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公主》忘川老妖

91、第十五章 心虚的人看

　　第四卷第十三章
　　清晨，行馆一处院子行在挤满了了人。
　　庆阳戴着纱帽不紧不慢的走来，孙勇再她身后说道：“公主，行馆所有下人包括馆丞都在前面了。”
　　庆阳点点头
　　走进院子，庆阳忽然停下脚步，众人略过庆阳看向前面
　　“下官拜见公主！”钱愈快步走上前行礼。
　　“你在这里干什么？”庆阳问。
　　“下官听馆丞说公主召见，想来是和案件有关，所以就特地赶来看看。”钱愈说道。
　　庆阳透过面纱瞟了钱愈一眼，对后面的孙勇说：“看好他，别让他说话。”说完就径直朝前走。
　　“什么叫看好我，公主莫不是怕下官……唔唔唔……。”钱愈话还没说完，孙勇就上前捂住钱愈的嘴。
　　我要上奏折告你们！钱愈用眼神说道。
　　孙勇低声说道：“钱大人尽管去告，就是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公主府的蛇窖，曾经有一个人就是因为不会说话，然后……。”
　　钱愈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冯铮一案他听说过，换做其他人钱愈不怕，但是这个庆阳公主？没有她不敢做的事吧？钱愈点点头，孙勇就放开了他。
　　然后世界顿时清静了许多。
　　所有人到齐各归各位。
　　孙勇看看院子里的人，转过头问庆阳：“公主，可以开始了吗？”
　　庆阳点点头，说道：“开始吧！”
　　孙勇转过身面对院子里的人，清清嗓子，喊道：“各位请安静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本来吵吵嚷嚷的院子一下子都安静了。
　　“各位也知道我们一直在追查燕王殿下遇刺一事。”孙勇话音刚落，院子又吵闹起来。
　　诸如
　　“大人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刺客是谁！”
　　“贵人啊，我是冤枉的。”
　　孙勇抬抬手喊道：“各位请安静，我们并没有把燕王遇刺一事迁怒各位的意思，但是据我们现在所查线索，刺客的同党就在你们之间。”
　　下面一片惊呼声
　　孙勇看着喧闹的人群心里有点累，我话还没有说完呐！
　　行馆馆丞笑着走上前，低头哈腰的问孙勇道：“大人说刺客的同党在我们之间，不知道您有什么证据呢？方不方便告诉下官。”
　　“对啊！你有什么证据呢？”钱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问孙勇。
　　孙勇看着钱愈一副我要知道真相的样子，心里是一言难尽。
　　这时候童悦走过来了，对馆丞说道：“馆丞要是有疑惑可以去问燕王殿下。”
　　馆丞脸色一敛，连连后退边退边摇头说道：“不敢不敢，下官只是不敢相信手下尽有刺杀燕王殿下的人。”
　　至于钱愈已经被慧岘拖走了。
　　孙勇再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诸位，我们相信在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但是，刺杀王爷一事，若是久久不决，那么恶果最后还是要各位分担，这就不愉快了是不是？”
　　下面又适时的响起了一片喊冤的声音。
　　孙勇再次示意大家安静，说道：“我们也知道各位的难处，这里，我们有一个好事要向大家宣布。”
　　孙勇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我们这里设有一个悬赏，在燕王殿下遇刺那一日，你们中有人见过疑似刺客的人，赏银10两。”
　　底下的人沸腾了
　　“见过刺客面目的，赏银50两。”孙勇继续说道。
　　底下的人更喧闹了
　　“见到刺客并认出此人或者见到刺客和行馆中人接触的，赏银500两。”
　　底下的声音骤然安静许多
　　庆阳等人在上面默不作声看着底下人的表情动作。
　　“明天还是这个时候，考虑到大家都不容易，不会让大家当场指证，而是一个一个的进来，你只管进来告诉我们，赏银我们会当场给你，并且给你保密。”孙勇笑着说。
　　底下安静极了，凭空有种窒息的感觉。
　　“今日要说的就是这些，诸位回去好好考虑，公主，您看？”孙勇看向庆阳。
　　“哦，本宫补充一点。”庆阳顿了一下说道：“要是这钱不想别人赚去，想自首的也可以自己站出来，五百两本宫当场给你，并且保证不打死你，本宫要说的就是这个，好了，大家散了。”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孙勇咽下口水，心想，不打死你，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威胁啊？人家就是想自首，你这么说也不敢啊！
　　童悦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人，散发这冷冽的气场。
　　慧岘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
　　钱愈怔怔的看着庆阳。
　　“怎么，已经有勇士现在就要站出来了吗？可以啊！随本宫大家单聊吧！”庆阳说完起身走人。
　　当然，并没有勇士。
　　只是比起刚刚来的时候的喧闹，现在行馆的下人之间互相看对方，眼里多了一点道不明的东西气氛略微尴尬，嘴上倒是异口同声说没看见。
　　庆阳在大厅坐着，孙勇他们看着毫无自觉跟来的钱愈。
　　“钱大人还有什么事吗？”庆阳说道。
　　“公主这招，下官承认高明，只是不甚光彩。”钱愈说道。
　　会不会说话啊！童悦怒视钱愈
　　“你光彩你破案！”庆阳干净利落的说道。
　　钱愈顿时说不出话来
　　“本宫的目的是找到凶手不是给你们官府破案，不是要给你立典范。”庆阳说道
　　“可是你不该一开始预设别人就是犯人，这样有失偏颇。”钱愈强辩道。
　　庆阳摆摆手说道：“本宫不是预设别人是犯人，而是已经通过前面的调查找到线索才有了现在这一步。”
　　“先前的调查？”钱愈疑惑
　　童悦白了钱愈一眼，说道：“就是你们之前做的所谓无用功，比如查看燕王遇刺当晚的情况，行馆人员的情况，钱大人一向是这么独断专行的吗？”
　　“我……。”
　　“下去吧！我们还有其他事，钱大人帮不上忙也不要添乱好吗？”庆阳说道。
　　钱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低着头告辞出去。
　　看着钱愈离开的背影，童悦不满的说道：“就不能坦率的承认自己能力不行公主厉害吗？”
　　庆阳取下面纱，面上不以为然。
　　这时孙勇从外面进来，庆阳说道：“昨晚我们商量好的，现在开始下一步吧！”
　　孙勇抱拳领命而去。
　　“公主，若真的只是外面的刺客恰巧碰上燕王落单的话……。”童悦顾虑着。
　　庆阳笑了笑说道：“昨日我让和尚去找了燕王的卫队，证实了，那一日燕王遇刺的时候，负责燕王守卫的侍卫中间有一小段时间因为两队人马换班之间有空隙。”
　　“公主，你觉得那个人会自己站出来吗？我相信行馆的人一定都被他警告过，之前不管是燕王的人还是钱愈，肯定审讯过，就这样他们还守口如瓶。”童悦问。
　　庆阳冷笑一下，说道：“审讯不会说，但是有利益牵连的时候就不一定了，而且你觉得心虚的人会相信别人吗？我觉得这种人不但不会相信别人，连自己都不会信，且看看吧！他现在唯一能想的就是怎么逃。”
　　童悦还是有点坐立不安，纠结了一会儿说道：“公主，我也去前面看看。”
　　庆阳点点头。
　　童悦离开后，就剩下庆阳和慧岘，庆阳一头靠着茶几，眼睛不复刚才的神采，有点木然的看着前面。
　　慧岘看着庆阳的样子，想想说道：“公主累了？”
　　庆阳没动，说道：“烦了！”
　　慧岘想想，说道：“那贫僧念经给你听？”
　　庆阳撑起头瞪了慧岘一眼又趴下继续瞪着死鱼眼看着门外。
　　“真是无聊啊！”庆阳感叹道。
　　慧岘想了想说道：“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出去看看这里的民风民俗吧！”
　　“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庆阳眼睛亮亮的看向慧岘。
　　慧岘笑了笑说道：“贫僧不敢忘！”
　　深夜
　　一个人影在行馆花园的围墙下转来转去，好像犹豫了很久，那个人把背上的包袱拿下来扔过墙去，然后自己又手脚麻利的踩着石墩翻墙，然后……
　　墙外忽然亮起的火把点亮了这条巷子，翻墙出来的人一下子被早就守候在此的侍卫按住趴在地上。
　　一面围着的侍卫让开一条道，一个戴着纱帽披着披风的人出现。
　　“馆丞大人，月黑风大的您这是唱哪出啊？”庆阳调侃。
　　被按着的人正是行馆馆丞
　　“公……公主……下官这是……。”
　　“不会是出来找人吧？您也真是的，找不到人直接跟我们说好了啊！”庆阳说完抬手。
　　几个年轻男子被押了出来。
　　“馆丞大人也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调皮，翻墙也是您干的？这几个年轻人最多也就是钻钻狗洞，不过，你们真是好笑。”庆阳说道。
　　听声音心情不错。
　　馆丞看着早先出去的人一个不差都被抓了，心瞬间就凉了。
　　庆阳笑着看着行馆馆丞，身形往旁边移了一步，身后燕王出现。
　　行馆馆丞一看，浑身都在颤抖。
　　“二哥，后面的事情不需要我来动手了吧？”庆阳轻笑。
　　燕王死死的盯着行管总管，点点头，说道：“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我现在累了，想去睡觉，至于我想要什么，以后再说，告辞。”庆阳说完转身离开。
　　这时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丑时已过，三天正好！
　　庆阳带着童悦和孙勇回去，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慧岘在大厅门口。
　　“和尚，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庆阳问。
　　慧岘问道：“公主抓到刺客了吗？”
　　庆阳笑笑没说话，眨眼就进去了，童悦跟在后面，边走边说：“是不是刺客不清楚，但是帮凶肯定是逃不了的了。”
　　孙勇拍拍慧岘的肩膀说道：“禅师，公主妙计可有失败的时候，你放心吧！”
　　大家进去各自找位置坐下休息，庆阳说道：“算什么妙计，只是人心难测。”
　　“这倒是，不过，公主，行馆其他人真的会有看见的人吗？”孙勇问。
　　“谁知道呢！连馆丞自己也拿不准到底有没有人看到吧！”庆阳说道。
　　“他也不是笨的，知道先让手下跑，要是我们一抓到就声张出来，他正好可以把这事全推到别人身上，再弄一个死无对证，就完事了。”童悦想起天刚黑的时候他们抓到第一个人时，庆阳让他们先不要出声，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现在他落到燕王手里了，啧啧，我要是燕王，我先拔他一层皮，一个月以来把所有人弄得团团转是不是很开心？”庆阳笑。
　　“我现在想的是，幕后黑手是谁。”孙勇想。
　　庆阳有点困了，说道：“操心这个干什么，明天后天看燕王找谁的麻烦就清楚了。”
　　“说的也是！”孙勇点头
　　“对我们来说这个事情到这里来就结束了，明天我们出去玩啊！”庆阳高兴的说。
　　“出去玩？”童悦一时反应不过来。
　　庆阳歪头说道：“你们之前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还能到这么远的地方吧！我可是早就打听了吴城四周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孙勇举手：“公主，我明天去不了，我早就和左大哥有约，请他指点我两招。”
　　童悦也表示自己有事，慧岘不用说早上基本都忙于自己的佛学。
　　庆阳顿觉无趣打个哈欠站起来说道：“我累了，要去睡了，你们自便。”然后头也不回就离开。
　　孙勇看看慧岘，又看看童悦。
　　“诶，公主真的是帮燕王抓刺客……而已？公主和燕王的关系并不好吧？”孙勇说。
　　童悦眼珠转转，没说话。
　　慧岘说道：“公主不是说过，她对事不对人。”
　　“总觉得公主这么不问缘由的出手帮燕王，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孙勇说道。
　　“如果说不真实的话，燕王遇刺昏迷不醒，皇上下旨让公主巡游江粤，就很不真实啊！”慧岘说道。
　　“别说了，看戏吧！”童悦弹弹衣袖起身，忽然想起庆阳还没有洗漱，于是匆匆离开。
　　燕王所在的院子里
　　“殿下，要直接审问吗？”孙询问。
　　燕王看着趴在地上的行馆馆丞等人，狠厉的说道：“问什么问！先给本王狠狠的打！”
　　地上趴着的人闻言，胆小的已经晕过去了。
　　半个时辰后，燕王坐在大堂喝茶，侍卫两人一组拖着被打的半死的人上来。
　　燕王看着为首的馆丞，放下茶杯，说道：“是谁指使你们干的？”
　　馆丞气若游丝，抬起半边被血糊的脸，说道：“求……求王爷……饶命。”
　　“看来打的还不够，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说废话，来人啊！”燕王喊道。
　　“下官……下官招了……。”
　　忽然，秦颂从外面进来
　　“王爷！”秦颂面带急色。
　　燕王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来，看着秦颂说道：“何事？”
　　“王爷，江粤刺史唐彦礼求见！现在就在门外！”秦颂说道。
　　一旁孙询站起来，皱眉看向燕王说道：“王爷，难道……。”
　　燕王冷笑，说道：“他来的倒是挺快！看来这行馆是他家的啊！也好，让他现在就进来！”
　　没一会儿，唐彦礼独身一人进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大堂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几个人。
　　唐彦礼镇定自若。走到燕王面前，弯腰行礼说道：“下官拜见燕王殿下！”
　　“唐大人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刚刚抓到刺杀本王的刺客，您有什么看法吗？”燕王盯着唐彦礼。
　　唐彦礼低着头，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双手过头奉上，说道：“不敢，下官这里有一封信，还请殿下预览。”
　　燕王有点疑惑，不过还是让孙询将信件拿过来，燕王打开一看，表情从最初的惊讶越来越黑，拿着信的一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孙询看到燕王这样，心里隐隐不安。
　　许久，燕王合上信，看着唐彦礼说道：“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放过你？”
　　“下官，任凭殿下处置，只是还请殿下给下官一个说话的机会。”唐彦礼说道。
　　燕王闭着眼想想，再一睁眼，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本王累了，明日一早你再来。”
　　唐彦礼愣了一下，弯腰行礼告辞。
　　随后燕王又吩咐侍卫把馆丞等人拖下去看着。
　　最后偌大的厅堂就剩下燕王、孙询和秦颂三人。
　　“殿下，这是为何？”孙询问。
　　燕王深呼吸一口气，将手里的信件递给孙询。
　　孙询疑惑着接过来一看，面色一敛，看完之后又递给对面的秦颂。
　　“你们有什么看法？本王是应还是不应？”燕王说道。
　　孙询想了想说道：“殿下，老朽想起来宿州案的事，那时候，庆阳公主还不在呢！如今，老朽任不觉得庆阳公主是单纯来游玩的，若庆阳公主有什么想法，那必然是皇上的想法，而皇上对盐税一事有多看重，您是知道的。”
　　燕王此时也想到刚帮自己抓到刺客的庆阳，其实直到现在燕王仍然想不明白庆阳为什么会帮自己，若是父皇的意思的话，那倒是可以解释了。
　　“殿下，下官明白孙先生的顾虑，只是，追查往年盐税一事，掌握不好尺度，会落脚哪里，会是什么后果，恐怕不是我们能预计的！若有这件事扩大，只怕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啊！而且皇上并没有明旨让殿下彻查。”秦颂皱眉，这封信后面站的人太多了。
　　三人都沉默
　　许久，还是孙询先开口，说道：“殿下，要不明天还是先假意应允唐彦礼，问清楚前后事宜，我们再做决定。”
　　燕王看看孙询和秦颂，最终点点点头。