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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十六章 诚信二字重 ...

  •   第四卷第十六章
      庆阳一早出现在众人面前是肉眼可见的好心情,连慧岘一早的讲经课都难得的认真听——把慧岘吓的不轻。
      讲经课结束后,大家关起门来一起吃早餐。
      慧岘在童悦瞪大的眼神中,毫无知觉的给庆阳盛了一碗粥,一滴粥液滴在庆阳下摆上,慧岘想都没想拿出一方手帕给庆阳擦拭,庆阳也不以为意,只是烦躁的看了眼脏污的地方。
      看着两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童悦想。
      “公主,我听昨晚守夜的兄弟说,燕王把馆丞带回去没多久,江粤刺史到这里了,但是呆了没多久又离开了。”孙勇说道。
      “哦!”庆阳嘴上咬着馒头没动。
      “来了又完整无缺的离开?”童悦觉得信息量好大啊!
      孙勇点点头,说道:“离开的时候,走的可快了,赶着回家睡觉的样子。”
      “他会不会是得到行馆其他人通风报信,知道馆丞被抓而来啊?”慧岘说道。
      “慧岘你觉得是江粤刺史指使馆丞他们刺杀燕王的?”童悦问。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是江粤刺史指使的呢?站在燕王前刺杀的人有馆丞他们,但是站在馆丞身后的人,我觉得可能不仅仅是江粤刺史一人,如果江粤刺史不干净,只要和盐搭上的官,我觉得一样不干净。”孙勇说道。
      童悦和慧岘想想,点点头。童悦转头看向庆阳:“公主,你认为呢?”
      “啊?我啊?”庆阳刚回过神的样子。
      “公主觉得馆丞幕后主使会是谁?”童悦问。
      “我同意孙勇的看法,不过,到底是谁有燕王去操心,我现在比较好奇另外一件事。”庆阳转过头看向孙勇说道:“这两天挺忙的,诶,你有见到唐彦礼吗?长得俊不俊啊?”
      孙勇傻了,童悦一副被雷劈到的样子,庆阳是被松阳公主上身了?
      “你们不要多想,我只是好奇,吏部盖印丰神俊朗的美男子到底有多美!”庆阳说。
      “公主!”童悦提醒庆阳这话说的不合适。
      孙勇挠挠头,说道:“倒是没有问昨晚守夜的兄弟,但是我们来行馆的那天,我远远是有看到唐刺史的样子。”
      “怎么样?怎么样?可是天人之姿,早就听闻唐彦礼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庆阳追问。
      童悦急了,公主怎么能这样问一个陌生男子。
      “公主,你确定吏部的档案没有看错?”孙勇一脸为难的说道。
      “啊?”庆阳没反应过来。
      孙勇仰着头努力回想当日远远见到的唐彦礼的样子,说道:“身材是挺高大的,颇为魁梧,脸嘛,倒不至于胡子拉碴,但是并不精致,俊不俊我不懂,但是感觉唐刺史更像是武官,身上隐隐戾气,所谓天人之姿,怎么样也得是慧岘禅师这种吧?”
      慧岘拿着汤勺,在庆阳和童悦的注视下,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好吧!我姑且不把你算作嫉妒唐彦礼的美貌。”庆阳一脸不信的对孙勇说道。
      孙勇怒了,站起来说道:“堂堂男子汉岂会在意长相!男人靠的不是相貌是本事!”
      “你功夫好像还没有慧岘高吧?”童悦淡淡的来一句。
      孙勇心塞,不甘心的坐回原位。
      “大概吏部写档案的人和我们看人的眼光不一样吧!”童悦说。
      “有一个问题我想过很久了。”庆阳说道:“男人看女人或者男人的眼光和女人看女人或者男人的眼光肯定是不一样的,那么差距在哪里呢?还有不同年龄段的人看同一个物,或者不同的行当的人看同一个物也不是一样的,那么形成这种差异的原因是什么呢?又是什么呢?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慧岘、童悦和孙勇怔怔的看着眉飞色舞的庆阳
      说的什么来着?
      “公主总是这样爱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童悦总结。
      庆阳撇撇嘴,说道:“父皇一定不觉得这是奇奇怪怪的事,回去我问他。”
      “公主,我们之前说到唐彦礼昨晚见过燕王后又离开。”童悦说道。
      庆阳突然低头笑了,再抬头的时候说道:“你们不就是觉得唐彦礼和燕王遇刺有关嘛!”
      其余三人点头
      “相信我,馆丞招不招,燕王肯定也是这样想的。而昨晚唐彦礼那么巧合的时间去找燕王,就已经说明他和刺杀案有关,至于哪种程度?他昨晚不是整整齐齐的离开了吗?在他确实参与刺杀燕王的基础上只有两个可,第一,他贡献了什么说服了燕王放过他,第二,他有什么东西让燕王投鼠忌器放过他。”庆阳说道。
      大家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慧岘说道:“那么事情就复杂起来了啊!问题是,唐彦礼派人刺杀燕王的目的是什么?燕王找到了刺客,那么唐彦礼是怎么说服燕王的?”
      “想不明白吧?”庆阳笑。
      三人点点头,庆阳说道:“想不明白就先放下,别人的牌还没打出来,你们这些旁观者操什么心,静悄悄的看戏不就行了。”
      三人一想只能作罢,只是觉得庆阳越发高深起来。
      “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玩吧!”庆阳换个姿势坐好说道。
      童悦:“公主,我今天有事儿,圣都那边的。”
      孙勇:“昨晚我和左大哥约好了,今天他可以指点我两招了。”
      慧岘:“等会儿,我要去见松阳公主!教她一些在家居士佛礼,时间到不长,最多一个时辰。”
      “啊?”童悦和孙勇不约而同。
      庆阳笑了,想吹口哨。
      “你不怕松阳公主吃了你呀!”孙勇一副为好哥们担心的样子。
      慧岘摇摇头没说话。
      “我和和尚回来的那天,他就见过三姐了,人家看和尚的时候……。”庆阳说着。
      “松阳公主和之前已经大不一样了,大概她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了。”慧岘接过来说道。
      不就是找到情人了么!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庆阳白了慧岘一眼说道:“三姐可是大大方方给和尚说,过去有不对的地方,叨扰禅师了。”
      “松阳公主还真是坦率之人啊!”童悦感叹。
      “当初三姐堵和尚三天也是很坦率啊!”庆阳看着慧岘调侃。
      慧岘脸一下子就红了,连连摆手说道:“不、不是一样的。”
      孙勇还一副担心的样子,庆阳笑说道:“放心,和尚这一款三姐已经玩腻了,嗯,要在家礼佛了?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怕三姐夫托梦了?”
      “公主!”慧岘喊道。
      庆阳吐吐舌头,忽然满脸遗憾的撑着脸颊,说道:“哎呀,难得我有空闲,你们居然一个个都不得闲,我还是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您不会一个人出去吧?”童悦试探。
      庆阳笑:“你猜!”
      庆阳当然不会一个人出去,只是早饭后回去睡回笼觉也睡不着,爬起来翻翻书又看不下去,看到自己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庆阳看看外面的日头,于是推门朝慧岘住的地方去了。
      到了那里,慧岘还没有回来,庆阳想了想,将就慧岘书桌上的笔和纸留言。
      我在后门等你,速来
      写完把笔放到笔架,庆阳就兴匆匆的赶回自己的住处换衣服,庆阳前脚走开,一阵风吹过,桌上那张纸被吹落地下。
      秦颂今日一早去燕王那里,话还没说话唐彦礼就来了,没有他的事,他就告退出来了,走到行馆后门看到门口有一个穿着道服的人左右徘徊,那个身影秦颂越看越觉得熟悉,走近一看,那人竟是女扮男装的庆阳,现在俨然一副道士的样子。
      此时庆阳在这后门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脸越来越黑,心里已经把慧岘问候了几遍,要不是嫌回去找他要再换回衣服,早就冲回去收拾慧岘了。
      正在不耐烦的时候,庆阳抬头看见一脸疑惑的秦颂,十分不爽的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道士啊!”
      秦颂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见到庆阳的相貌,火爆的脾气倒是没吓到秦颂,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见识过了,秦颂走过去低声道:“您是庆阳公主吧?”
      庆阳愣了一下,仔细看看秦颂,迟疑道:“你好像是燕王身边的……。”
      心里微微有点失望,秦颂面上却笑着说:“下官秦颂,此次随燕王殿下来江粤督收盐税。”
      庆阳点点头,说道:“您好!”
      “公主这身打扮是?”秦颂看着庆阳一身装扮。
      庆阳叹口气说道:“哎呀,都被你看到还认出来了,没办法,为了隐瞒过去,只好把你灭口了。”
      “啊?”秦颂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看了不该看的事。
      庆阳忽然弯腰大笑,指着秦颂的说道:“哈哈,你太好笑了……哈哈,我逗你玩的,你堂堂一个官员,我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灭口,也没这么本事。”
      秦颂颇为无奈的看着庆阳说道:“多谢公主饶命!”
      “不过你确实看到了,正好,我久等之人老是不来,秦大人要是无事,可否陪贫道上街一游?”庆阳注意到秦颂穿的是一身常服。
      秦颂犹豫了一下,问道:“这样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所以我才要你和我一起啊!这样你就不可能去告的状了。”庆阳说。
      秦颂看着庆阳得意的小表情一下子就笑了。
      庆阳转身边走边说:“走吧!等那和尚来的时候看不到我,急死他!等这么久,气死我了!”
      秦颂追上去,没听清楚问道:“公主,您说什么?”
      “不要叫我公主,我现在是道士,你要叫我道长!”庆阳看着前面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
      一路上秦颂还是微微站到庆阳身后差不多一尺的距离。
      “秦公子来这里这么久了,有上街逛过吗?”庆阳问。
      秦颂摇摇头说道:“只是去过几家酒楼吃饭,并没有像这样逛街过。”
      “在其他地方也这样吗?”庆阳问。
      “这样?”秦颂不解。
      “你去一个地方不会想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吗?”庆阳说。
      秦颂想了想,惭愧一笑说道:“在下确实没有这种习惯,没有当官的时候忙于学业,当官之后忙于政务,如果是到一处陌生的地方,那必然也是因为公务,空闲时间在下还有其他事。”
      庆阳似是想到什么一样,笑笑说道:“那么秦公子,你可惜了!”
      秦颂说道:“还好吧!每逢节日沐休,在下还是会和家人一起出去游玩赏景的。”
      庆阳笑,没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走在庆阳身边,秦颂有点身处梦中的感觉,猛地回想刚才,秦颂觉得庆阳是在问自己有什么可推荐游览的地方,一时间懊恼不已。
      庆阳不知道秦颂的心理活动也没有在意,开开心心的逛完东城逛西城。
      秦颂看着庆阳一副悠闲的样子,留心了一下,庆阳既没有逛首饰店胭脂店,也没有到古玩店之类的看看,偶尔会拉着自己买街边的小吃,有时候会进米店之类的地方看看,但是又总是光问价钱不买,喜欢拉着店老板伙计聊天,走累了歇脚的话,喜欢去那种人多嘴杂的地方,随便一壶茶乐呵呵的听周围人侃大山,兴至浓处还会敲起碗和唱闹的人应和,好几次秦颂看着这样豪放大笑的庆阳合不拢嘴,本来一开始坐在这些穿着短打一双脚全是泥的老百姓中颇为不自在,但是庆阳带着,秦颂也能感到不一样的乐趣。
      中午时间到了,庆阳拉着秦颂街边一处摊子一人要了一碗面。
      “还是让在下请道长到大酒楼吃吧?”秦颂左看看右看看。
      庆阳摆摆手说道:“不必,酒楼有酒楼的好处,这街边摊也有街边摊的妙处。”
      两碗面端上来,庆阳和秦颂开动,味道一般,但是庆阳吃的很开心,秦颂嚼了两口,说道:“道长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
      “以前没机会!后来,也就是最近吧!我才开始发现四处走走的好处,也没什么特别的,吃一下街边美食,听一听他们都在说什么。”庆阳说道。
      “是这样啊!”秦颂说道。
      “我不喜欢阳春白雪,为人乐趣也没有任何高雅之处,就喜欢这人间烟火,看着他们的喜怒哀乐好像能找到自己。”庆阳说道。
      秦颂反复思索着庆阳的话,可是怎么想都不能理解。
      吃碗面,庆阳甩着拂尘又开始到处走。不觉间,两人就走到一处衙门,正好碰到官爷审案,秦颂觉得有点敏感想走开,庆阳却留在府衙外的人群中观看。
      案子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妪拿着一张纸状告他儿子之前做工的东家,案子说来就是双方订的契约有假,契约规定,从今年立春起在东家庄园做工,每月600文,但是在7月的时候,老妪家儿子外出腿摔断了就不能做工,东家没有补偿就算了,还拿着契约将家里过冬粮食搬走,还叫人强行老妪儿子写下二两银子的欠款,天天上门要债,老妪走投无路只能告至官府求主持公道。
      老太太哭着说道:“家里老汉开年才去世,家里原本就只剩下儿子一个劳动力,如今儿子卧病在床,医药的钱还不知从哪里得,这庄主是要我们一家去死啊!”
      周围的百姓纷纷指责东家不厚道,不过,最后府尹还是判东家赢。老妪当场晕过去,被一同来的乡亲带走。
      秦颂听到周围围观的人都悄悄指责府尹是昏官,看看庆阳发觉她的表情不是很好,于是说道:“道长,要不要在下找这个府尹谈谈?这老人家确实可怜……。”
      “你居然想去干扰地方官员断案?”庆阳一脸惊讶的看着秦颂,说道:“钱愈这个御史还在行馆坐着,你就不怕府尹到他前面带句话,钱愈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啊?这……。”秦颂后知后觉。
      庆阳想了想,后退一步说道:“你不会是想打着我的名号干吧?你想我死吗?”
      秦颂赶紧摇头,解释道:“在下断无此意,道长不要误会了!”说完又走近庆阳两步说道:“在下只是觉得府尹断案太不近人情。”
      庆阳听完,以一种莫名的眼神看向秦颂,摇摇头,拂尘一甩走了。
      秦颂跟上去,两人走远了,庆阳才开口道:“我觉得府尹判的合情合理。”
      “道长觉得合情合理?”秦颂问:“我知道一纸契约确实有理有据,但是不觉得庄家对老人一家太过无情了吗?”
      “你都说有理有据了,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余地吗?”庆阳反问,然后仰头说道:“对了,你现在辩解的不是有理有据,而是法理之外尚有人情是吧?”
      “这?”秦颂小心看着庆阳的脸。
      “谈到人情就大了,老婆婆的意思是,庄家应该负责他儿子治腿的医药钱,他儿子是在邻村买庄头要的木材时遭的难,但是他摔断腿的直接原因是晚上去朋友家喝酒造成的,我要是庄头,大家乡里乡亲抚慰你可以,但是你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拦在我头上,那不行,换你愿意?”庆阳反问。
      秦颂沉思一会儿说道:“老婆婆这个要求确实不地道,但是也说明确实家里困难,求助无门啊!庄头不好言相劝反而落井下石,过分了吧?尤其是强迫人家签欠条。”
      “强迫欠条从何说起?庄头和老婆婆的儿子一开始就达成了契约还落成白纸黑字,双方都签字画押,说明认同的,庄家每月给600文工钱,我们今日刚看过粮价盐价可知庄头是一点没有亏待,这是庄家的责任,那么工家的责任呢?你自己的原因导致不能完成约定的事情,庄家按契约要求赔偿,错了吗?你当初可没有提出异议啊!拿不出钱签欠条,这不是正常的吗?”庆阳说。
      “要钱不成,搬走人家救命粮食太过分了吧?”秦颂说。
      庆阳嘴角抽搐,说道:“你作为庄家去和她谈的时候,她又是撒泼又是打滚,大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还要从你身上赖钱,你脾气能好?所以我说府尹大人很好嘛,不就劝了庄头和老婆婆言归于好,不要吵了,按约定该赔的钱,等老婆婆的儿子好了,可以赚钱了再慢慢还,鉴于老人一家不容易,就免了利息,粮食就还人家了。这不是很好吗?”
      秦颂说道:“但是在下还是觉得老人家太可怜了,庄头差这点钱吗?”
      庆阳看着秦颂说道:“你是认真的?”
      秦颂看着庆阳,有点忐忑说道:“难道道长不觉得人家可怜吗?”
      “你还真是……我身边的蠢和尚都说不出这种话!庄头是不差这点钱,但是人家按契约办事有错?如果谁穷谁有理,谁哭谁正确,那契约还有什么意义?一诺千金你知道吧?那么契约更是字字千金,人和人之间相处,靠的不是愚善而是诚信,人无信不立,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所谓可怜可以踏过诚信碾压规矩,那么世间一切秩序都将破坏,国将不国。”庆阳严肃的说道。
      秦颂的脸瞬间涨红,羞愤的。
      “更何况,你的善良还是慷他人之慨,要是你真的很同情老婆婆一家,简单啊!把你荷包的银子拿出来送给她,我就承认你很善良。”庆阳说道。
      秦颂顿时进退两难。
      “谁家还没有一点难念的经了!”庆阳说完不再理秦颂走人。
      秦颂心里咯噔一下,五味杂陈。
      差不多日落西山,两人回到行馆。
      庆阳看着秦颂说道:“今日谢谢秦大人相陪,再见!”
      秦颂抱拳还礼,结果两人还没有进去,慧岘从里面跑出来。
      庆阳一看到慧岘脸就黑了,想直接无视慧岘走过去,但是慧岘一脸着急的拦住庆阳。
      “公主……。”
      “呵,你怎么在这里?等我过头七你再出来啊!”庆阳仰头看着慧岘怒道。
      慧岘恍然想起中午才发现的纸条,急忙说道:“公主,贫僧……。”
      这时童悦也从里面出来,看到一身道士服的庆阳有点惊讶,但是只一瞬间就恢复如常,在庆阳耳边说道:“公主,出事了!”
      庆阳睁大眼睛看向童悦和慧岘,身后不远的秦颂疑惑的看向庆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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