “那姑娘是庆阳公主的人,手里还有燕王的腰牌,一定不会有假,还有那通身的气派,临危不惧啧啧。”
      “就是,不是说老爷右手手筋废了么,他刚刚就是用右手掐住那姑娘的,那劲看着可真大!”
      “诶,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以前,我有好几次看到老爷,呸,那个贼人用右手拿刀。”
      “等一下,这么说来,夫人她大户人家,委身一个盗匪二十多年,这……。”
      “先别说了,后院的几个姨娘正在抢值钱的东西要跑呢!”
      “诶,那我们也去……等一下,夫人还活着逃出去了……。”
      “快看、快看,哪来的和尚抢了一匹马跑出去了。”
      “那和尚不是之前夫人请进门的贵客吗?”
      “对了,那被挟持的姑娘不是一起的吗?”
      慧岘没有顾忌身后嘈杂的喧闹声,一心只想追上庆阳他们。
      马车上,庆阳窝在一个角落,唐彦礼坐在外面,一面盯着车夫一面盯着庆阳。
      庆阳双手抱着腿,冷冷的看着神情癫狂的唐彦礼。
      “你给我小心,胆敢轻举妄动,我一定杀了你!”
      “老东西,还不快点!”
      唐彦礼不住的威胁两人,而庆阳和老者都默不作声,窒息感一步步的逼紧唐彦礼,他的脑子一遍遍闪现,倒在桌上口吐白沫的老三,看到突然倒在他面前的老二,沈睿君对自己冰冷的眼神,刺史府的人刺耳的议论声。
      半个小时以前,自己还是贵不可言的刺史啊!经营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转眼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唐彦礼越想越气闷,忽然听到后面传来马蹄声,抓紧车门唐彦礼往后一看,一个和尚骑马追上来。
      唐彦礼还没有反应过来,慌不择路的马车轮子压过路上一块石头,瞬间马车就翻了。
      慧岘看着马车侧翻,连忙勒紧马,那一瞬间几乎忘了呼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