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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十七章 不要去招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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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十七章
燕王坐在主位上,已经喝了两杯茶了,刚刚放下杯子转过头问孙询:“先生,秦侍郎人呢?庆阳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孙询心里叹口气说道:“刚刚下人来报,秦大人已经回来了,至于庆阳公主……。”
“庆阳不在吗?”燕王说着眼睛看着外面,衣服下一只脚不停的摆动,想想,燕王又拿起茶几上的茶杯。
孙询转过头看向燕王,忽然一个白色的光从眼前飞过,直向燕王方向。
铛啷——
燕王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被头顶上栽在木板里的匕首吓的。
还是旁边的丫鬟最先反应过来,手中的盘子扔在地上,抱着头蹲下放声尖叫。
周围的人也一边乱跑一边喊有刺客抓刺客。
燕王站起来吼道:“都给本王住嘴!”
所有的人都站住,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门那边。
门口庆阳一双眼冷冷的看着燕王。
孙询吞吞口水,让四周的丫鬟赶紧退下,庆阳走进来,身后跟着童悦和慧岘。
“庆阳,你放肆,好大的胆子!”燕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若再敢动我身边的人,那个匕首就要插在你头上了!”庆阳举起一根手指头说道。
孙询倒吸一口气。
“本王是捉拿刺客!”燕王说道。
“把人给我交出来,立刻、马上!”庆阳说道。
“你想包庇刺客?”燕王反问。
“我叫你马上把我的人还给我!”庆阳怒道。
“左昱鸣是刺杀本王的幕后黑手!”燕王喊道。
庆阳皱眉,说道:“左昱鸣是谁?”
孙询闻言差点摔一跤,合着两兄妹对吼半天不在一条线上。
“我管你是左昱鸣还是右昱鸣,你赶紧把我的侍卫长还有其他侍卫还回来。”庆阳喊道。
燕王坐回原位,说道:“哼,你的侍卫和你一样,没规没矩,居然敢冲撞本王,既然你来要了,还给你便是。”
童悦心里一紧,慧岘有种不好的预感,庆阳眯着眼没说话,没一会儿,孙勇就被两个侍卫拖上来,一下子趴在地上起不来,其他的侍卫也是一样,六七人,一看就是受了刑。
庆阳走到孙勇身边,看着燕王说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刚刚不是说了吗?区区一个侍卫竟敢冲撞本王,赏他们一顿板子已经是本王宽宏大量了!”燕王偏头说道。
庆阳低头笑了笑,然后抬头说道:“冲撞你?我倒要问问,是孙勇带人冲到你住的地方冲到你面前了吗?”
“没有,那不叫冲撞,叫谋反!”燕王答。
“那就对了,孙勇负责护卫我,一直在我住的的院子驻守,你灵魂出窍了吗?隔这么远他能冲撞到你?”庆阳嘲讽道。
孙询再次在心里叹口气,天地良心,白天的时候自己真的有劝阻过。
“昨日不是抓到刺客同党了吗!本王招来唐刺史商议捉拿刺客之事,说来也是老天开眼,唐刺史在回去的时候偶然看到在你院子的左昱鸣,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以就当即捉拿此贼,而你的侍卫,就是以这个孙勇为首,竟然敢阻拦,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本王早把他当做刺客同党论处。”燕王站起来说道。
庆阳冷笑,说道:“你脑子没问题吧?在没有我同意的情况下,你居然敢带那么多外男到我的院子里?孙勇作为我的侍卫,不拦着你们那才是见鬼了,我住的地方里面还有很多宫女,你负责吗?”
燕王心虚一下,说道:“这……这不是事急从权么!”
“你那叫脑瘫!”庆阳叉手说道:“你们既然发现了刺客,有一万种办法抓他,而你们呢?却选择了最遭的办法,我知道你们蠢,可以不和你们计较,但是你们有错在先,还敢打我尽忠职守的侍卫板子,你说我要不要回圣都找父皇来说道说道。”
“你!”燕王语塞,一下子坐回原位。
“我前脚帮你抓刺客同党,后脚你就带人闯我的院子抓人动粗,你就是这么回报我对你的帮助?”庆阳走到燕王面前俯视燕王。
“本、本王……”燕王脸转向另一边。
“我若是包庇刺客,之前就不会帮你抓刺客,这之后的事我也有言在先不会插手再管,你现在是几个意思?”庆阳再问。
孙询看着两人,连忙走过去,抱拳作揖道:“还请公主息怒,此事不是王爷本意,只是当时情况太混乱,所以造成此误会,还请公主谅解。”
庆阳偏过头看向孙询,又看着燕王说道:“谅解?说的简单!你们已经把我的人打的起不来,怎么谅解,谅解了他们马上就可以从地上爬起来活蹦乱跳吗?谅解,你们打我的脸的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吗?谅解?你看我像是谅解的人吗?”
燕王被庆阳逼得满脸通红,猛的拍桌子,除了庆阳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燕王看着庆阳说道:“你想怎么样!”
庆阳忽然笑着退了两步,说道:“你堂堂王爷,我不把你怎么样,但是今天挥着板子打我侍卫的人,这板子就要他们消受了。”
燕王气闷,但是也只能同意。
没一会儿,今日所有负责对孙勇他们行刑的人,转眼间就被庆阳带来的人押上堂。
“公主,所有的人带到。”侍卫对屏风后面的庆阳喊道。
不等庆阳说话,燕王开口了说道:“人既然已经被你抓了,还带过来干什么?”
“和你不一样,我这个人不爱藏着掖着,一向是能不背后使坏就绝不背后使坏,招惹我的人,一定要当面扇回去!你们听着,也不用到门外,这厅堂看着就挺宽敞,板子拿好了,人多没关系,一个个来,我可以边嗑瓜子边看。”庆阳说道。
燕王猛地站起来。
“怎么,二哥你有意见?”庆阳语气不善的问。
燕王猛的坐下,孙询看看被押着侍卫,眼里闪过不忍,相同表情的还有慧岘,孙勇等人已经被送回去了。
两人一组,每人打二十大板,四人行刑。
这边刚要开始,庆阳又说了:“你们兄弟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你们刚刚也看到了,现在正是以血还血的时候,二十板打完,你们手中的板子还完好无损,就带回去自己用了!”
空气一瞬间凝固,被摁在凳子上的燕王的侍卫浑身都颤抖起来。
燕王后背一寒,看着屏风方向。
“还不动手?等什么?”庆阳一脸漫不经心。
许久过后,满堂的人抬走的抬走,退下的退下,丫鬟仆妇也赶紧把满地的木屑木棒收拾干净,机智的丫鬟赶紧用抹布把地上的血液擦干净,但是空气中似乎还弥漫这血液的味道让人闷不过气。
丫鬟把屏风抬开,庆阳起身走出来,一直走到浑身僵硬的燕王面前,说道:“今天的事你我之间就且翻过,唐彦礼那点,还请二哥通知一下,我没什么耐性,别拖太久,告辞!”
庆阳说完带着童悦和慧岘离开。
燕王像是才回过神一样,看向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孙询。
两人相看没有说话
庆阳回到自己的住的院子,径直朝孙勇住的地方去,一行人进去的时候,孙勇已经躺在床上喝药了。
庆阳坐到主位上,大家刚刚松口气的时候,庆阳抓起一个茶壶就猛的扔到地上,碎掉的陶瓷到处都是,大家吓了一跳。
“一群蠢男人!废物!我能不能不要管你们啊!”庆阳看着满地碎片喊道。
孙勇挣扎着要下来,还说道:“卑职无能让公主丢脸了。”
庆阳转过头烦躁的看向孙勇说道:“你还是躺回去,省省吧!我不差你这一跪,你是蠢的,外面的和你都半斤八两,所以脸也丢不到哪去!”
孙勇只能尴尬的躺回去。
慧岘、孙勇和童悦小心的看着沉着脸的庆阳。忽然,庆阳笑了。
“公主?”童悦出声,后背一阵发麻。
庆阳收起笑容看向孙勇说道:“说吧,今天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还有那个左宽?左昱鸣是怎么回事?”
孙勇想想说道:“今天早上我们在院子里,大家在比划招数,忽然就有一大批人冲了进来,我们虽然惊讶,但是还是赶紧阻止,接着唐刺史就出现了,嘴里喊着拿下左昱鸣,就是左宽,说他是逆贼,是刺杀燕王的元凶,我们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左大哥被抓,就叫他们拿证据,结果他不但不拿证据还诬陷我们窝藏逆贼,我们就打起来了,然后燕王就来了,所以……。”
“是唐彦礼带人来抓的啊?”庆阳一脸深思。
孙勇想想对庆阳说道:“还请公主救救左大哥!”
庆阳的思绪被孙勇打断,转过头对孙勇说道:“救他?难道左昱鸣对你说了他没有参与刺杀燕王这件事中了?”
孙勇愣愣的摇头,说道:“没有!”
“那你怎么肯定他是无辜的?”庆阳问。
“这是男人的直觉!”孙勇肯定的说。
庆阳都气笑了,说道:“大哥,他是捡你的小手绢了还是背你过河了?你就觉得他是好人?这货除了一身伤是真的,就没有一句真话,确定燕王是打你屁股,不是打你脑袋了?”
孙勇想了半天没办法反驳庆阳,转过头对慧岘说道:“禅师,左大哥是好人对吧!”
童悦在旁边看着,很想翻个白眼。
慧岘双手合十,对庆阳说道:“公主,那位左施主是江湖人士,这几日他和继恒兄等人在一起的时候,态度谦虚却又不卑不亢,看着不像是猥琐奸佞小人,那份气度是真的,而且,从唐刺史突然抓他并视为刺杀燕王殿下的事连同左施主那一身伤,贫僧浅见,只怕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左施主没有说实话,未必是隐瞒说不定是有苦衷。”
孙勇感动的看向慧岘,暗叹,不愧是禅师啊,完全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庆阳换个姿势叉手说道:“有意思,但是我救不了他。”
孙勇看向庆阳,面带乞求。
“这题无解啊!刚刚燕王说了,他和唐彦礼商议捉拿刺客一事,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庆阳问。
“此时此刻燕王和唐彦礼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就算唐彦礼真的参与到刺杀燕王的事情中,他们现在也是亲兄弟,对此,我鄙视燕王。”童悦面无表情抢答。
庆阳点点头,说道:“队伍已经划分好了,但是燕王遇刺一事肯定要有一个交代,比起抓两个行馆馆丞,左昱鸣那种功夫不俗背景看着有货的人更有说服力了,既然是唐彦礼亲自带人抓的,加上燕王支持,就好比,凶手和受害者都一致认为他是,所以就算左昱鸣开口说自己是无辜的,他还是会死,说什么都没意义。”
“公主,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孙勇绝望。
庆阳皱眉看着孙勇,说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左昱鸣万一真的和燕王遇刺有关呢?”
“公主,您这么说,贫僧是不是可以认为,左昱鸣和盐税贪腐有关?”慧岘开口。
孙勇和童悦眼睛一亮。
庆阳眼里闪过诧异,看着慧岘说道:“和尚,你是怎么想的?”
“公主之前说过,燕王遇刺或许不过是他们为了掩盖或者处理掉往年盐税和今年差异巨大的一个节点,而在燕王遇刺昏迷的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继恒在江上救起了被下毒追杀的左施主,贫僧觉得左施主应该就是他们设计的环节中一枚重要的棋子,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慧岘说。
庆阳差点忍不住给慧岘拍掌,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
“公主,这不正好说明左大哥是无辜的吗?”孙勇激动的说。
庆阳歪着头说道:“无辜?恰恰说明了左昱鸣有问题好吗?既然是找人背锅,难道会找一个毫无关联的人吗?”
孙勇语塞。
慧岘说道:“公主,这种情况下,也极有可能说明左施主是知情者并且和他们不是同一立场的,应该救啊!”
孙勇使劲点头。
庆阳郁闷的看着慧岘和孙勇说道:“应该?哪里应该?盐税的事没有我插手的余地燕王遇刺的事也没有我插手的余地,现在燕王和唐彦礼站在一起了,就更没有我插手的余地了。”
孙勇一脸绝望。
“公主,你之前说过盐税一事攸关大晋整个民生,现在燕王摆明了要帮那些贪官,您难道束手旁观?”慧岘说道。
庆阳双手一摊,说道:“很好,那你们给我说该怎么办?具体怎么办?我听你们的,你们让我去劫狱都行!”
于是大家都沉默了
庆阳起身,说道:“孙勇你好好养伤,童悦,今日受伤的侍卫要给与补助,你安排一下。”
“是,公主!”童悦低头称是。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庆阳说完抬脚出去。
庆阳沿着长廊没走多久,就感到后面急促的脚步,庆阳想想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来人,叉手说道:“你还有话?”
慧岘站住,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贫僧相信公主心里一定另有打算,但是左施主还请公主费心一下。”
庆阳看着慧岘说道:“他是好人?”
慧岘摇摇头说道:”他是不是好人不重要,他是否参与燕王殿下一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盐税贪腐案中做了什么角色。“
庆阳笑了说道:”盐税贪腐案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公主和燕王殿下约定捉拿刺客的时候,定有若能拿的刺客,燕王殿下要无条件答应公主一件事。“慧岘说道。
”你觉得我会拿这个去要求燕王放了左昱鸣?“庆阳挑眉。
慧岘看了眼庆阳又低下头,一会儿说道:”这个条件公主要什么肯定早有打算,贫僧希望公主能乐观预算左施主的价值。“
”这个时候你不该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公主啊!您行行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庆阳学着慧岘的口气说道。
”公主不是这么善良的人。“慧岘隔了一会儿低声说道。
”哈哈,和尚你真不会说话,但是呢……又瞎说大实话,对的,首先我不愚善,第二我不无聊,第三我不打没把握的仗,懂了吗?“庆阳说。
慧岘抬头,急切的问:”公主,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救左施主吗?“
庆阳歪头说道:”谋害皇子这事,就是诛他九族说出去也没人觉得过分。“
庆阳看慧岘无话可说就转身离开,深夜躺在床上的庆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床顶。
第二天一早唐彦礼就带了一大帮人到庆阳院子请罪,唐彦礼出行馆的时候包着脑袋,而他带的人不出意外,竖着进来通通横着出去,不到两天这事就在江粤官场传开震惊一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